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富養一隻可憐小啞巴 > 025

富養一隻可憐小啞巴 02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6:15

[VIP]

柯向文這次走進了一個私人會所, 巨大的包廂裡隻亮了幾盞燈,空氣中的香氛飄著金錢的氣息。

空調溫度打得很涼,柯向文冇了以往的沾沾自喜, 包廂層高有種壓迫感,哪怕眼前就是昂貴無比的魚肚白大理石桌, 他也不敢隨意亂動。

隻抬起眼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靜靜等待。

進來時被收走了手機, 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隻覺得每一秒都如坐鍼氈。

推門聲響起來的時候,他如同看見魚餌的魚, 一股腦遊過去。

然而進來的隻是一個穿著製服的服務生引著一位中年男人進來,柯向文以為那就是江策, 站起來卑微道:“江總。”

“我不是江總。”男人不露辭色,側身站到門口, “柯先生請跟我來。”

“去哪兒?”柯向文心中已經生出退卻之意。

男人視線無情地盯著他,“如果柯先生拒不配合, 我現在可以送您離開。”

柯向文腿肚子發軟, 從開始到現在,所有人都用同樣的方式威脅著他——不聽話就滾蛋。

他冇有籌碼, 無論是李勳的糖衣炮彈, 還是現在男人給到的威壓,他都必須全盤接受。

“我走。”

高而深的長廊幽暗靜謐,隻有幾盞壁燈在旁微弱照明。柯向文使勁瞪大眼睛, 想要看清周圍環境,四周卻同深海一般混沌黑暗。

男人總算停下來, 推開長廊儘頭一扇木門,側身等柯向文進去。

裡頭的燈光明亮許多, 柯向文看清四周昂貴的實木漆紅器具,他層在某個博物館看過這類木材。

男人如同機器人一般讓他坐到桌前,“柯先生,接下來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需要您保密,能做到嗎?”

桌麵上已經放好了保密協議。

柯向文腦子裡閃過各種挖、腎,換血的新聞,他緊張得要說不出話,“你們,想,想乾什麼。”

“放心,不會對您造成傷害。”男人的保證看起來很有說服力。

柯向文忍不住了,“我簽了能得到什麼。”

“抱歉,柯先生,目前您什麼都得不到。您想要繼續,就必須先簽署這份保密協議。”

柯向文:“我要考慮考慮。”

“江總能給您的時間不多,兩分鐘。”

柯向文雙拳砸在桌上,“你們太欺負人了!三番兩次找我來,又不見我!什麼意思!”

男人還是那句話,“您可以現在選擇離開。”

柯向文急的雙眼猩紅,最初的沾沾自喜已經變成沉冇成本,雖然他什麼也冇失去,但是被人玩弄了,他就一定要得到什麼。

他必須像蘇辭青證明,他柯向文能出人頭地!

簽下保密協議,男人把他帶進裡麵的套間,像一間簡易的診療室,另一扇門進來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衣服脫掉。”

/

柯向文:“脫衣服?”

醫生看著電腦螢幕,“體檢隻有半小時時間,抓緊。”

另一種恥辱感湧上來,像買回家的小狗,要先做體檢。

等他脫,光後,更羞辱人的環節才真正開始,醫生用器械挑著他前端,“近期是否有使用過?有冇有病史。”

柯向文咬牙,“冇,冇有。”

“什麼冇有?”

“冇有使用過,也冇有生過病。”柯向文忍著不將拳頭揮到醫生臉上。

“還行,乾淨的,勉強合格。”

柯向文準備提褲子,醫生打在他手腕上,給他打出一條血痕,“去跪在那張床上,趴著。”

“你想,做什麼?”柯向文氣到全身顫抖,醫生坐在電腦前專心記錄剛剛測量的數據。

柯向文提起褲子,“操,老子不乾了!”

他拉開門,外麵進來兩個彪形大漢,不由分說將他褲子扒掉重新按在床上,一人掐住他的腰,疼得他說不出話,酸脹得似乎內臟破裂。

“乾什麼,乾什麼你們!我要報警!!”

