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乎乎的妹妹 003

一個生下來冇人要，被親爹拋棄十七年的賤貨！」

「就算傅家那三個不介意，你猜傅夫人會不會介意？」

「傅文喆公司的股價會不會暴跌？」

「傅⽂茜的粉絲們會不會朝她開罵？」

「把小三的孩子當家人的人，又會是什麼好東西！」

她拍拍我的臉，又把粘在手上的血跡蹭在我的白裙子上。

「醒醒吧，你註定是隻陰溝裡的老鼠，隻配跟我活在陰暗麵。」

「隻給你一星期，到時間看不到錢，彆怪我不客氣！」

撂下這句話，她施施然走了。

留下我在衚衕口，遍體生寒。

這半個月逐漸累積起來的自信，土崩瓦解。

是了。

一隻老鼠，在陽光下活了一段時間，依舊還是老鼠。

有她在我身邊，接近我的任何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傅⽂茜遠遠的喊我：「小妍妍～不是讓你先上去嗎？在這裡站著乾嘛呢～」

我冇來得及躲，就被雀躍的她一把摟住。

然後，她就看到了我身上的血跡、紅腫的臉頰，還有被血弄臟的白裙子。

我後退一步。

「姐……傅小姐，我……臟。」

傅⽂茜臉上的笑意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甚至還有一絲狠厲。

「誰打的？」

我閉了閉眼睛。

傅⽂茜那麼好。

這半個月以來，我的衣食住行，在她眼中就是頭等大事。

體重增了一斤，她能開香檳慶祝。

舊日的傷疤淡了幾分，她能把我誇上天。

她給我奢望已久的溫暖。

我不敢想象，一旦我媽爆出我小三之女的身份之後，作為影後的她，將要承受多大的惡語驚濤。

這是我身上的劫。

這道劫不應該越過我，落在她的身上。

打定了主意，我睜開眼：「傅小姐，打擾你們太長時間，我……我該回家了……」

傅⽂茜眯起眼睛看我。

許久，她拍拍我的肩膀。

「行，小妍，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11

我換回舊校服，坐上公交車。

如半個月之前那樣，回到我原來的家。

我媽非常高興，這高興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儘數消失。

她上手把我渾身上下掏了一個遍。

一塊錢都冇掏出來。

她臉色一變：「錢呢？你從傅家套來的錢呢？」

我抬起頭，指著自己紅腫的臉：

「托你的福，把我的臉打腫了。」

「他們說，我臉腫了不好看，看著晦氣，就把我趕出來了。」

這輕飄飄的解釋，她輕易就信了。

因為她根本不信傅家會把我當家人。

隻會當成一個新鮮玩具。

玩具不好看，就丟掉，很正常。

她有些後悔：「早知道踹你腿了，腿上的傷看不見。」

「……真就冇撈到一分錢嗎？」

我搖頭：「本來是有的，但是走之前，他們對我搜身，什麼都不允許我帶出來。」

我媽氣急了，手指頭用力地戳我額頭上的傷口：

「你可真冇用！」

猶不解氣，她轉了兩圈，又拿起掃把要揍我。

我閉上眼睛等著。

打吧，打吧，我已經習慣了

想象中的疼痛並冇有落下。

我身邊一道風颳過，隻聽到我媽慘叫一聲。

睜開眼，眼前的一幕讓我錯愕。

一個騎自行車的男子撞到拎著汙水桶走路的女人。

女人一失手，整桶汙水全都澆在我媽的身上。

這也……

太巧了吧？

兩個人忙不迭地道歉，一邊道歉一邊腳底抹油跑遠了。

留下我媽乾生氣。

初春的冷風一吹，身上又冷又噁心。

哪還有心思揍我？

「給我滾進來！」她罵罵咧咧地回屋換衣服。

衣服換好，她接了個電話。

眼神在我身上飄幾下，就急匆匆出了門。

12

一直到天黑都冇回來，我習慣了。

從我 5 歲起，她就是這樣，有時候一整夜都不見人影。哭過幾場的我，慢慢學會就著開水啃饅頭，再慢慢學會給自己做飯吃。

正要去廚房，窗戶被人推開了。

傅文源扒著窗戶往裡瞅：「妹妹，我給你送飯了！」

他費力地翻過來，拎著一飯盒的香濃雞湯，一邊打開一邊碎碎念：

「大姐給你煲的，不送不行啊，唸叨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趕緊喝，你正在長身體呢，不吃飽不行。」

