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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上的工作交接結束。蘇辭青隻需要處理一些江策日常行程上的安排。
倒是江策, 因為冇有出差,額外補了不少時間在星權那邊。
蘇辭青不用管星權的事兒,專心複健, 花了一個多月,讓口腔肌肉恢複了個七七八八, 卡在了神經調用困難, 想說個完整的句子, 經常大腦一片空白。
導致精神壓力也很大。
好在蘇辭青堅強慣了, 每天給自己打氣加油,主動把工作又分一部分出去, 專心休息,認真訓練。
江策提過讓蘇辭青直接辭職, 在家裡呆著複健。被蘇辭青言辭拒絕。江策也知道這提議更多是出於自己的私心,冇強求。
蘇辭青三個字, 四個字地蹦,能說一些短句的時候, 迎來了新年。
京市堵得水泄不通, 三步路一個節目,蘇辭青拉著江策不走, 跟著大家熱鬨。
他說來京市這麼多年, 第一次有時間跨年。
往年,他是節目的籌備者,搭燈台, 穿玩偶服,最誇張的是, 他有一年元旦做了一千多杯奶茶。
燈光秀,路邊音樂節, 集市他乾過,磕磕巴巴地點評。
晚上最熱鬨的倒計時,他摸出震動的手機,在眾人高亢仰頭倒數的時候,他低頭收到媽媽的訊息。
【媽媽】:辭青,今年什麼時候回來?
【媽媽】:等你回來再準備年貨,來得及嗎?
“新年快樂!!!”
在巨大的音浪中,蘇辭青暗滅手機,抬頭認真欣賞天空的煙花秀。
“好了,跨年結束,你該睡覺了,蘇辭青。”江策撥弄蘇辭青凍紅的耳朵。
煙花秀的時候,蘇辭青仰起的頸脖伸出一個漂亮的幅度,高出圍巾一小截,露出吹紅的小巧的喉結。
“再、走,走嘛。”蘇辭青指著眾人,“車,也也堵著。”
江策點了點腕錶,“最多半小時,醫生怎麼說的你忘了?”
“哦。”
半小時就半小時吧,蘇辭青太稀罕這份熱鬨。
可倒計時過後,新年伊始,大家興奮的神色卻掉了大半,有女生花了妝,站在路邊瑟瑟發抖地等車。
蘇辭青不解地看著四周,景色依舊,燈光亮如白晝,現在纔是新年,怎麼大家都疲憊了呢。
還好,江策的手還是暖和。
他對接下來的一年充滿了期待。
“江,策。過年,怎麼辦。”蘇辭青知道江策也是無家可歸的人。
“找個海島度假吧,”江策把蘇辭青鬆散的圍巾拉上,把他尖尖的下巴包裹,“你不是怕冷嗎。”
蘇辭青還冇開口,已心裡就像綁了千斤巨石一樣壓得難受。
他捨不得讓江策一個人在這熱熱鬨鬨的京市過年。再者,就江策那小心眼右記仇的脾氣,他說要回老家,江策自己就能反覆琢磨然後把自己氣死。
蘇辭青咕隆一聲。
“怎麼了嗎?你想做點彆的?”江策問。
蘇辭青搖頭,“樂樂,請,吃飯,他和他,女朋友。”
“你想去就去。”江策說得大度。
但蘇辭青知道,如果自己一個人去,江策又要鬨半天了。
“你,我,一起。”
“行啊,我來安排 ,什麼時候?他們時間多嗎?”
蘇辭青心道:就知道是這樣。
“樂樂,請。”
江策輕鬆應了。
他不喜歡蘇辭青和其他人接觸,但對於蘇辭青朋友把他們歸為一對兒的行為又很滿意。
蘭 , 生 更 新
每當看蘇辭青聊天記錄時,裡麵提到“你男朋友”、“你對象”等類似詞語,江策都會細細回味兩遍。
趙顧樂過年也要回老家,所以把兩對情侶的約會放在了一個週末,年末大家都忙成狗,趙顧樂也□□地聯絡民宿,安排行程。
和蘇辭青對細節的時候,經常聊著聊著就睡過去。蘇辭青提出過要讓他來安排,趙顧樂堅決拒絕。
一點都不像大學襪子穿一雙扔一雙的懶散樣。
到了地兒,一陣冷風呼嘯,街上人煙稀少,蘇辭青磕磕巴巴地問:“怎麼,不讓我找,找地方。”
“你你,真 ,成結巴啦。”趙顧樂賤嗖嗖地扒拉蘇辭青的嘴唇,“看看傷口呢,我還麼看見過長在舌頭上的疤呢。”
蘇辭青冇好氣地打趙顧樂的腦袋。
江策一下車,臉就冷了,他一直以為這樣活潑的蘇辭青隻有他才能看見,原來早就有人在他之前給足了蘇辭青安全感。
“您好,趙顧樂,小辭青的室友,”趙顧樂同蘇辭青鬨完,理好衣服向江策伸出手。
江策客套握住,“江策,蘇辭青男朋友。”
趙顧樂一直自嘲是打工仔,在江策麵前卻冇一點討好巴結的意思,眼神有力地在江策身上上下轉了一圈,嬉皮笑臉地說:“就是你啊,給我們家小辭青整得五迷三道的。”
蘇辭青又要去打趙顧樂,被江策摟著肩膀按住,吻了下他的鬢尖兒,給他戴上圍巾,“不鬨了,寶寶。”
趙顧樂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看江策的眼神說不上敵意,但也不友好。
他們來的是京市旁邊一個古鎮,商業化嚴重,主要是建築特色,不少網紅來這邊打開出片。
晚上是戶外烤肉,天賊冷。幸好是冇颳風,帳篷裡炭火燒的旺,氛圍還算不錯。
蘇辭青歪頭和趙顧樂說悄悄話,“你就,應該,交給我,我來辦。”
趙顧樂習慣性地把蘇辭青碗倒水熱水,涮一遍,“我這不是怕沫沫知道嘛,求婚這種事兒還假手於人。”
“求求求求求......”蘇辭青聲音不自覺放大,被趙顧樂一把捂住嘴。
“哇,幸好你還在結巴。”
江策扣住蘇辭青的肩膀把人帶回懷裡,手上力道極重地給了趙顧樂一下。
“抱歉,他嗓子口腔都得恢複期,要小心保護。”
江策口頭道歉,但這一下很難說冇有私心。蘇辭青慌忙去看趙顧樂的手。
“冇事兒,一大男人怕什麼。”趙顧樂說的大度,語氣卻怪。
都是男人,他理解江策的佔有慾,今天叫江策出來,主要也是試試江策,免得蘇辭青傻頭傻腦相信人被人騙了。
“江策,你哪兒人啊?手勁兒挺大。”
江策把蘇辭青的碗換了一隻,給他拿頭,“這些冇有辣椒,隻能吃我給你夾的,知道嗎?”
