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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是大哥雲峰發來的加密資訊。
“舒月，航線審批已經通過，雲家的護衛隊三天後抵達江城軍區。謝家欠你的，大哥會讓他們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我看著這條資訊，眼眶泛起熱意。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謝凜淵邁著長腿走進來，目光淩厲地鎖定我手裡的手機。
然後一把奪過。
螢幕在這一刻剛好暗了下去。
他冇有解鎖我的手機，隨手扔在柔軟的地毯上。
而是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著他。
“剛纔在樓下，為什麼不鬨了？”
謝凜淵語氣裡帶著審視。
我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你不是一直嫌我脾氣太差，讓我學著大度一點嗎？我把配槍和手錶都給她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謝凜淵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鬆開我的下巴，雙手環住我的腰，將我摟進他懷裡。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屬於葉芷柔的香水味。
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讓我胃裡一陣翻騰。
謝凜淵低下頭，嘴唇貼在我的耳廓上。
“舒月，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芷柔的姐姐當年為了救我落下殘疾，我必須照顧芷柔。”
“隻要你乖乖聽話，安分守己，謝家永遠有你的位置，你還是我謝凜淵身邊待得最久的女人。”
他在給我承諾，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
他以為我會因為這句話感恩戴德。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葉芷柔嬌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凜淵哥，我的心口突然好疼，你能來陪陪我嗎？”
謝凜淵摟著我的手臂瞬間鬆開。
他甚至冇有一絲猶豫，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明天軍區要舉行慶功晚宴，我要帶芷柔出席。她剛回國，冇有合適的禮服。你衣帽間裡那件定製的軍禮服高定，明天讓傭人拿去給芷柔改一下尺寸。”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那件軍禮服高定，是五年前我們正式確立關係時，謝凜淵請頂級設計師為我量身定製的。
禮服上鑲嵌著九百九十九顆碎鑽。
我把那件衣服視作珍寶，平時甚至不允許傭人觸碰。
曾經有個新來的女傭偷偷拿出來試穿，被我發現後直接趕出軍區。
謝凜淵當時還誇我做得對，說屬於我的東西誰也不能碰。
如今，他親口要求我把這件衣服送給葉芷柔。
我的手指深深摳進掌心，指甲幾乎要掐出血來。
我看著謝凜淵理所當然的表情，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明天讓人送過去。”
謝凜淵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他溫聲細語安慰葉芷柔的聲音，隨後是隔壁房間門關上的聲音。
我轉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本檯曆。
我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叉。
距離大哥來接我，還有兩天。
我脫下沾滿酒漬的禮服，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我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臉。
謝凜淵，七年前你把我從任務現場救出來，給了我一條命。
這七年，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幫你擋刀，幫你處理軍區事務，幫你管理謝家後院。
我們之間，早就不互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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