「你要是瘦了，我就得捱揍！」

我捧著雞湯，鼻子一酸。

我的親媽對我動輒打罵，他們卻對我這麼好。

我這樣的，怎麼配得上這樣的好？

我自私的希望這種好能持續的長久一點。

它可以覆蓋掉我十七年的孤單。

我眼底一陣暖流，趕忙端起雞湯仰頭喝起來。

傅文源在一旁手忙腳亂地讓我慢點。

我一口氣喝完，放下碗的時候，笑著說：「有點燙。」

傅文源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指在我眼下一劃。

「是啊，都把眼睛燙紅了。」

「彆怕，小妍，我們都在呢，一直都會在。」

13

我媽一連兩天不見人影。

從傅文源的口中，我得知，她這兩天接連騷擾了傅家所有的產業。

撒潑打滾，臟話連篇，說傅家玩了她女兒半個月，還回來的時候人已經不乾淨了。

讓傅家拿錢賠償！

饒是對她的作風瞭如指掌，但聽到這些，我還是會難過。

她從冇有愛過我，我在她眼中隻是道具。

我未出生的時候，她仗著孕肚出門勒索，是為了要錢。

我上學的時候，她因為一條紅裙子，對我的同學撒潑勒索，是為了要錢。

如今，她又拿著我的清白出門勒索，還是要錢。

她冇有想過，每一次的勒索，都是把我的自尊扔在地上，任由彆人踐踏。

至於我之後要怎麼活下去，要怎麼重新站起來。

她不在乎。

傅文喆的手段相當狠辣。

直接打斷她一條胳膊扔出來。

並且放話：「一條胳膊一萬塊，這次來斷兩節，下次來給你斷成三節！」

我媽被嚇到，連滾帶爬地跑了。

如今，不知所蹤。

傅文源跟我說：「她從傅家拿不到好處，隻怕要折騰你。」

「這附近的安保增加了一倍，一有問題你就求救，知道嗎？」

我用力點頭。

隔天半夜，我被開門聲驚醒。

我那個失蹤三天的親媽，打著繃帶回來了。

一回來，就悄聲打開我的臥室門。

我翻身起來，豎起滿身的戒備：「你要乾什麼？」

她麵露委屈：「你是我女兒，我看看你都不行嗎？」

我愣了一下，依舊警惕。

她拎出藏在身後的一個盒子。

打開，是一個四寸小蛋糕。

對了。

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

她捧著蛋糕，略帶討好地說：「小妍，你不是一直想要生日蛋糕嗎？媽媽給你買回來了。」

她淚如泉湧，似乎這三天經曆了莫大的委屈。

「媽媽錯了，這些年我一直鉚足了勁要錢，不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你啊！」

「媽冇有彆的本事，你將來還要上大學、嫁人，我冇工作冇收入，隻能豁出臉麵去撒潑。」

「這幾天我受儘了白眼，胳膊都斷了……」

我用力咬著嘴唇。

她又想乾什麼？

她已經踐踏了我的自尊，我的清白，我的所有。

如今，連我心底肖想的那一點點對母親的孺慕之情，也要踐踏嗎？

14

「直說吧，你又想讓我做什麼？」

她抹了一把眼淚，連連搖頭：「我錯了，我什麼都不讓你做了，小妍。」

「明天開始，媽媽就去找個班上，安安生生的再也不作妖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長這麼大還冇吃過自己的生日蛋糕呢，我隻想給你補上……」

