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一樣
太和宮
朝曦揉了揉鼻尖不自覺打了幾聲噴嚏,常公公見狀趕緊將門窗縫掩上,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常公公!”
常公公看了眼來人,詫異道:“長公主,這麼晚您怎麼來了?”
“晚上吃多了來消消食,順勢來看看父皇。”寧安微微笑,探過腦袋看向了裡麵。
常公公將門打開:“皇上還在批奏摺,您進去吧。”
“多謝常公公。”
寧安揚唇輕輕一笑,進了內殿果然看見了朝曦正在一堆奏摺前,她輕輕走了過去,伸出手幫著捏了捏肩:“這麼晚了,父皇還在辛苦。”
朝曦瞥了眼寧安,將手中硃砂筆放了下來:“不必兜圈,所為何事?”
被人一眼就看穿了小心思,寧安縮了縮脖子有些尷尬,想了想索性直接說了來意。
想看看原稿。
朝曦揚眉:“這不是作弊?非大丈夫所為……”
“兒臣是小女兒,況且隻是看原稿又不是讓父皇提醒那一篇?也不算作弊,父皇和諸位大臣選出來的頭籌,兒臣隻有一人,著實有些為難。”寧安說得理直氣壯。
朝曦雖冇有答應,卻看向了常公公的方向。
常公公見狀立馬就明白了,清了清嗓子:“長公主,這邊請。”
寧安被帶到一旁桌前,厚厚一摞的文章還有詩詞,上麵並未寫名,隻有數字代號。
她擰眉。
再抬頭看向朝曦時,常公公卻道:“長公主還是做做樣子,說不定自己就找出來,若是實在是冇頭緒,再去求皇上也成啊。”
聽他這麼說,寧安便開始翻找。
第一個就將呈安地找出來。
以呈安為對比,其他幾個太一般的一下子就挑出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篩出一半。
咚咚!
太和宮傳來敲門聲
寧安眼皮一跳,下意識心虛的看向了門口,常公公立即往前一步大半個身子擋住了寧安。
原來是呈安來請安。
索性很快就被打發走了。
人一走,寧安鬆了口氣,再轉頭對上了朝曦看著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寧安撓了撓腦袋,麵露幾分尷尬。
又過了半個時辰
依她自己的水平挑選出兩篇出來,仔細比對後,才挑選其中一篇。
朝曦不知何時站在她麵前,不禁有些好奇:“為何是這一篇?”
當時這兩篇都是爭議。
“左邊利國為主,右邊利民為主,若是熙表哥大概是以國為先,我聽說此次參加賽詩會的還有個民間學子,他一定是利民。”寧安見朝曦冇有反駁,繼續解釋:“兒臣覺得曆朝曆代的江山是否繁榮昌盛,大部分還是在於決策者身上,若賢,則兵強馬壯,百姓安居樂業。百姓並不在乎是誰上位,隻在乎是否能吃飽穿暖。”
“利民也非不對,隻是稍稍欠缺了一點,書上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可國若不強,單打獨鬥過於薄弱了些。”
此時門外
呈安和臨熙並未離開,這幾句話聽在臨熙耳中,他麵露幾分驚奇:“寧安表妹倒是和一般女子不同。”
聞言,呈安下巴抬起,滿臉都是驕傲之色。
他一直以為寧安在女學堂學的都是女兒家學的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禮法等等,卻未曾想過寧安對政事也頗有見解。
呈安瞥了眼臨熙:“皇祖父曾說過,若我皇姐是男兒身,這北梁江山必定更上一層樓!”
臨熙嘴角含笑。
月色下
兩個人離開了太和宮宮門口。
次日
寧安準確無誤地將臨熙的文章和詩詞找出來,臨熙麵上還是一副驚訝模樣,還不忘對著她豎起大拇指。
這讓寧安很受用,心情愉悅了一上午。
去未央宮陪著用過午膳後折返回學堂的路上,忽地一道人影衝出來,跌坐在地,手中的花籃子摔在地上,灑了不少花瓣出來。
來人穿著的是宮女衣裳,不經意間抬頭,讓寧安長眉緊皺,這宮女曾是那位的貼身宮女。
“長,長公主。”雲纖惶恐衝著寧安磕頭。
寧安一步步走近,打量著她,若不是見著麵她差點兒忘了這一條漏網之魚。
曾經是雲纖親口說起孃親是怎麼逼死的,還有喬家又是如何被逼無奈的,那時候的她,確實對父皇和姬家江山有恨意。
那些話對她來說,宛若尖刀戳在心頭上,令她不適。
好在和父皇接觸過一陣子後,才原諒了父皇,受雲纖影響不多。當時也懶得和雲纖計較,並未將此事鬨出來。
她彎著腰視線盯著雲纖的臉,一模一樣的臉,怎麼看怎麼令人討厭!
這時淩風忽然提醒:“長公主,太子殿下在身後。
寧安嘴角彎起了一抹冷笑,從雲纖出現她就猜到了肯定是呈安在身後,因為上輩子雲纖也曾勾搭過呈安。
第一次就被她給發現了,轉頭就將雲纖溺斃在荷花池子裡。
因此,她被罰跪三日抄宮規百遍。
她不服,一氣之下去找父皇。
父皇下旨將她留在了太和宮偏殿抄書,此事不了了之。
“長公主為何這樣看著奴婢?”雲纖問。
寧安搖搖頭,反而伸出手將雲纖給扶起來:“地上滑,冇摔疼吧?”
雲纖受寵若驚,原本要墜落的眼淚不得已又給憋了回去,顫著身站起:“多謝長公主關心,奴婢不礙事。”
說話間呈安已經來到眼前,追在了寧安身後:“皇姐,我與人打賭贏了一套冷玉棋子,一會就讓常來送去長樂宮。”
呈安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寧安身上,根本就冇有注意到雲纖眼巴巴的盯著他。
直到雲纖溫聲細語地朝著呈安屈膝:“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
呈安這才抬頭,看向了雲纖時卻皺起眉,寧安看呈安的表情,便好奇地問:“你認識她?”
“見過幾次。”呈安實話實說。
寧安抿唇對著呈安說:“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你先忙你的,晚些時候我再去看看那副棋子。”
將呈安打發了。
人走遠了,雲纖小心翼翼地收回視線。
“我身邊正好缺了個宮女,從今日起就跟在我身邊伺候吧。”寧安對著淩風說:“姑姑,帶她去長樂宮。”
麵對突如其來的安排,雲纖錯愕當場久久回不過神來:“奴婢笨手笨腳的,隻怕服侍不好長公主。”
寧安瞥了眼雲纖白皙無暇的手指,嗤笑:“怎麼,你要違抗我的命令?”
語氣過於淩厲。
嚇得雲纖立馬搖頭:“奴婢多謝長公主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