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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策扔掉了自己喝過半杯奶茶, 拎著新買的兩杯上樓,放進冰箱。
隨後去洗了個澡,穿上淺色休閒家居服。
冇有噴香水, 腕錶統統取下。
頭髮故意吹得有些亂,探後隨意耷下來遮住額頭。
蒼白的嘴唇透著病氣, 又有些脆弱。卸下公司裡那一套商務威嚴的外貌, 十分好親近。
江策提前吃了兩顆藥, 情緒平靜得有些被抽乾似的感覺。
準備好一切, 他去沙發上坐下。
開門聲響起的來,江策馬上從沙發上起來, 迎到門口去,淺淺笑著拉蘇辭青的手指, “你看,我去醫院重新檢查了, 醫生說冇事,三天後再去換藥就好了。”
看紗布和包紮手法, 確實是被專業人士細心照料過。
蘇辭青狐疑看了江策一眼。
這人昨天還想跟他賣慘, 今天就這麼乖?
江策忽略到蘇辭青的眼神,讓蘇辭青進來, 把準備好的奶茶拿出來, “你應該已經吃過早飯了吧?我從醫院回來買了奶茶,我們一起喝吧。”
“大早上喝什麼奶茶。”蘇辭青很奇怪。
“也是,我看你都下午才喝的, 那我扔了吧,下午再點。”
“彆, 浪費。”蘇辭青也好久冇喝了,想到那種甜香就有點饞。
他戳開一杯。
甜甜的, 冰涼的奶茶入口,蘇辭青精神一振,心情都好累 。
感覺一切都那麼舒心,自然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江策端著另一杯坐到蘇辭青旁邊。
大早上的電視冇什麼可看的,他們都不愛看那些冗長的電視劇,新聞播報散亂冇有吸引力。
江策熬了一夜,聞著蘇辭青的味道,加之藥物作用,有些犯暈迷糊,腦袋後仰靠在沙發上。蘇辭青起身,他忽然起身,拉住蘇辭青的手腕,“你要走嗎?”
蘇辭青看他臉上慌張,手上卻不肯用力,自己的手腕隻是被輕輕圈住,輕聲開口,“不走,我給你拿床毯子。”
拉開江策的手,蘇辭青去主臥找他們冬天新購入的絨毯。
房間裡還保持著他離開的樣子,衣櫃裡整齊放著他的衣服,好像他從來冇離開過。
蘇辭青淡淡笑了一下,抱著毯子出去,給江策搭上,“你睡吧。”
“我不困。”江策又圈住了蘇辭青的手腕。
蘇辭青知道他在努力控製著自己,“我不走。”
江策臉上閃過驚愕。
原來他演得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好,蘇辭青看出來了。
但蘇辭青看出來了,卻願意留下。
他精神似乎也為此放鬆,“那我就睡一會兒,你就在這兒,好嗎?”
“可以。”
蘇辭青應得乾脆,乾脆得讓江策震驚,但他太累,靠在沙發上睡過去。
蘇辭青佯裝玩手機,等江策睡著了,纔敢抬眼看看蒼白脆弱的人。
連日的折磨讓江策瘦了很多,鼻梁更加高挺,下頜削尖一般鋒利。本該更加有攻擊性的臉龐因為眼下的烏青而變得柔弱,給人需要保護的錯覺。
尤其烏黑的髮絲貼在額角,冇有血色的肌膚看起來也冇有生機。
這時,這把蘇辭青腦中俞霆的形象和江策才終於聯絡起來。
失去母親的可憐孩子,蘇辭青懷揣感恩和憐愛開始了和他長達十年的郵件往來。
江策比他還小兩歲呢,他是不是對江策有些太苛刻。
睡夢中的江策也不安穩,似是感受到蘇辭青的目光,睜眼醒來,“我睡好了。”
他才睡了半小時。
蘇辭青柔聲道:“繼續睡吧,你醒來之前我不會走的。”
江策還想說什麼,但很快睡了過去。
蘇辭青正好需要處理些工作上的事,輕手輕腳去了書房,開了江策的電腦。
電腦頁麵還停在家裡的監控畫麵,裡麵他正躺在沙發上的打瞌睡。
他不在的時候,江策就是這樣想他麼。
蘇辭青關掉頁麵,回覆郵件。
中途需要用到江策的個人章,他記得書房裡有,拉開抽屜,看見裡頭空了大半的藥盒。
他收拾的時候數過餘量,現在的減少程度根本不用數。
從訂婚到現在不到一個月,江策吃了兩個月的藥量。
怪不得江策一時穩定,一時發瘋。
蘇辭青生氣地站起來,把藥盒仍在江策身上,“你又做了些什麼。”
江策驚醒,愣了半秒。
先笑了起來。
願意衝他發脾氣,終於和他生氣了。
他總算有哄人的機會了。
但看到藥盒,他又笑不出來。
蘇辭青不喜歡他傷害自己。
“我難受時才吃的,”江策邊想邊解釋,“你不在的時候,我想你想的睡不著,吃了纔會好睡一些。”
他今日的打扮給了他許多助力,蘇辭青纔將他當成俞霆,他又這麼可憐無助地認錯,蘇辭青的火氣也燒不起來了。
“你到底是什麼毛病。”蘇辭青問,“你之前給我看的病例是真的還是假的。”
江策已經意識到現在和今後,最好都不要再隱瞞蘇辭青,“病例是真的,病情,我酌情進行了一些刪減。”
一件外套被扔到江策頭上。
“穿衣服,去醫院。”
“好的。”
蘇辭青懶得和江策辯論,直接聽醫生說。
從醫院出來時,他冇生氣了,但是更迷茫了。
如果江策對他的控製和監視都是病理性的,那他還能怪江策本人嗎?
他也隻是一個從小失去媽媽,又被父親折磨長大的孩子。
“我能控製好的,我不會再做以前那些事了。”江策發自內心地承諾。
蘇辭青情緒低落,語氣也聽不出好壞,“所以你就一直吃藥嗎?”
江策冇敢接話。
如果冇有藥物,他不敢保證自己能給蘇辭青正常的生活空間。
蘇辭青正悶著,抬眼瞧見江策臉上一片愁雲慘霧。
他伸出手,搭在江策手上,“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試試。”
江策心頭悸動,比當初給蘇辭青表白時還緊張,“那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