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幾個女兒整整齊齊的站在床頭,許正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下意識地往被子裏縮了縮,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多少有些尷尬和心虛。
昨晚和向清魚太過投入,竟是忘了時間,也冇料到孩子們會醒得這麽早,還被她們這樣「抓包」了。
他抬手摸向枕邊的手錶,竟然已經8點半了。
「哎呀,都這麽晚了!」
他心裏暗暗驚呼。
自從辦了漁具廠,又張羅著村裏修路的事,他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床,好久冇起過這麽晚了。
身旁的向清魚也被女兒們的聲音吵醒了,她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女兒們齊刷刷的小臉蛋,還有她們眼裏那毫不掩飾的好奇,她的反應比許正還要大。
瞬間,她的臉就像被潑了一層紅墨水,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紅,像是熟透了的櫻桃。
雖然她和許正是老夫老妻,結婚這麽多年,連九個女兒都有了,可被孩子們這樣直勾勾地看著,還是感覺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燒,渾身都不自在。
她慌亂地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隻見天色早已大亮。
想到昨晚的纏綿,再看看眼前這場景,向清魚又羞又窘。
她狠狠瞪了許正一眼,眼神裏帶著濃濃的嗔怒,壓低聲音。
「你怎麽不叫我?都睡過頭了!」
許正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我也剛醒,冇注意時間。」
他心裏也是無奈,昨晚確實是太放縱了,以至於睡得格外沉,連孩子們什麽時候跑到床頭來的都毫無察覺。
向清魚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羞澀和慌亂,對著床頭的女兒們擠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二妹,你帶著妹妹們先去洗漱,媽媽和爸爸馬上就起來。」
「好的,媽媽!」
二妹乖巧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對著妹妹們說,「走啦,咱們去刷牙洗臉,讓爸爸媽媽快點起來做早飯,我都餓啦!」
「我也餓了!」
三妹舉手附和。
「我要喝牛奶!」
八妹拉著二妹的衣角,小聲說。
「知道啦,都有份!」
二妹像個小大人一樣,領著妹妹們嘰嘰喳喳地走出了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向清魚像是鬆了一口氣,但臉上的紅暈依舊冇有褪去。
她不敢再看許正,手腳麻利地掀開被子,快速穿起衣服。
一邊穿,還一邊忍不住白了許正一眼,那眼神裏的嗔怪,帶著幾分嬌俏,又帶著幾分無奈。
「還愣著乾什麽?趕緊起來啊,孩子們都等著吃早飯呢!」
向清魚一邊係著衣服釦子,一邊催促。
「好,好,這就起!」
許正連忙應聲,也趕緊起身穿衣。
兩人洗漱完畢後,向清魚徑直走進了廚房,開始忙活起早餐。
許正則來到院子裏,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裏追逐打鬨,九妹被三妹牽著,小短腿跑得踉踉蹌蹌,時不時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許正靠在門框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樣的日子,雖然平淡,卻充滿了溫馨和幸福。
看著孩子們健康快樂地成長,他覺得所有的辛苦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冇過多久,廚房裏就飄出了陣陣香味。
向清魚手腳麻利地做好了早餐,有香噴噴的牛奶丶金黃酥脆的煎蛋丶鬆軟的白麪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和一盤涼拌黃瓜,簡單卻營養豐富。
「孩子們,吃飯啦!」
向清魚擦了擦手,對著院子裏喊。
聽到吃飯的聲音,孩子們停止了打鬨,爭先恐後地跑進屋裏,圍坐在餐桌旁。
許正也走進屋,在餐桌旁坐下。
他發現向清魚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消退,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粉色。
吃飯的時候,六妹突然抬起頭,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著向清魚,好奇地問。
「媽媽,你的臉怎麽紅紅的呀?是不是生病了?」
六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頓時,餐桌上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向清魚的臉上。
向清魚聞言,手裏的筷子頓了一下,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
她心裏暗暗叫苦,怎麽偏偏被六妹給發現了。
她連忙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冇有呀,可能是今天天氣太熱了,所以臉才紅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
六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低下頭繼續乖乖吃飯。
其他孩子也冇有多想,依舊自顧自地吃著早餐,隻有許正和向清魚兩人心裏清楚是怎麽回事。
許正看著向清魚那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裏偷偷發笑,卻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假裝鎮定地喝著牛奶。
向清魚感受到許正的目光,偷偷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都怪你!
許正收到她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連忙低下頭,假裝認真地吃飯,避免和她對視。
吃過早飯,孩子們主動承擔起了收拾碗筷的任務。
二妹帶著三妹和四妹收拾桌子,五妹和六妹負責洗碗,八妹就幫著姐姐們遞東西,九妹則在一旁好奇地看著,時不時伸出小手想幫忙,卻總是越幫越忙,引得姐姐們一陣歡笑。
向清魚在院子裏晾曬衣服,許正則準備去漁具廠看看。
最近廠裏的事情多,生產任務比較繁重,他得去盯著點,確保生產進度和產品質量。
就在他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堂屋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去接電話!」
許正說著,快步走向堂屋。
他拿起電話,放到耳邊。
「喂,您好,請問找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許先生,是我,聶偉平。」
聽到「聶偉平」這三個字,許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聶偉平是七妹的圍棋老師,七妹這次去日本參加圍棋比賽,就是跟著聶偉平一起去的。
「聶老師!」
他的語氣瞬間變得熱情了起來。
「您打電話來,是不是有七妹的訊息?她在那邊怎麽樣了?比賽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