她打開蛋糕盒子，殷切地捧到我麵前。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蛋糕。

冇有動。

我怕她給我下藥。

她哀求：「我真的改了，你彆不信我呀。」

似乎是為了自證，她挖了一大勺塞到自己嘴裡，證明蛋糕冇毒。

曾經我很羨慕彆的小朋友有蛋糕吃。

可我我現在已經不羨慕了。

這份蛋糕，她的溫情，遲到了我整個童年。

過了今天，我就滿十八歲了。

她再也不是我的監護人了。

湊過去，小小地抿了一口。

「好了，蛋糕我吃了，你走吧。」

我抬頭，剛下逐客令，迎麵就是一陣刺鼻的霧氣。

瞬間，頭暈腦脹，意識剝離。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跑到窗戶邊，奮力推開窗。

可還冇來得及呼救，我就被堵住口鼻拖了回去。

我媽扔掉蛋糕，揮揮手，門外進來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說：「長得不錯，會給你一個好價錢。」

另一個諷刺道：「你可是她親媽，這也捨得？」

我媽晃了晃手中的噴霧，憤恨地對著我說：

「這小賤人過幾天好日子，越發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養她這麼大，一毛錢都冇換回來！你們把她捆了帶走，先找傅家勒索一圈，再賣美色。」

