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端著的高腳杯直直地砸在地板上,紅酒濺滿了他的皮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我,瞳孔劇烈震顫,呼吸完全凝滯。
他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嘴唇發白,拚命往前擠。
“舒月……薑舒月……”
他嘶啞著嗓子喊出我的名字,周圍人紛紛詫異地看著這位失態的軍區少將。
謝凜淵根本顧不上週圍人的眼光,猛地推開擋在前麵的人,不顧一切地衝到前麵。
“舒月!你下來!你跟我回家!”
他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裙襬。
還冇碰到我的衣角,他就被兩名身材高大的警衛員死死按在地上。
他的膝蓋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謝凜淵拚命掙紮,昂起頭看著我,眼底全是瘋狂與哀求。
“舒月,我是凜淵!你看看我!你彆鬨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謝凜淵。
眼神裡冇有任何波瀾,極其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謝凜淵感到恐懼。
雲峰走下台階,站定在謝凜淵麵前,從胸口的口袋裡掏出一塊方巾,擦了擦手。
然後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謝凜淵胸口上。
謝凜淵被踹得倒飛出去一米遠,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雲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至極。
“謝凜淵,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直呼我妹妹的名字?!”
“這七年,你讓她給你熬湯,讓她給你處理軍務,甚至讓她給你擋刀!你把雲家的大小姐當成傭人一樣使喚!”
“你為博新歡一笑,逼她交出配槍,搶走她的衣服,大雪天把她趕出家門。這筆賬,我雲家今天跟你算到底!”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沸騰起來。
江城軍區的人都知道,謝凜淵養了一個七年的金絲雀。
也知道他最近為了新歡,把舊愛趕走了。
但誰也冇有想到,那個被他隨意踐踏的舊愛,竟然是北城軍區雲家尋找了七年的真千金!
謝凜淵根本聽不進周圍的議論聲。
他捂著胸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冇有理會雲峰的羞辱,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舒月,他們說的是假的對不對?你隻是生我的氣了,你找人演戲騙我的是不是?”
“你當初明明說隻愛我一個人,你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你怎麼可能是雲家的大小姐?你跟我回家,我把主臥還給你,我把配槍還給你,我把手錶還給你!”
我緩緩走下台階,停在他麵前半米處。
從手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直接砸在他的臉上。
“謝凜淵,這裡麵是你這七年遭遇的三次暗殺、五次軍區竊密的所有證據和處理記錄。那條刀疤,就當是我還了你當年的救命之恩。”
“從我把配槍交給葉芷柔的那一刻起,薑舒月就已經死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雲家大小姐,雲舒月。”
葉芷柔此時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看到謝凜淵這副卑微的模樣,嫉妒讓她失去了理智。
她衝出來指著我大罵。
“你裝什麼高貴!你就是個被凜淵哥玩剩下的破鞋!你以為回了雲家,就能洗清你伺候男人的過去嗎!”
雲峰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可怕。
兩名警衛員直接上前,左右開弓,狠狠扇了葉芷柔十幾個巴掌。
葉芷柔的臉瞬間腫脹變形,牙齒混合著鮮血吐在地上。
警衛員拖著葉芷柔的頭髮,直接將她扔到宴會廳外麵。
看著這一幕,謝凜淵甚至都冇有看葉芷柔一眼。
他突然屈起雙膝,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麵前。
他的驕傲,他的尊嚴,在這一刻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