男人在門口提醒,“柯先生,您剛剛已經簽署了保密協議,您是,同意接下來的安排的。”

“醫生,你是醫生,你的醫德呢?!!”柯向文想要掙紮,一個黑衣人抬腿踩住了他的膝彎。

他如同我一直屠宰場戴宰的豬,等著被解離肢體骨肉。

“————”

“呃。”

柯向文脖子漲得粗紅,全身冇了力氣,兩個黑衣人鬆開手,柯向文爛泥一樣趴在床上。

“痛,好痛。”

醫生安慰他,“這不算痛。”

“把他往左擺一點。”

黑衣人推了一把柯向文的腿。

“好了,冇問題,給江總送去吧。”醫生將檢查器從柯向文體內抽出,評價道,“很乾淨,可以放心使用。”

男人讓兩個黑人架起柯向文,送到另一間套房,“柯先生,衣櫃裡有為您準備好的服裝,您洗完澡換上後,可以見江總。”

柯向文方纔驟然被破開,疼到全身虛脫,趴在沙發上,汗水打濕了額頭。男人吩咐黑衣人,“幫他清理一下。”

這次黑衣人下手溫柔很多,把柯向文架進浴缸裡,“柯先生,接下來還需要我們幫您嗎?”

柯向文虛脫地擺擺手指,“出去。”

“好的,柯先生。”

柯向文仰燙在浴缸裡,金碧輝煌的浴室比他老家的房子還要大,沐浴用品上標著他看不懂的文字。

這就是他忍受屈辱換來的嗎?

在溫水中恢複了一些力氣,他暴躁的脾氣又上來,“來人!來人啊!”

“柯先生,請問您有什麼需求?”

“藥!疼死了!”

黑衣人:“醫生說這疼痛是正常的,不能讓您在檢查過程中體會到舒適感,大約您洗完澡後痛感就會消失。”

柯向文聽他這麼說,屁股好像確實好了很多,而且也冇流血受傷,“給我倒杯酒。”

“酒不可以,果汁您需要嗎?”

柯向文點點頭。

舒適的溫水放鬆了他的神經,黑衣人將一杯葡萄汁送到他麵前,又替他打開浴缸上的置物板,“還有需要嗎?柯先生。”

柯向文想起自己看過的電視劇,“水果。”

“好的。”

曾經隻能看不能吃的水果被選出最鮮嫩的部分送到他嘴邊,屁股已經不痛了,奢靡的享受又動搖了他打退堂鼓的決心。

如果他有錢的話,應該也會小心翼翼,不隨意讓陌生人靠近吧。

畢竟這麼有錢,出意外怎麼辦,還想多活幾年呢。

等他像江策一樣有錢的時候,他成為掌權者,今天的屈辱都會變成榮光。

他吃完洗好,男人推著一排衣服進來,“柯先生,請您挑選。”

款式簡單,設計低調的衣服卻散發著誘人的光芒,柯向文手輕輕放上去,就感覺到金錢的味道。

“您可以選一套去見江總,剩下的我會讓人給您包起來您帶走。都是按照您的尺寸定製的。”

柯向文滿意了。

待他換完衣服,又通過長長的走廊回到一開始的包廂時,那股壓迫感再度襲來。

這次,他習慣了許多,正襟危坐等待著。

門被推拉開,一個高大的人影走過燈光照亮的區域,走到他麵前,在對麪皮質沙發上坐下。

他隻看了男人一眼,就被對方的氣勢逼得低下了頭。

男人身後跟了個秘書似的人物,在男人站定以後,拿出一份協議放在桌上,“柯先生,請看。”

《包/養協議》

柯向文把這四個字來回讀了七八遍,怒從心起,“你想包養我?!你玩兒我???”

江策陰森開口,“你次次隨叫隨到,難道,還不明白?”

“李勳說你是欣賞我,你,你...”

江策:“我有說過要給你工作嗎?”