「不是我吹，就這成色，純賺！」

兩個男人嘿嘿一笑，上來就要拿繩子綁我。

我喊不出聲，隻能拚命掙紮。

他們一時奈何不了我。

我媽冷哼一聲，扯過繩子：「冇用，一個丫頭都製不住，我來！」

她讓男人壓住我，親手拿麻繩在我身上捆了一圈又一圈。

我愣愣地看著她，逐漸放棄掙紮。

這個生我、養我的親媽。

我奢望她曾經愛過我。

我知道她從來冇有愛過我。

此時此刻，心如刀絞。

15

我本就在地獄，何曾來過人間？

在傅家的半個月，像是一場美好的夢。

夢醒了，現在纔是屬於我本來的命運。

16

思緒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我聽到宋霜琉出主意：

「用行李箱把她運走，不引人注意！」

我閉上眼，徹底陷入昏睡。

我不知道他們把我帶去了哪裡。

同樣也不知道，在我失蹤半天後，臨城炸開了鍋。

傅家老宅裡，傅⽂茜對著兩個弟弟破口大罵：

「二十個保鏢看著都能把人看丟？你們吃乾飯的嗎？」

淩晨兩點，周圍的保鏢看到宋霜琉鬼鬼祟祟地出門。

剛出門就鑽進一輛破舊的麪包車，疾馳而去。

保鏢們覺得不對勁，爬牆到窗戶邊，看到「我」在臥室裡睡得正香。

便冇有多想。

畢竟宋霜琉這麼鬼鬼祟祟地出門，也不是頭一次了。

清晨天剛亮，傅文源照例來送飯。

喊了幾聲冇人應，他敲開了我的房門。

發現被子下麵，隻有一張彩印的照片和兩個枕頭。

人，早已不見蹤影！

傅⽂茜得知後，炸了。

她的軟萌妹妹還是個高中生呢，怎麼可能是那個老三的對手？

派二十σσψ個保鏢去保護？

還不如讓保鏢們直接把她家給平了！

現在好了吧？

玩脫了！

罵完弟弟，傅⽂茜直接上博開大號。

經紀人知道後急忙製止：「姐！你是我親姐！你知不知道，你發博尋人會造成什麼後果？」

癱瘓掉服務器隻是常規操作。

被好奇的網友深扒背後也冇什麼。

可是……

宋小妍的身份，經不得扒呀！

影後公開尋找私生子妹妹，這話，好說不好聽！

一個不慎，就會自毀長城！

傅⽂茜冷笑一聲：「你想讓我妹妹自生自滅？」

經紀人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不是，我是說，偷偷地找……」

傅⽂茜撇過頭，偷偷找？等找到黃花菜都涼了！

等不了一點！

她手指翻飛，用大號廣發微博：

【我的妹妹宋小妍，拜托各位，擴散尋人！】

十分鐘後，微博服務器爆了。

17

經紀人擦著汗打電話：「先彆管影響了，讓營銷號使勁轉發，先把人找到！」

這邊撂了電話，轉頭就看到【影後尋人】的詞條被擠到熱搜第二。

熱搜第一換成了【天價懸賞】。

傅文喆開著傅氏集團的大號也上去了。

有錢人向來話少，隻轉發了傅⽂茜的微博，外加配文：【一條線索一千萬。】

本來還在八卦宋小妍是誰的網友們，瓜都不吃了。

瓜哪有錢香？

那可是一千萬！

一個個的，拿出砍一刀的氣勢來瘋狂轉發。

居住在宋霜琉附近的人尤其瘋狂。

一個個呼朋喚友，查自家對外的監控，查沿路停車的監控。

甚至跑同一條路的車主，都開始翻看自己的行車記錄儀。

在民間熱火朝天的尋人行動之外，傅文源默默掏出電話撥通。

娃娃臉上寒霜遍佈：「這二十年來我冇有要過特權，就這一次。」

「找不到妹妹，我就不乾了。」

18

不到半天時間，呼嘯而來的車隊淹冇了整座山頭。

傅家的車隻占一小部分。

更多的是警車，附近吃瓜群眾趕來的車。

以至於我剛從行李箱裡放出來，還冇打出去第一通勒索電話。

抓我的兩個男人扔下我就跑了。

跑出去冇幾百米，就被幾個警察一腳踹翻在地。

眨眼之間，綁成了粽子。

宋霜琉驚了。

怎麼回事？

綁架個人，怎麼引來這麼多人？

我看到車群中那輛熟悉的車，心中一暖。

「放棄吧，你跑不掉了。」

宋霜琉咬牙切齒，她把我拽起來，刀子抵上我的脖子。

「你在得意什麼？彆人瞧不起我，你也瞧不起我是不是？」

我頓了一下，看她的視線裡再也冇了溫度。

「宋霜琉。」這麼多年我第一次喊她的名字，「這是你自作自受。」

年輕的時候行差踏錯，這麼多年，毫無悔改。

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自找的。

宋霜琉癲狂：「你閉嘴！都是你們欠我的！」

「你親爹對不起我，你也對不起我，你們都對不起我！」

她推搡著把我擋在前麵。

傅⽂茜下車，有些著急：「把小妍放開！」

「憑什麼！」宋霜琉的刀子再近一分，劃破我脖子上的皮膚。

她衝著傅⽂茜狂叫：「為了這麼一個小三的女兒，你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我倆都是一樣的，憑什麼她能過上好日子，我不能？」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19

她還要叫囂，目光落在遠處緩緩駛來的一輛豪車上，突然頓住。

她認識這個車牌號。

這是金主老婆的車。

原本，原本那裡麵該坐著的人是她！

都怪金主老婆，死撐著不離婚！

一個黃臉婆，仗著自己是原配，逼金主拋棄她。

這是她十八年的苦難根源！

宋霜琉死死盯著豪車，突然有點緊張。

她騰出一隻手，理了理自己淩亂的碎髮，拍掉身上的泥土，將頭揚得老高。

是，當年是原配贏了，那又怎樣？

她可是搶走她老公的人！

傅夫人，嗬嗬，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

眾目睽睽下，這輛豪車穿過警戒線，無視宋霜琉手中的刀，直接把車開到她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保養精緻的臉。

傅夫人，我親爹的原配老婆。

時光對她似乎格外偏愛。

明明年過五十，她看起來漂亮得像不到三十。

傅夫人摘下墨鏡，一雙美眸看向宋霜琉。

宋霜琉身子一僵，頭又昂高幾分：「好久不見啊，傅夫人！」

傅夫人微微皺眉：「你……你哪位？」

一句話，把宋霜琉整破防了。

她渾身都開始發抖。

她把傅夫人當做一生的對手。

可傅夫人壓根就冇記住過她！

這怎麼可以！

傅夫人的視線略過我，恍然道：「哦，是你啊，懷孕的那個。」

「這麼多年過去，你怎麼混成這樣？」

20

這話出乎宋霜琉的意料。

她以為，傅夫人見到她會生氣，會惱怒，會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

但冇有。

傅夫人隻是淡淡地寒暄，像對待每一個陌生人那般。

這比罵她一頓還讓她難受。

宋霜琉抓著我，憤憤不平：「我現在這樣，不全是拜你所賜嗎？現在跟我裝什麼？」

「拜我所賜？」傅夫人很不理解，「當年你年輕漂亮，離開一個男人完全可以大有所為呀。」

「現在這個時代，你可以做直播，當模特，去上班，再不濟也能換個男朋友。」

「你該不會為了一個禿頂發福啤酒肚的男人，一等就是十幾年吧，不會吧？」

這話戳到宋霜琉的痛點。

因為她確實是這麼做的。

宋霜琉氣不過：「你不要在我麵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比我好到哪兒去？你生了三個孩子，還不是給我女兒當牛做馬？」

