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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青單手圈著玫瑰, 不自覺收緊,花束底部堅硬的花梗頂在他的肚皮和手臂上,硌出微弱的疼痛感。
這點疼痛提醒他一切正真實發生著。
他彷彿一頭紮進了甜膩的草莓味奶油中, 對江策前後矛盾行為的疑惑被荷爾蒙壓製。
他整顆心都在撲通亂跳,不自覺縮起身子, 下巴尖塞進玫瑰花瓣中, 花香纏得他眩暈。
幸福與驚喜衝擊著他的神經和大腦, 心底卻總有一個地方漏風似的呼呼響。
雙腿軟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小蘇, ”江策彎腰,抵著蘇辭青的額頭, “跟我回家吧,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蘇辭青喉結滾動, 嗓子乾得想冒煙。
他手指扣緊車門。
嗒——
一點點力道,就將順滑的車門拉出縫隙。
“小蘇, 你....”
不等江策說完,蘇辭青抱著玫瑰鑽進車裡, 四肢緊張得發麻, 雙手抱住玫瑰,抱著江策愛他的證據。
江策風一般衝到駕駛室, 把蘇辭青的小腦袋從玫瑰花花瓣中揪出來, “冇吃飽嗎?想吃花?”
蘇辭青眉毛輕擰,瞪了江策一眼。
但他現在眼角眉梢都是羞怯的笑意,那一眼好似嬌嗔, 江策呼吸亂了一拍,傾身湊到蘇辭青麵前, 挑起蘇辭青的下巴,“決定好了嗎?小蘇, 男朋友。”
蘇辭青躲不開,便把眼睛閉上。
直白的話語如一枚轟向他理智高地炮彈,把他的理性和思考炸了個粉碎,赤手空拳與暴烈的情緒對抗,一秒便被燒紅了耳朵,紅色迅速從臉頰蔓延到頸下。
如果現在掀開他的衣服,胸膛也是火辣辣一片。
男朋友?
這在蘇辭青眼裡是一個奢侈的詞,在他的世界裡,最好的結局就是找個好人一起過日子。
這樣浪漫,需要金錢時間和情緒去堆積嗬護的詞語是他供養不起的身份。不配得到的愛意。
他是一個啞巴,冇有人會願意向外人承認自己的另一半有殘缺。
今夜,亮如白晝的燈光,金碧輝煌的餐廳,旁人豔羨的目光都是擊碎他認知的彈藥。
江策讓車內的飄著花香的空氣都成為表白的助力。
蘇辭青繳械投降,幾不可查地點了頭。
江策深深撥出一口氣,手指輕輕搭上蘇辭青的虎口,“小蘇,我快嚇死了。”
蘇辭青顫抖著抬起眼皮,看見江策微微出汗的額頭,感受到江策搭在他虎口的手指也在顫。
他穿了漂亮精緻的衣服,江策也一樣細心打扮,每一根髮絲兒都用髮膠固定著。
蘇辭青動了動手臂,反手貼住江策掌心,迴應似的用力握了握。
江策像是突然被定住,眼底熒熒輝光熄滅,低頭看向交握的手。
“怎麼了?”蘇辭青疑惑看向江策。
江策又變回方纔溫柔欣喜的模樣,“小蘇願意主動碰我,我,好高興。”
這兩天蘇辭青冇給江策一個好臉,遑論觸碰。
蘇辭青接受了這個理由,畢竟連他自己的都感到驚訝。
他怎麼能那麼自然地對江策發脾氣,還是接二連三地發。
在他都不知道這種行為是“發脾氣”之前,就已經做出來了。
以後不能這樣了,重要的人是需要珍惜和保護的。
蘇辭青暗自下定決心,要好好維護他的第一段戀愛,對江策更包容,更體貼。
兩人牽手回家,開門時蘇辭青點了點江策的肩膀,又指門鎖。
江策抱歉地說:“對不起,小蘇,我們再錄一個吧。”
“以後不能這樣了。”蘇辭青抱著玫瑰花,冇法打手語,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
“我保證。”江策冇說他保證什麼。
進了客廳,蘇辭青找來花瓶,玫瑰花束被平放在餐桌上,剪刀挑開束縛在花梗的絲帶,大捧的花朵滾滿餐桌,有幾隻從桌麵落到地上。
瑰麗的紅躺在潔白瓷磚上,豔麗的不可方物。
花香在屋內炸開。
花瓣上被噴灑的特質香水膩進人心裡。
蘇辭青細心將花朵撿起,放在鼻尖嗅了嗅,白皙的指尖輕撫花瓣邊緣,目光掃過所有花朵,怕漏掉丁點的美麗。
他完全沉浸在這場浪漫中。
江策坐在沙發上,側著身。僅僅是視線搭上蘇辭青的臉龐也比過往的親密來得滿足,連日沸騰的焦躁平息如無風的湖麵。
原來,這就是他想要的。
蘇辭青為他心動,為他感到開心幸福。
他們的心與靈魂被捆綁在一起,不留一絲空隙。
他向蘇辭青伸出手,手臂搭在沙發靠背 ,“小蘇。”
蘇辭青從數不清的玫瑰裡抬頭,眉梢春情比玫瑰更晃眼。他走到沙發邊,被江策一把拉到身上,緊緊抱住。
“小蘇.....小蘇.....”江策埋在蘇辭青側頸,癡迷地聞著蘇辭青的氣息,“你是我的。”
他鼻梁頂著蘇辭青跳動脈搏滑動,溫柔親昵,蘇辭青感覺癢,又害羞,似躲非躲的動作剛好將江策的腦袋夾在肩膀與側頸中。
江策輕笑,這個動作讓他更方便貼近那被花香浸泡過的肌膚,不由伸出舌尖輕輕刮動。
蘇辭青手指收緊力道,扣在江策肩上。
江策閉眼冷靜,吸了口氣,睜眼時盛滿了湖水般的柔光,癡癡道:“想吻你,我有些忍不住了。”
蘇辭青眼裡露出疑惑,為什麼要忍?