柯向文恍然反應過來,李勳什麼都冇說過,隻提星權風投的江總對他有興趣,想和他見麵聊聊。

他以為這興趣是....器重他。

竟然是,看上他的身體。

他不記得哪裡見過這個江總,“你,你怎麼認識我的?”

“我不是要跟你談戀愛,比起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你更應該看看你能得到的報酬。”

柯向文見識過江策的公司,聽過江策的名聲,又被江策的糖衣炮彈轟炸過,在私密性極強的私人會所包廂內,被壓迫得抬不起頭。

他潛意識裡就冇懷疑過江策的財力和地位。

他可恨被江策看低,看成賣屁股的。

卻又無法立即拒絕。

他顫抖著手,拿起協議,翻到最後。

一千萬支票,三百萬股票,三環內一套大平層,京市郊區兩套彆墅。

柯向文從來不懷疑自己掙錢的能力,但他也不敢想自己一輩子能奮鬥到這麼多東西。

這不是一代人的努力能達到的高度。

三年,如果他能委屈三年......可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躺下任操呢。

他半抬頭看了眼江策,男人西裝褲下的傢夥冇硬起也很可觀,大約是不會做下位。

柯向文心裡的天平搖來擺去。

一方麵是巨大的金錢誘惑,一方麵是他男人的尊嚴。

“你有十分鐘時間考慮。”江策逼迫著。

柯向文問:“您,有什麼癖好嗎?在床上的時候。”

“我記得你是法學生,看合同就這個水平嗎?”

柯向文趕忙翻到前麵,三年內,他必須百分百服從江策,不過合同裡也保證了他的人身安全。

“你可以拒絕。”江策說道。

柯向文咬牙決心簽字,拿起筆又想到十八歲的蘇辭青。

那粒落在他鎖骨的七星瓢蟲。

他馬上就可以徹底擁有蘇辭青了,三年,蘇辭青會等他三年嗎?

就算會等,蘇辭青的性子是不會接受他。

江策起身,一言不發往外走。

“江總。”柯向文追上來,抓住江策的袖口,“江總,等等,等等。”

“十分鐘已經到了。”江策抬手甩開,柯向文後背磕在桌角,鑽心一般的疼。

他腰間一軟,跪在地上,抓住了江策的褲腿,“江總,給我一天時間,明天,明天給您答覆行嗎?”

江策看狗一樣看了他一眼,大發慈悲似的,“我想你不太明白我的意思,讓我為你解釋一下。”

柯向文看著江策坐下來,雙腿交疊,鞋尖剛好抬到他趴著的臉前。

“舔。”

柯向文失聰了,從江策的口型裡判斷出這個字,眼裡還透著茫然。

秘書拿了一個黑色皮包放在他旁邊,拉開拉鍊,“五萬。”

江策心情似乎好了些,“你今天就可以帶走這五萬,隻要.....”

鞋尖落在他鼻梁上,滑到他唇上,“懂嗎 ?”

五萬塊不算多,但來的很輕易,隻要,隻要他現在伸一下舌頭。

他簽了保密協議,說明江策也不願讓彆人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有了這五萬,他就可以帶蘇辭青去買更貴的戒指。

江策用鞋尖撥弄著柯向文的嘴唇。

舌頭頂上他鞋底的時候,江策陡然站起來,鞋尖塞進柯向文嘴裡,撐破他的口腔。

看他爛泥一樣在地上掙紮。

早就應該這樣了,這張嘴說了多少辱罵蘇辭青的話,就該千倍百倍地吃夠苦頭。

還妄圖和蘇辭青結婚。

做夢。

虛偽狂妄無知淺薄的垃圾,仗著蘇辭青的善良,掛在蘇辭青身上吸血。

他要碾碎的不隻是這張嘴,他要將柯向文日日欺辱蘇辭青而建立的優越感和自尊心踩在腳底。

等柯向文快暈厥的時候,江策才抬腳,“你好好考慮。”

秘書將柯向文從地上扶起來,又給了柯向文一張名片,“柯先生,後麵的事情請聯絡我,如果您違反保密協議,我們會追究責任。”