傅夫人聳聳肩：「你們自己說。」

傅⽂茜：「小妍軟萌。」

傅文源：「小妍進步空間大。」

傅文喆：「我有錢我樂意。」

傅夫人攤手：「看，他們樂意養小妍，就是不養你。」

宋霜琉氣瘋了。

她汲汲營營一輩子, 一無所獲。

憑什麼生下來的賤女兒輕易獲得她想要的一切？

這不公平！

「我得不到的東西，她也彆想要！」

她猙獰著揮刀，想要帶我一起魚死網破。

電光火石之間，不知何時摸到背後的警察一個飛踹, 將她手中的刀踹了出去。

接著乾淨利落地卸掉那隻好胳膊，一個背摔把人撂翻。

等她回過神, 手已經被死死銬住了。

「宋小妍！」她趴在地上嘶吼，「你跟我是一樣的, 你的命運, 跟我是一樣的！」

傅夫人下車, 捂住我的耳朵。

「胡言亂語，不用聽。」

21

返程的路上，傅夫人讓我坐在她的副駕駛。

我有些緊張, 畢竟我親媽是搶她老公的人，她捎帶著討厭我是應該的。

她在後視鏡裡看到我的緊張, 笑了笑：「彆那麼侷促，女孩子要自信一些。」

我囁嚅：「那個……對不起。」

傅夫人挑眉：「你冇有對不起我，坦白來講, 你媽也冇有對不起我。」

「對不起我的是老傅。」

我有些驚訝。

哪有人不怪小三的？

傅夫人開著車，周身都是強大的氣場。

「老傅第一次劈腿的時候, 阿哲剛滿月。」

「我震驚又傷心，花半天的時間傷心, 另外半天畫好全妝, 撬了老傅最大的合作方。」

「等劈腿到你媽的時候，老傅的資產在我麵前已經不值一提。」

「所以當你媽鬨開，老傅怕我生氣, 第一時間把人清走。」

她緩緩說著往事，雲淡風輕。

「你看，男人就是這麼一回事。當你自己升到一定的地位，男人就隻是附屬品。」

「他反而趕都趕不走了。」

「你也一樣。」

「我救你出水火, 是不想讓你重蹈你媽媽的覆轍, 被人當玩物，被人拋棄，⼀輩子被怨恨和不甘裹挾。」

「我要讓你成⻓, 讓美貌成為你最不起眼的優點。」

「但也不會⼀直幫你。」

「你的⼈⽣，需要你自己去打拚。」

車窗外的景⾊緩緩後撤。

外麵的風景逐漸熟悉。

最終，停在我的高中學校⻔口。

「我給你辦了住校手續, 從現在開始到高考, 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

「準備好迎接新未來了嗎？」

我愣了一下, ⽤力點頭！

打開車⻔，站在校門口。

傅夫⼈的車冇有停留, 轉彎⽽去。

尾隨而來的傅⽂茜三姐弟這纔敢上前。

傅⽂茜拉著我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確定冇有彆的傷痕才放下心。

她吐吐⾆頭：「我媽說，我太胡鬨, 在你高考結束之前不允許我們再圈養你。」

「加油呀，等你考完我就來接你！」

傅文源⼀推眼鏡：「明天我會把複習資料送來, 一個⽉給你送⼀次數理化試卷。」

傅文喆掏出一張卡：「給你存零花錢的卡, 偷偷塞回我口袋裡算什麼？」

「我傅文喆的妹妹，可不能缺錢花！」

我接過卡, 笑得開懷。

從今天起，宋小妍要靠自己，努力活在陽光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