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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手撕婚書後,我成了當朝女首富 02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48

“野種”

趙承曦一時不語。

他走上近前取了三炷香在蠟燭上點燃,在靈前恭恭敬敬行了禮,將香插入香爐內。

期間,桑棠晚一直靜靜望著他,等他回答。

趙承曦做完一切才轉身麵向她:“隻找到凶器,被丟棄在東郊的枯水窖中。”

趙青拿著那把三棱劍走進來放在桑棠晚跟前,亦走到靈前淨手上香。

“是這把劍。”桑棠晚望著眼前那把劍,赤紅的眸子泛起濃烈的恨意。

她親眼看著這把三棱劍刺入孃親的腹部,殷紅的血從血槽中湧出,便是煉成鐵水她也認得。

不待趙承曦詢問,她便緩緩說起殺人凶手的特征:“他身上有很難聞的氣味。像癱瘓在床許久不潔之人身上的臭味。三角眼,眼白多,幾乎冇有眼睫毛。他背上捱了一扁擔,現在應當還留有痕跡。”

她死也不會忘記那雙惡毒的眼睛,露出怎樣的凶光,又是多麼的殘忍。

那一扁擔,她用儘全力,對方就算是鋼筋鐵骨也不會一點傷痕不留。

趙承曦聞言眉心微擰,似乎想到什麼。

趙青才插好香,聞言不由道:“主子,該不會是張公公吧?隻有那些公公身上會有難言的氣味。但是張公公當時在酒樓廂房內,他冇有動手的時間,而且據屬下所知,他似乎不會武……”

太監因為去勢的緣故,被割去了東西不圓滿,不太能控製得住小便。他們時常嘀嗒幾滴尿液在身上,可不就是桑姑娘所說的難聞的氣味嗎?

“此番他並非隻身一人來銅官。”趙承曦烏濃的眸中露出幾許思量。

“那就是他手下當中的一個?”趙青脫口道。

桑棠晚聞言抬步便往外走。

“你去何處?”趙承曦攔住她。

“指認凶手。”

桑棠晚回身直直望著他。

凶手是張公公的手下。她認得那雙眼睛,隻要將張公公的手下全都過目一遍,她便能指出凶手。

“不必。”趙承曦道:“你好生歇著,我有打算。”

趙青聽得乾著急,主子怎麼這樣說?就不能直接告訴桑姑娘,要籌謀好一切,纔好將張公公、劉俊才以及鄭道生這一眾人一網打儘嗎?

桑姑娘瞭解了,自然不會再執意跟著。

桑棠晚站在那處冇動,固執地望著他:“我要去。”

她要去指認凶手,她要給娘報仇!

“節哀。”

趙承曦轉身往外而行。

顯然,他並不打算帶她去。

桑棠晚倔強,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走到門檻處。

她一定要去。

趙承曦頓住步伐望著她:“我知道你的哀痛,但……”

“你不知道。”桑棠晚輕聲打斷他的話:“趙承曦,你不知道。你有爹爹有孃親,我隻有孃親,現在我連孃親都冇有了……”

她赤紅的眸底浮起巨大的哀慟,喉嚨裡堵得發澀,心口像被巨大的石頭堵住一般,有一股難以言說的痛,痛到她幾乎窒息。

她在這世上冇有親人了。

趙承曦望著外頭的星空,深吸一口氣淡聲道:“倘若我告訴你,幼時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由她加註的呢?”

桑棠晚一時怔住。

一整日冇有情緒的烏眸在這一刻起了波瀾。

他說由誰加註的?

樂陽長公主?

桑棠晚先是覺得不可能。小時候樂陽長公主對趙承曦多好,她都是看在眼裡的。

那時在京城,桑家鋪子多,所售物件品類自然繁多。每每鋪子裡來了新貨,無論是衣裳、文具又或是用來把玩的小玩意兒,但凡是好的貴的,樂陽長公主總要讓桑家單給她留一份,帶給趙承曦。

而且無論多麼貴的價格,在桑棠晚的記憶裡,樂陽長公主從未有捨不得銀錢的時候。

而她後來也確實在趙承曦那裡見到過那些東西。隻不過趙承曦好像並不喜歡,她從未見趙承曦碰過它們。用不了多久那些東西便會不知所蹤。

趙承曦說這樣疼他的孃親會那樣虐待他?

可虐待他的事又不是駙馬做的。

她曾偷偷問過趙承曦,是不是駙馬在暗地裡對他下黑手,才導致他受了那麼多的苦難。

因為她曾有一次聽見駙馬暗地裡咬牙切齒地罵趙承曦“野種”。

但趙承曦搖頭了。不是駙馬虐待他。

桑棠晚小時候曾疑惑,樂陽長公主那麼疼愛趙承曦,為什麼他被打成那樣、被下人欺辱、被關在小黑屋裡樂陽長公主都不去救他?

那時候她天真地以為樂陽長公主不知道趙承曦所受的那些苦。

這會兒聽趙承曦這句話,倒說得通了——那些事本就是樂陽長公主做的,她又怎麼會救趙承曦?

可趙承曦是樂陽長公主唯一的孩子啊,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她回神,趙承曦已然抬步朝外走去。

“柚柚,我去送送安國公。”辛媽媽走了出來。

桑棠晚回眸看到滿堂素白,木然點點頭。趙承曦從前如何,以後又如何都與她無關。

她走回去倚著孃親的棺材坐下,還用之前的姿勢靠在了上頭。

“國公爺,請留步。”

辛媽媽跟著趙承曦主仆走出院子,回頭看了一眼小聲開口。

趙承曦回頭看她:“媽媽有事?”

他與桑棠晚一般,向來稱辛媽媽為“媽媽”。即便與桑棠晚分開,也未曾改口。

“國公爺。”辛媽媽提起裙襬朝他跪下,眼淚控製不住地流出來:“求您幫幫柚柚吧。”

趙承曦示意趙青。

趙青俯身去扶辛媽媽:“辛媽媽,快起來。我家主子很快會將凶手緝拿歸案,還桑老闆一個公道的。”

“不是的。”辛媽媽不肯起身,抬起滿麵淚痕的臉看向趙承曦:“國公爺,柚柚從夫人出事到這會兒一滴淚也未掉,一聲也冇哭過,都憋悶在心裡。這樣下去,她身子承受不住的……”

她說著啜泣起來。

人遇到悲痛的事情大哭一場宣泄出來倒是好事。就怕不哭不鬨不說話,所有的痛都悶在心裡,遲早會憋出病來的。

桑棠晚是她從小帶大的,這麼多年不是親生也早勝似親生了。她實在心疼那孩子,又無權無勢,無人可求,隻能求求趙承曦。

趙承曦性子是清冷了些,但為人清正,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知道了。”趙承曦朝靈堂瞧了一眼。

單薄清瘦的身影蜷在棺材邊,像陡然失了母親的幼獸般迷茫無助。夜風吹動房梁上懸下的白幡,徒添淒涼。

他轉身闊步而去。

“媽媽快起來吧,我家主子答應了。”

趙青扶起辛媽媽,這才快步追著自家主子去了。

趙承曦緊走一陣,停下步伐吩咐他道:“放出訊息,就說我預備深究鄭家壟斷銅官水源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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