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謝家在軍區的善後事宜,我準備和家裡人前往國外度假,好好地玩一段時間。
謝家所有資產都被充公後,謝凜淵背上了钜額的債務。
大哥的人傳來訊息,葉芷柔在謝凜淵最落魄的時候,捲走了他最後僅存的一筆救命錢。
葉芷柔準備偷渡出國,結果在碼頭被查獲,直接送進監獄。
謝凜淵因為胃穿孔倒在街頭,被路人打了120送進急診室。
醫生保住了他的命,但他這輩子都隻能靠流食度日,並且還要麵對無休止的催債。
前往北城國際機場的路上,天氣放晴。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的身上,帶來一絲久違的暖意。
車隊抵達機場VIP通道入口。
我剛推開車門,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突然從綠化帶裡衝了出來。
是謝凜淵。
他穿著一件肮臟的破棉襖,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東西。
他的腿徹底瘸了,臉色蠟黃,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警衛員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謝凜淵拚命掙紮,將手裡的東西高高舉起。
那是幾塊帶血的玻璃碎片。
是我那天在晚宴上,蹲在地上為葉芷柔撿起的香檳酒杯的碎片。
他不知道從哪裡找回了這些垃圾,把它們當成寶貝一樣護在懷裡。
“舒月!我把它們撿回來了!我替你撿回來了!”
謝凜淵的手被玻璃割得鮮血淋漓,但他依然死死攥著不肯鬆手。
他看著我,眼底滿是極度的絕望與瘋狂的眷戀。
“你帶我走吧!或者你殺了我!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我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軍區少將,如今變成了一個毫無尊嚴的瘋乞丐。
我的心裡冇有同情,也冇有快意,隻有徹底的釋然。
“謝凜淵,好好活著。帶著你欠我的債,在這個泥潭裡,長命百歲地活下去。”
我轉過身,在父母和大哥的簇擁下,毫不猶豫地走進了航站樓。
龐大的私人飛機在跑道上加速,直衝雲霄。
我坐在頭等艙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北城。
母親將一杯溫熱的牛奶遞到我手裡。
“囡囡,過去了,以後都是好日子。”
我接過牛奶,露出這七年來最輕鬆的一個笑容。
“嗯,都過去了。”
飛機越飛越高,徹底穿透了雲層,迎向奪目的陽光。
而在北城機場冰冷的水泥地麵上。
被警衛員鬆開後,謝凜淵像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他看著天空中飛機留下的白色尾跡,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他將沾血的玻璃碎片狠狠劃過自己的胸口,尖銳的刺痛無法緩解他內心萬分之一的悔恨。
他終於明白,他親手弄丟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願意拿命愛他的人。
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裡,他徹底淪為了一具冇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終其一生,他都將在無儘的痛苦與悔恨中,為他曾經的傲慢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