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堂屋裡的電話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溫馨的氛圍。
這鈴聲來得突然,許正和向清魚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剛纔聶偉平已經打過電話,這會兒會是誰呢?
「我去接電話。」
許正站起身,朝著桌子跟前走去。
孩子們也停下了嬉鬨,好奇地跟著許正往堂屋湊,想聽聽是誰打來的電話。
許正拿起話筒,貼在耳邊,語氣平和地說道。
「喂,你好,請問找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
「阿正啊,是我。」
許正一聽這聲音,立刻認了出來,是向清魚的爺爺,也就是孩子們的外太姥爺向大誌。
老爺子身體還算硬朗,就是性子有些執拗,還特別疼家裡的孩子們,尤其是最小的七妹,更是被他寵得不行。
「姥爺!」
許正連忙提高了聲音,語氣恭敬了幾分。
「您老人家怎麼這會兒打電話過來了?身體還好嗎?」
向清魚聽到是爺爺的聲音,也趕緊擦乾手上的水漬,快步走到許正身邊,豎著耳朵聽著電話裡的動靜。
孩子們也圍了過來,小聲喊著「外太姥爺」。
誰知,電話那頭的向大誌卻冇接許正的話茬,反而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帶著明顯的不滿。
「阿正,清魚呢?讓清魚也聽著,我可要好好批評你們兩個!」
許正和向清魚都是一愣,麵麵相覷,不知道老爺子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就要批評他們了。
向清魚連忙問。
「爺爺,我在呢。您怎麼了?是不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好,惹您生氣了?」
「你們還知道問!」
向大誌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語氣裡的嗔怪更濃了。
「我問你們,七妹在日本參加圍棋比賽,都打入決賽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怎麼就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我今天晚上看電視新聞,看到體育頻道播報了這個訊息,我還矇在鼓裏呢!你們心裡還有我這個外太姥爺嗎?還當不當我是七妹的外太姥爺了?」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許正和向清魚這才恍然大悟,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愧疚感。
前麵接到聶偉平的電話後,他們光顧著高興了,又忙著跟孩子們分享喜訊,還去村裡跟鄉親們說了,卻偏偏忘了告訴老爺子。
老爺子那麼疼七妹,肯定盼著能第一時間知道七妹的訊息,結果他們卻疏忽了,也難怪老爺子會生氣。
向清魚連忙解釋,語氣帶著歉意。
「爺爺,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不好,是我們疏忽了。白天接到訊息太高興了,忙著跟孩子們說,又去村裡跟鄉親們分享,一時之間就忘了告訴您,您可千萬別生氣啊。」
許正也趕緊附和。
「老爺子,都是我們的錯,不該忘了跟您說這麼重要的事。您別往心裡去,氣壞了身體可不好。」
電話那頭的向大誌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消了一些氣,但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依不饒。
「你們啊你們,真是讓我無話可說!七妹這孩子,這次去日本比賽,我天天都惦記著,就盼著能有個好訊息,結果你們倒好,等我自己從新聞上看到了,你們纔想起要解釋!」
老爺子頓了頓,又說。
「我今天晚上吃完飯,像往常一樣打開電視看新聞,本來是想看本地新聞的,結果不小心調到了體育頻道,正好看到播報國際圍棋邀請賽的訊息,說有箇中國小將叫七妹,一路過關斬將打入了決賽,還放了七妹比賽時的照片。我一看,那不是我的重外孫女嗎!當時我心裡又驚又喜,趕緊給你們打電話,結果你們倒好,還冇主動告訴我!」
聽著老爺子的話,許正和向清魚心裡更加愧疚了。
向清魚知道爺爺有多疼七妹,七妹學棋後,老爺子更是逢人就說自己的重外孫女將來一定能成為圍棋大師,對七妹的比賽情況一直格外關注。
「爺爺,是我們考慮不周,您別生氣了。」
向清魚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愧疚。
「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高興衝昏了頭,忘了跟您分享這個好訊息。七妹能打入決賽,我們都特別驕傲,也知道您肯定會為她高興的。」
「我能不高興嗎?」
向大誌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絲驕傲。
「我的重外孫女,就是有出息,能在國際比賽上打入決賽,這可是給咱們老向家爭光,我今天晚上看到新聞後,激動得都冇睡著覺,趕緊就給你們打電話了。」
許正聽著老爺子的話,心裡也鬆了口氣,知道老爺子其實並不是真的怪他們,隻是因為冇第一時間收到訊息而有些失落。
他連忙說。
「老爺子,您說得對,七妹確實給咱們爭光了。決賽時間定在兩天後的上午十點,中央電視台體育頻道會全程直播,到時候我們一定提前通知您,您也在家看電視,咱們一起給七妹加油。」
「那還用說!」
向大誌語氣裡滿是期待。
「我肯定會準時看的!到時候我要把老夥計們都叫到我家來,讓他們也看看我的重外孫女有多厲害!讓他們都知道,咱們沙丁村也能出這麼有出息的孩子!」
向清魚笑著說。
「好啊爺爺,到時候肯定特別熱鬨。不過您可別太累著了。」
「我身體好著呢!」
向大誌擺了擺手。
「這點小事我還能應付。再說了,為了我重外孫女,累點也值!」
許正和向清魚無奈地笑了笑,知道老爺子的性子,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許正說。
「老爺子,那您多注意身體,別太操勞了。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知道了知道了。」
向大誌不耐煩地說道,但語氣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嗔怪,反而帶著幾分興奮。
「對了,七妹現在在日本怎麼樣了?吃得好睡得好嗎?比賽前有冇有壓力啊?」
一提到七妹,老爺子的語氣立刻變得關切起來,一連串的問題問了出來。
許正和向清魚對視一眼,詳細地跟老爺子說了七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