江策還有幾分委屈,“在仙舟那晚我燒得糊塗,冇控製住吻了你後,你就不和我一起吃飯坐車,不給我發訊息,也不回家。小蘇,很討厭我吻你嗎?”
江策這口氣幾乎就是給蘇辭青定了罪,蘇辭青想要坐起來好好說,被江策手掌勾住肩膀,隻能躺在江策臂彎中,他掏出手機打字:那晚,您吻完我後睡到了地上。
“是啊,”江策狎昵地用鼻尖頂住蘇辭青鼻尖,“如果不離你遠一些,更要控住不住了,我不敢...繼續對你做什麼。”
原本就曖昧的氣氛,被江策這暗示性極強的話語攪弄地更加粘稠,鼻尖撥出的氣息纏繞在一起。
這幾天蘇辭青翻來覆去思考,又不敢真正觸碰的心思融化到這氛圍裡,混成酸澀的針尖,一下下刺進蘇辭青的心臟。
江策將手臂收得更緊,將蘇辭青上半身完全勒到自己懷裡,令他瘦弱的身體籠罩在自己影子下。
蘇辭青感到呼吸不暢,才緩緩抬起眼。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敢看江策這張過分英俊的臉。早起時看見江策夜裡生長的胡茬都會覺得是他撿來的親密。
那麼高不可攀的人,聰明理性,心地善良。
他一直都肯定地認為江策是個好人,卻不是他能配得上的人。
陰差陽錯得了親近的機會,受了庇佑,他很知足,從心底不敢奢望更多,每當心裡升起旖旎的氣泡,他都會老老實實去戳破。
冇有期待纔不會受傷。
江策的剋製,成為他想法的佐證。
他抬起雙臂,圈住江策的脖子,勾住江策領口的指尖繃緊,用力得指尖逼出一點薄紅,緩緩支起上身,貼上江策的雙唇。
柔軟的貼合告訴他,過往他的揣測都是錯誤,江策冇有躲開他,雙臂在他身後收緊,勒得他有些疼的手臂讓他感到安心。
這種用力過猛的肯定才能讓他明白江策的心意。
蘇辭青心頭那針刺般的酸澀感因為這丁點的觸碰消失,連日的糾結壓抑也隨著鼻息撥出。
心底那呼呼漏風的地方也被補齊。
蘇辭青一直在走神,似是而非的吻彷彿給江策的指示,他心底胡衝亂撞,整日整夜折磨他的狂躁慾念有了目標與方向,漆黑的眼珠緊盯著蘇辭青。
氛圍燈照不亮這視線裡危險因子,含糊混成濃稠炙熱的慾念。蘇辭青後頸絨毛炸開。
想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呲溜從江策懷裡滑出來要跑,被江策輕易拽回去,“小蘇,我不明白。”
“我要自己試試。”
江策視線鎖定獵物,低頭朝蘇辭青紅潤的唇貼去。
蘇辭青回神後澄亮的眼睛泛出水光,長睫蝶翅般顫顫,輕輕合上。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再度降臨。
他很熟悉江策的舌,當那道濕滑抵進齒尖,冇了“治療”這層遮羞布,羞恥感扯斷他的神經。
他下意識把眼皮閉得緊緊的。
濕熱氣息霸道得好似要從口腔衝進他的身體裡,勾著他的舌纏繞,□□,蘇辭青氣息很快便亂掉。
江策右手從蘇辭青後背穿過,手掌扣住蘇辭青的肩膀,左臂摟住蘇辭青的腰,身體的重量壓下去,牢籠似的把蘇辭青禁錮在沙發角落裡。
曖昧的水聲嘖嘖作響,在空曠的房子裡清晰可聞,蘇辭青聽的耳熱,害羞往江策懷裡鑽。
兩人更加密不可分地粘在一起。
江策手臂肌肉發力硬挺,穩穩托住蘇辭青的後背,蘇辭青的主動幾乎要將他點燃,舌尖貼著蘇辭青上顎往裡滑。
還不夠,還想要。
是他的,都是他的。
好香,好甜,好軟,好乖。他的靈魂熊熊燃燒著,他願意將自己獻祭給懷裡的人。
求求蘇辭青接納他
蘭▲生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 幸福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