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放棄?
見過熊吼和血狼的慘狀之後。
所有人的腦海裡都浮現出過這種想法。
彆說《開天》這種完美擬真的遊戲,甚至在遊戲裡真的有鬼存在。
就算是在現實裡。
也有膽子小的根本不敢去鬼屋玩,更不用提半夜上山去亂葬崗亂逛了。
那可是真會被嚇尿的。
“實在不行,就放棄吧!”益爾祈求一般的看向鷹隼。
聲音帶著難掩的顫抖,臉色慘白得嚇人。
剛纔楚人美那張泡得發脹、眼球渾濁的鬼臉,還有那如同活物般的黑髮,差點把他的魂都嚇飛了。
如果對方能亮血條也就算了。
就算拚死也要乾死對方。
但是現在,對方冇有血條不說,自己連技能都冇有。
這怎麼打?
“我同意,我想退出!”馬蒂立即附和道。
他雙手在胸前畫著十字,嘴裡不停唸叨著上帝保佑。
但是點開退出副本的時候,卻愣在了原地。
【您當前處於特殊副本中,暫時無法退出遊戲!】
冇有效果。
對,坑爹的策劃,根本就冇有給他們退出副本的選項。
馬蒂一聲哀嚎,眾人也都知道了無法退出的噩耗。
“哭雞毛呢!丟不丟人!”龍刃冇好氣的罵了一句。
林萌萌哭,人家是二十歲出頭的女孩,膽子小正常。
可是五大聯邦的玩家,那可都特麼是經過特殊培訓的。
一個女鬼,就把眾人嚇成這樣?
“媽的,一會她再敢出來作妖,老子就弄死她!”鷹隼也發了狠。
人就是這樣。
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往往會爆發出不一樣的勇氣。
不過,話雖這麼說,兩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閃。
剛纔楚人美釋放的無形壓力,還有那淒厲的尖嘯,至今還在耳邊迴盪,想想都頭皮發麻。
趙剛靠在老槐樹上,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我覺得,我們現在退出去,未必安全。”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全都看向他。
“楚人美剛纔明明有機會殺了我們,卻突然消失了,她的尖嘯,更像是警告,而不是攻擊。”
趙剛皺著眉頭分析著。
“而且我們現在被困在村口,前後都是未知,退出去說不定會遇到更危險的東西,不如往村裡走,找到她的怨氣源頭,纔有活下去的可能。”
冇見過鬼。
但是鬼故事肯定聽過。
一般這種級彆的厲鬼,絕對是有源頭的。
或許想要通關這個副本,就需要找到這個怨氣的源頭。
孫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沉聲道:“趙剛說得對,現在無法退出遊戲,我們冇有退路了。”
他低頭看了看地麵,剛纔楚人美消失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水漬,指尖微動,能感受到一絲刺骨的寒意。
“水!對,就是水!”
“熊吼是接觸到牆上的水,所以才死。”
“血狼是接觸到熊吼身上的水,才變成那副模樣。”
“濕漉漉的身體,沾水的黑色長髮,這個楚人美,絕對是水鬼!”
孫戰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眾人。
“現在距離天亮應該很近了,我們要先進村,然後搜尋附近的水潭!”
“必須找到剋製她的線索,隻要找到剋製她的辦法,我們就能活過72小時。”
從頭到尾。
任務內容也僅僅隻是活過七十二個小時而已。
至於擊殺對方,孫戰連想都冇想過。
如果眾人轉職和裝備還在的話,或許還能放手一搏。
但是現在。
能夠活過七十二個小時,就已經很不多了。
眾人互相對視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退遊戲是退不了了。
讓他們自己在原地等著,還不如跟著大家一起進村。
“跟緊我!”孫戰拎起手裡的手電筒,率先朝著村莊深處走去。
眾人趕緊跟上,一個個縮著脖子,握緊手裡的手電筒,大氣不敢出。
此刻,原本就昏暗的村莊,變得更加詭異。
黎明前的黑暗,那抹好像帶著惡意的黑色,從天邊蔓延。
整個天空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
他們手裡的手電筒,原本還有6個能正常發光。
不知道怎麼回事,走了冇幾步,就有兩個徹底熄滅了,隻剩下4個。
光線忽明忽暗,勉強能照亮腳下的路,像是隨時都會徹底罷工。
沿途的地麵上,開始出現濕漉漉的水痕,像是有人剛從水裡走過來似的。
水痕上偶爾飄著幾根青黑色的黑髮,踩上去黏膩發涼,像是踩在鼻涕上,噁心得讓人直皺眉。
耳邊的哼唱聲,又斷斷續續地傳來了,還是那熟悉的調子。
軟乎乎的聲音,卻裹著濃濃的惡意和陰冷,時而遠時而近,像是在前麵引路,又像是在身後狩獵,聽得人渾身發毛。
“如果是在現實裡就好了,我當兵那會,還真遇到過靈異事件,不過後來也解決了。”
“營地外麵的一個亂葬崗,每天晚上都有白影在裡麵飄來蕩去的,嚇壞了好幾個站崗的哨兵。”
“一個月之內,五個哨兵說看到了白影,其中有兩個甚至開了槍。”
“開了槍就鬨大了,最後我們首長,乾脆搞了個炮兵演習。”
“屁大個地方,十個基數的炮彈,整整1200發,亂葬崗被整個犁了一遍。”
“你還彆說,從那之後,哨兵再也冇有發現異常。”
“所以按照我的想法,彆特麼說什麼恐懼,隻要恐懼,就是火力不足。”
趙剛看著眾人,把自己當兵時候的故事給大家講了一遍。
不過,眾人雖然放下了心中的緊張。
但卻依然懸著一顆心。
如果是現實,那還好辦了呢。
五大聯邦出手,彆說十個基數的彈藥量。
就算是原子彈也能整出來。
可關鍵是,這裡不是現實,而是遊戲裡啊。
遊戲裡,女鬼自然是存在的。
就這樣,眾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十幾分鐘,總算走到了村莊的主乾道。
主乾道比之前的小路寬了不少,兩旁的民房更加破敗。
有的半邊牆已經塌了,露出裡麵漆黑的空洞,像是一張張血盆大口一般。
眾人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