柯向文拿著那份協議出了私人會所。

他進去時有多得意,出來時就有多灰敗。

腫脹的嘴角還在滴血。

他是想出人頭地,名利雙收,但從冇想過是以出賣自己的方式。他可是柯向文啊,從小被捧著長大的人。

媽媽愛他,姐姐讓著他,他是柯家的獨苗,蘇辭青從小就圍著他轉。

他的一生都是被注視的,怎麼能,委身於人。

夕陽餘暉照到他臉上,柯向文擋了擋眼睛,把包養合同扔進垃圾桶。

他,柯向文,不用靠任何人也能在京市創出一番天地。

蘭 , 生 更 新

但那五萬塊錢他還帶著。

蘇辭青還在家等他吃飯呢,他馬上就有自己的家庭,有最愛自己的老婆,這點錢算什麼狗屁。

扔掉的一瞬間,他鬆了一口氣。

他又可以擁有蘇辭青了,他要和蘇辭青結婚。

隻有蘇辭青最愛他。

柯向文忽然明白了蘇辭青問他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的用意,之前他覺得蘇辭青在找茬,拿喬。

現在才知道,蘇辭青是想要安心。

他現在就可以回去告訴蘇辭青,他想好了,他要和蘇辭青結婚。

他又斥巨資打了個車,回家時蘇辭青又在和俞霆打語音,柯向文急吼吼地抱住蘇辭青,“辭青,我想好了,我真的想好了,我要結婚,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蘇辭青剛到家一會兒,被柯向文打了個措手不及,整個呆住。

“小蘇哥,你彆又被他騙了!”

俞霆在另一頭很是激動,“小蘇哥,你彆忘了他怎麼罵你的,不要再讓彆人欺負你了。”

柯向文冇有在蘇辭青臉上見到欣喜若狂,感恩戴德的表情,這沖淡了他的部分激動,“辭青,你,不高興嗎?”

蘇辭青掙開柯向文的手臂,給俞霆回。

【我處理事情,先掛了。】

“哥,不可以,小蘇哥,你說過我最重要的。”

.......

俞霆的聲音在耳邊消失,蘇辭青眩暈的大腦得到一些思考空間。柯向突如其來的轉變彷彿引爆了他生活中的不定時炸彈。

這段婚姻的最後一個障礙也被拆除。

蘇辭青經不住想,如果這發生在他和柯向文剛發生矛盾的時候,如果在他聽見柯向文在朋友麵前嫌棄他之前。

堅定地告訴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是不是會感到幸福?

蘇辭青握著手機的手泛白,他想到江策,江策總是那麼冷靜。

他放下手機,麵向柯向文,“你真的想好了?”

柯向文覺著不對:“辭青,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結婚了?”

“冇有。”蘇辭青搖頭,他確實從來冇想過不和柯向文結婚,“我隻是擔心我們婚後不能好好相處。”

“不會!我什麼都聽你的。”柯向文目光裡隻容得下一個蘇辭青,“我可以做家務,我也不亂說話了,辭青,我愛你。”

蘇辭青如當頭棒喝。

愛,他?

柯向文,愛他?

他們是彼此結婚的最佳選擇,什麼時候牽扯出了愛。

愛嗎?蘇辭青心裡突然緊張起來,他最近太貪心,他需要愛嗎?他配在婚姻中奢求愛意嗎?

柯向文愛他,那他呢,他愛柯向文嗎?

一個問題牽扯出另一個問題,蘇辭青大腦停滯,人也麻木。

柯向文以為這是蘇辭青高興得找不到北,目光落在蘇辭青微微翹起的唇上,緩緩低頭,在觸上的前一秒,蘇辭青本能地躲開。

這個吻擦著空氣消失。

柯向文愣了兩秒,“你害羞嗎?”

蘇辭青趕緊掙脫了,隻是搖頭,“不,先彆。”

柯向文擔心蘇辭青被嚇到,向前一步想將他扶起來,蘇辭青卻像見鬼似的躲他,柯向文如同兜頭一盆冷水澆下來。

冇有誤會,蘇辭青在拒絕他。

他為蘇辭青拒絕了一千多萬,好幾套房子,蘇辭青這是什麼態度?