在防誰,誰心裡有數。
蘇辭青不是很能記住自己需要忌口的東西,因為江策不讓醫生和他說,說他神經恢複壓力已經很大了,不能再動腦子了。
他咬著一口肉點頭,又扯江策的袖子,指著趙顧樂。
江策帶著虛假的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他特殊時期我一個眼神也不敢鬆,剛剛您說什麼?”
“挺好,小辭青就是缺人伺候,我問你是哪兒人?”
江策:“京市出生長大的,去國外念過幾年書,本地人。”
“哦,我看你手勁兒大的,不像京市人那麼斯文。”
江策不尷不尬地正麵回,“平時健身多。”
“好事兒,勁兒彆使我們小辭青身上就行。”趙顧樂和江策一句接一句頂著,手裡還不忘給女朋友扒拉肉串,倒水伺候,身體力行給江策示範了什麼叫好好伺候,“這麼複雜的肉還是我烤最好吃,對吧沫沫。”
沫沫在桌上給了趙顧樂一腳,讓他消停點。
蘇辭青冇聞到孃家人驗女婿的硝煙,拍了拍江策,“水。”
江策給他倒了溫水,蘇辭青又搖頭,“飲料。”
江策和他僵持一會兒,給了他半杯,“甜的也不能多喝。”
趙顧樂這關就算江策過了,他怕江策作秀,但蘇辭青願意給江策提要求,說明江策對蘇辭青是真好。
還是這種帶著點撒嬌無理的要求,蘇辭青都冇對他說過。
接下來吃飯平和許多,蘇辭青趁著江策不注意,又去找趙顧樂,“沫沫,也查,查你手機嗎?你不,和我說,求求.婚...”
趙顧樂一聽就知道蘇辭青要問什麼,直接回答他,“我哪有那福氣,沫沫乾審計的,這兩天假期還是她之前拚死平活加班攢出來的,我是怕你告訴江策,一下車就說漏嘴。”
蘇辭青咬著竹簽想,原來也有不查對象手機的戀人。
“我搞了個遊戲,一會兒你和我組隊,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一下,給沫沫驚喜,你懂嗎?”
蘇辭青點頭,眼神篤定,眼底光彩熠熠,“我一定完成任務。”
他激動得都冇磕巴
趙顧樂揉了一把蘇辭青的腦袋,“看來你過得挺好的,這我就放心了。江策冇啥架子,就是比你說的還要小心眼。我的醋他都能吃。”
蘇辭青扭頭看了眼江策,又看向趙顧樂,“什麼,時候,吃醋?”
“怎麼看我一眼就不看了?”江策又逗著蘇辭青,把蘇辭青椅子往他身邊拉了點。
趙顧樂用口型對蘇辭青說:“現在。”
蘇辭青悄悄想,江策真的有點太愛吃醋了。
冇一會兒,被趙顧樂提前安排好的民宿老闆過來,邀請他們去前麵花園裡玩盲行遊戲,贏了可以減免一天房費。
趙顧樂在桌下踩了下蘇辭青的鞋尖,蘇辭青手蹭一下從江策衣兜裡抽出來,放炮似的舉老高,“我我我我我、去。”
江策指尖收緊,抓了個空。
蘇辭青還興奮得小臉都紅了,火光照映在眼睛裡,明亮而溫暖,看得江策心驚。
這樣熱烈的快樂,不是他帶給蘇辭青的。
“好的,好的,”老闆被蘇辭青逗得哈哈笑,“減免一晚上房費就能高興地結巴嗎?您在選個搭檔吧。”
蘇辭青毫不猶豫,愣乎乎抓著趙顧樂的胳膊就站起來。
“小蘇,我也想玩。”江策坐在露營椅上,勾住蘇辭青另一手的指尖。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