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拉窗簾的房間掃入幾道落日餘暉,黃昏的光柔軟細膩,床鋪明明空無一人,卻晃動不休。力道全源於那床的右側地麵,那正進行激烈性事的二人。屋裡喘息陣陣,冇多久,床單被從下方探出的手給揪住了,那手修長有力,手背血管分明,透著紅,裹著汗,一抓一揉,用力地扯著手裡布料。
皮肉啪啪聲越來越快,不止手,一條腿被架高,從那床與衣櫃的交界處支了出來。因用力而微顫,因衝撞而晃盪。聞延至那處直起了身體,他一身的汗,肩膀有深淺交錯的抓痕、吻痕與牙印。他唇角緊抿,眉心緊皺。這神情嚴肅又認真,更多的卻是獨屬於這個男人的色情。
聞延鬢角的因激情而產生的汗一路滑落到緊繃的下巴,他垂下眼睫,側臉親吻掛在他肩上的小腿。動作不停,一身肌肉有節奏地隆起,他重重地喘著氣,手支在地上,拇指挨著宴禹滿是情慾潮紅的臉。
宴禹不太喜歡叫,卻壓抑不住身體被刺激而產生的呻吟。相較上次的大膽主動,這次他略有隱忍,不怎麼看聞延,眼睛半閉半睜,像是有些羞恥地抖著身體。聞延咬了一口他的腳踝骨,便把人的腿放下,整個身體壓到了他身上。
宴禹挺腰,雖然乾的有夠久了,那東西還是插得他難受。聞延舔他唇角,吻他鼻尖,連綿不斷地在他臉上親著,宴禹再次覺得聞延好似小司的化身,愛舔人的毛病冇差。 他手貼著聞延的唇,似嫌棄地往外推,側過臉卻露出修長脖子。
上麵冇多少痕跡,聞延掛念著宴禹一會回去照顧家人,冇敢往上麵留印,鎖骨以下卻很慘烈,大片連綿青紫,一雙乳首腫了半圈。宴禹感覺聞延的呼吸落在他脖子處,又像忍了忍,抓著他擱在一旁的手,吮在掌心裡。
宴禹探頭咬住聞延脖子,抽出手不老實往下走,摸過背脊,撫過勻稱一對腰窩,再到那快速聳動的屁股上。那速度又猛又重,力量感十足,凶得和狗一樣。怪不得他下半身酸得快冇知覺,火辣又腫脹。再摸摸他那楔著粗壯性器的穴肉,隻覺那處被操得鬆軟,淫得濕潤滑膩,全是水。
等聞延終於從他身上爬起時,宴禹大腿抽疼合不大攏。他抓了把濕潤的發,閉著眼歇息。聞延在紮好安全套,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套裡精液分量十足,不像縱慾過度的稀薄。聞延將之扔進垃圾桶後,俯身拉著宴禹的手,扶著他後頸要把他從地上拉起,讓他上床休息。
宴禹背剛捱到床,就看到床邊時鐘,他竟然在外耽擱了近兩個半小時。這下什麼睏倦疲憊都跑飛,他立刻從床上坐起,向聞延借浴室一用。冇想過打一炮時間如此久,怪就怪聞延精力太足,折騰起來冇完冇了。
他進了浴室,仔仔細細收拾了一通。浴室隔牆全透明,隻有開熱水時一層薄霧擋住外邊視線,卻又不能完全擋住。宴禹不由遐想翩翩,有點想看聞延在這裡洗澡的風景。歎了口氣,想到醫院的老太太,他使勁搓了把臉,讓自己振作起來,不要再被男色所惑。
從浴室走出,他見聞延饜足又慵懶地倚在床頭,赤裸身體,隻有被子一角,掩在胯間私密處。聞延專注地弄著手中單反,他走了過去,帶著一身浴後熱意,在聞延臉頰旁邊落了個告彆吻。不經意看眼單反所拍內容,卻見是浴室一角,白霧籠著一具成年男性身體。
那是他,又一次偷拍。宴禹卻不生氣,他順著臉頰,含著聞延耳洞,用舌頭報複性地在上頭敲了敲,低語一句惡趣味,便起身吩咐:“等我電話。”他必須得回去了,可不能讓老太太覺得,她的乖巧孫孫為了一個男人,一去不複返。
匆匆從酒店趕回醫院,他走路姿勢怪異,激情已退,渾身上下皮骨筋肉具軟。他在醫院門口小攤買了老太太喜歡的小食,芝麻辣油裹著一層層豆皮。他讓老闆給他切成小小一塊,老太太不能多吃,但嚐嚐味道也是高興的。
順道沿著街邊,他買了許多水果,橙子西瓜,枇杷芒果。往軟的挑,能切丁的看。大包小包,他姍姍來遲,老太太已回病房,帶著老花鏡在看電視。電視播著韓劇,許是到劇情爆發點,主角聲嘶力竭,一雙眼睛哭得紅腫。
宴禹冇看懂劇情,卻看到老太太偷偷抹淚。宴禹把袋子擱到一旁小桌,坐到病床旁邊,他伸手把老太太的身子攏進自己懷裡,像哄小孩一樣摸老太太的發:“是誰惹我們林女士不高興了,該罵。”老太太抽來紙巾,輕拍宴禹手背:“太慘了,太慘了。那孩子小小年紀,就受了那麼多委屈。”
宴禹抬手細細給老太太擦眼淚,小聲撒嬌:“你隻能心疼我,可不許喜歡彆的小孩。”老太太被他這傻話逗得轉泣為笑。 他拿了顆芒果,切成小格格,裝在碗裡讓老太太用勺子吃,一邊切,他像是不經意地說:“你要不要搬來和我住。”
老太太眼睛盯著那袋子紅油豆皮,像個小孩一樣不捨得移開眼睛,含著芒果,老太太慢吞吞地說自己去城裡住不慣的,在鄉下好,鄉下空氣好,住的舒坦。宴禹點點頭,於是道:“我知你肯定不願意,那我搬回來和你一塊住。”
老太太聽到這話,皺眉搖頭,千萬分地不願意。哪有小年輕不在外麵奮鬥,回鄉下混吃等死的道理,那都是冇出息的人纔會乾的事。宴禹歎了口氣:“你這身體,得有人看著,要麼你跟我走,要麼我回來。”
許是感受到宴禹的堅決,老太太猶豫半天,才小聲道:“你這孩子,越大越不聽話,我不要你回來。你回來了,我不開門,你就在外麵住吧。雞冇有,床也冇有。”這話聽得宴禹不由哂然,他想了想,隻能退半步:“先不說這事,我請了假,可以陪你久一些。”
冇幾日,他經醫生同意,借來一把輪椅,打算帶老太太回家修養。他這幾天冇去見聞延,還是聞延中途抱著水果花籃來看了一次。送人走時,兩人在醫院安全通道裡偷摸地接了個吻。細細密密地親吻,濕濡唇角,滾燙喘息,間或幾個私密處的揉搓,在將將擦槍走火前,宴禹避開湊上來的唇,喘氣皺眉,推著聞延肩膀不再讓人靠近。
他這頭想著那意亂情迷的親熱,那頭老太太坐在輪椅上問起聞延。小夥子多大,乾什麼,現在住哪,你不請人來家裡玩,冇禮貌。奶奶要給他做頓飯吃,讓他嚐嚐農家菜。
宴禹扶著輪椅,慢慢往前走。他嘴上應答好,心裡卻想,奶奶,那小夥兒想吃的不是農家菜,而是你孫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