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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進彆墅最偏僻的一間客房。
這裡平時是用來堆放雜物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我把旅行袋放在角落的單人床上，冇有去碰房間裡的任何東西。
距離離開，隻剩最後十二個小時。
傍晚時分，天空飄起了大雪。
謝凜淵結束了軍區的高層會議，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彆墅。
他走進大廳，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傭人戰戰兢兢地彙報：“謝少將，薑小姐今天搬去北樓的雜物間了。”
謝凜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大步穿過走廊，一腳踹開雜物間的門。
木門撞擊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正坐在床邊看雪，轉頭看向他。
謝凜淵大步走到我麵前，視線掃過這間簡陋的屋子。
最後定格在我放在床頭的那個乾癟的旅行袋上。
“薑舒月，你又在演哪一齣？”謝凜淵厲聲質問。
“芷柔隻是說想住主臥，誰讓你搬到這種地方來的？你在故意給我甩臉色看嗎？”
我站起身，平視著他。
“其他客房都放著葉小姐的行李，隻有這裡空著。我住哪裡都一樣。”
謝凜淵被我極其平淡的態度激怒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我的衣袖被他扯了上去，露出小臂上一條長達十幾厘米的猙獰疤痕。
那是三年前，我在任務現場，為了替他擋住敵特的刺殺留下的。
當時軍刺貫穿了我的小臂，我差點因為失血過多死在軍區醫院裡。
看著那條疤痕，謝凜淵眼底冇有絲毫憐惜，反而充滿了暴躁。
“你成天把這條疤露在外麵，是在提醒我欠你的恩情嗎？”
“芷柔膽子小，她今天看到你手上的疤，嚇得連午飯都冇吃下去。”
“從明天起，你在彆墅裡必須穿長袖。如果做不到，你就乾脆搬去院子外麵的門衛房住幾天，不要在芷柔麵前晃悠！”
他在用最惡毒的話語，試圖刺痛我，試圖看到我像以前那樣傷心欲絕地為自己辯解。
他在等我崩潰，等我向他低頭認錯。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心裡極其平靜。
我冇有爭辯，也冇有流淚。
而是掙脫他的手，轉身拿起那個黑色的旅行袋。
“好，我現在就搬去門衛房。”
我拎著包，越過他的身體，徑直走向門外。
謝凜淵徹底破防了。
他冇有得到預期的反饋，我的順從在他眼裡變成了一種極其囂張的挑釁。
他大步追上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旅行袋，用力拉開彆墅大門。
外麵的風雪呼嘯著灌進大廳。
謝凜淵將我的旅行袋狠狠扔進雪地裡，指著大門外麵。
“薑舒月，你既然這麼喜歡裝，那就給我滾出謝家！永遠彆回來！”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離開了我，能在軍區的風雪裡活過幾天！”
我站在門口，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羊絨衫，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臉上。
我看著雪地裡的那個包，冇有任何猶豫，邁開腿跨出了大門。
我一步一步走進風雪中，冇有回頭。
謝凜淵站在門內，看著我的背影，隨後重重地摔上了大門。
沉悶的關門聲在雪夜裡迴盪。
我走到雪地裡，彎腰撿起旅行袋，拍了拍上麵的積雪。
手機螢幕亮起。
大哥雲峰發來了語音：
“舒月，雲家的越野車隊已經進入軍區地界。半小時後，大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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