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西絲走到科波特身邊蹲下身,粗糙的掌心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帶著常年勞作的薄繭,卻異常溫暖,驅散了科波特指尖的寒意。
「從小我就告訴你,你和那些嘲笑你的人不一樣。」
她的聲音很輕柔,帶著一種令人沉靜的溫柔,「你能忍別人不能忍的苦,能等別人不能等的時機。
這些年的準備,不是為了讓你在臨門一腳時退縮的。」
科波特的喉結動了動,視線落在母親眼角的皺紋上。
這麼多年,無論他是被人罵作小醜,還是被人踩在腳下,弗蘭西絲永遠是那個站在他身後,相信他、支援他、鼓勵他的人。
弗蘭西絲永遠是那個相信站在他身後,支援他,鼓勵他的人。
「哥譚是你的地盤,不該被外人搶走。」
弗蘭西絲握緊科波特的手,語氣愈發堅定,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她心裡,自己的兒子永遠是最棒的。
「那些人看不起你,嘲笑你,把你當成供人取樂的企鵝。
可你要讓他們知道,你能站在他們永遠夠不到的地方,讓他們所有人都必須仰頭看你。」
熱牛奶的香氣漫在房間裡,溫熱的氣息讓科波特感覺無比溫暖。
他看著母親眼中毫無保留的信任,原本搖擺不定的心思突然安定下來。
那絲猶豫與膽怯,在野心的灼燒下漸漸消散。
「我知道了,母親。」
他抬手反握住母親的手,通過指尖的力道傳遞著自己的決心。
弗蘭西絲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像盛開的菊花。
她站起身,動作輕柔地替科波特理了理皺起的衣領。
「去吧孩子,做你為之奮鬥的事。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和你在一起。」
科波特走到床頭櫃前,端起那杯熱牛奶一飲而儘。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掏出手機,翻出何莽的號碼,指尖在螢幕上頓了半秒,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通,那頭傳來何莽低沉沙啞的聲音,夾雜著隱約的嘈雜聲。
「科波特先生。」
「何莽先生。」
科波特走到床邊,緩緩坐在床上,看著光禿禿的牆麵,聲音平穩而堅定。
「之前的約定,我想我們的合作可以再緊密一點。
索菲亞回來了,她不會讓我們安穩度日。隻有聯手,我們才能守住現在獲得的一切。」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何莽嗡嗡的聲音,「地點你定。」
「城郊廢舊鍊鋼廠,一小時後見。」
科波特掛了電話,將手機塞回口袋,眼神再次變得銳利。
隻要母親弗蘭西絲和他站在一起,他哪怕是要和全世界為敵也不會有絲毫懼怕。
科波特拿起柺杖轉身走出房間,腳步沉穩冇有一絲猶豫。
科波特乘車前往鍊鋼廠,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繁華的市區變成荒涼的郊外。
高樓大廈被低矮的平房和廢棄廠房取代,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汽油的刺鼻氣味。
公路兩旁的雜草瘋長,越過護欄,在風中肆意搖擺,像一群蟄伏的野獸。
鍊鋼廠早已廢棄多年,高大的廠房牆體斑駁,佈滿彈孔與塗鴉。
虛掩著的鐵門鏽跡斑斑,被風吹得吱呀作響。
科波特示意司機把車停在路邊的隱蔽處,閉著眼睛在車上閉目養神。
隻是坐在後座閉目養神的科波特,並冇有發現司機藏在衣服裡的手機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
「科波特先生,該醒醒了。」
科波特再次醒來時,發現他已經被人綁在了一把椅子上。
麵前兩個大漢正一臉猙獰的看向他,而他的司機此刻就站在廠房角落,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你們是誰,又為什麼要抓我?」
科波特毫不猶豫,直接開始問起對方的目的,「如果是為了錢的話,你們說個數,我直接讓人送過來。」
科波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
「哐當——」
身後的鐵門突然被關上,沉重的聲響在廠房裡炸開,驚得塵埃紛紛落下。
科波特轉過頭,就看見索菲亞靠在鐵門上,雙手抱臂,嘴角勾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黑色的裙襬被風掀起一角,又迅速落下。
她身後站著幾個黑衣大漢,個個身材魁梧,眼神凶狠,像一群蓄勢待發的惡犬。
「科波特先生,我勸你別白費口舌了。」
索菲亞緩步走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你以為聯合馬羅尼的人,就能和我抗衡?科波特,你未免太天真了。」
科波特後背瞬間繃緊,臉上露出笑意。
「索菲亞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可都是法爾科內家族的人。
馬羅尼家族是我們的死敵,我怎麼可能會聯合那些傢夥。」
他語氣無比真誠,充滿讓人信服的感覺。
索菲亞卻冇有接他的話,隻是不屑地冷笑一聲。
「阿爾貝托到底在哪裡?」
索菲亞緩緩靠近,眼神驟然變得陰鷙,「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不至於死得太難看。」
科波特抿緊嘴唇,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索菲亞。
他很清楚,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這個女人都不會放了他。
至於實話實說,隻會讓這個瘋女人變本加厲地折磨他。
索菲亞嗤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兩個大漢從鋼鐵支架後走出來,手裡抬著一個燒得通紅火爐。
爐子裡煤炭熊熊燃燒,裡麵正插著一把烙鐵。
兩名大漢放下爐子,一個大漢從爐子裡拿出那把烙鐵。
烙鐵頂端滋滋的冒著熱氣,空氣中瞬間瀰漫開刺鼻的焦糊味。
烙鐵上讓人不適的高溫,哪怕隔著幾米科波特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目前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索菲亞走上前,抬手捏住科波特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這個瘋女人手上的力道很大,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我最喜歡硬骨頭的人,因為撬開硬骨頭之後,那種掌控一切感覺,讓我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快感。」
索菲亞說完,朝大漢伸出右手,眼神惡狠狠的盯著科波特。
大漢把烙鐵遞給索菲亞,她接過烙鐵時,指尖微微晃動了一下。
很明顯她也被烙鐵的高溫灼得有些不適,但她臉上卻依舊是那副瘋狂的表情。
滾燙的烙鐵緩緩湊近科波特的臉頰,高溫灼燒著他的皮膚。
科波特額角的汗水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