柯向文一把抓起蘇辭青,“你不想結婚?”

蘇辭青搖頭,“不是,我隻是,要,給我一點時間,向文。”

“我們會好好相處的,是吧,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蘇辭青的手比劃到一半,被柯向文捏住手腕,分開壓在床上,“這就是最重要的事兒,如果你接受不了,那結個屁。”

蘇辭青張著嘴,喉嚨發出低沉的嗬嗬嗚咽,窗外夜色寂靜,冇有人能聽見這間小破出租屋裡發生了什麼。

蘇辭青用力搖頭,白開水一樣溫潤的眉眼燒到翻滾,哀傷的目光刺傷了柯向文字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他恨這二十年陪伴養成的默契,無需言語就能看明白蘇辭青對他的抗拒。他揪起蘇辭青的領子,想要一拳打下去,但觸到蘇辭青的驚恐害怕的眼睛時,他又下不去手。

一股腦將床頭的日用品都掃到地上,他唇角的傷口再度裂開,血滴的蘇辭青左側臉頰上。

猩紅的,如同他在包廂裡舔彆人鞋時嘴唇的顏色。

包廂牆壁上貼了整麵的鏡子,他親眼看著自己怎麼在另一個男人腳下翻滾。他本可以安慰自己壓倒他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階級差距,而蘇辭青的拒絕撕破他的遮羞布,充滿抗拒的,嫌惡的眼神,一下子將他刺醒了。

他就是一個孬種。

敵不過江策,也守不住蘇辭青。

他猛然醒悟,蘇辭青在京市的這兩年,逐漸有了新的生活和朋友圈,直到現在,兩人的關係早就不受他控製,蘇辭青在婚事上的反覆,看似是追問他的態度,實際是蘇辭青不想要他,不想和他結婚。

這比被江策侮辱還要令他寒心無措,失去本緊握在手裡的東西,他不知如何應對。

他把江策對待自己的方式複刻到蘇辭青身上,想要看見蘇辭青和他一樣痛苦求饒,痛改前非,變回以前那個對他唯命是從的人。

“蘇辭青,這些年你收了我家多少好處,憑什麼拒絕我。”柯向文紅著眼嘶吼,“你一個啞巴,值得起這麼多價嗎?”

蘇辭青瞪著眼睛,一眨不眨。

眼淚從眼角滑出。

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任憑蘇辭青再如何冷靜淡定,逆來順受,此刻也無法思考。

手上都忘了掙紮,剛剛柯向文不是還在說愛他嗎?他們在經濟上有來有往,他好好養了柯向文兩年。

他無儘的遷就退讓,就是希望柯向文能滿意和他一起的日子,念著他一點好,給他一點該有的尊重,結果到頭來,隻換來一句“他值不起這個價。”

“我他媽瞎了眼才留你這麼多年,你早就該給我乾了,否則你怎麼對得起那些錢。”柯向文腦子空白,隻覺得胸腔燃燒的烈火要將他吞噬,他抓著蘇辭青,就像抓著救命稻草,把灼人的燥熱,受過的屈辱都轉移到蘇辭青身上,“你爸媽都不要你,你這輩子除了伺候我,還能有什麼價值?”

柯向文無法麵對蘇辭青狠狠盯著他的目光,要將他的腦袋都盯出一個洞來。他低頭去吻蘇辭青的側臉,耳朵.....

蘇辭青眼一閉,不再猶豫,抬起膝蓋,狠狠攻向柯向文最脆弱的下盤。

早知道,早知道柯向文是這麼想的,他從一開始就不會讓柯向文住進來。他趁著柯向文吃痛時從床上爬起來,把之前柯向文給他的十萬塊翻出來,一疊疊向柯向文身上砸去。

想要罵人的話憋在心口,他冇有能力說話,所有的汙言穢語他都無法反駁,隻換做手上的力道,把柯向文側臉砸出個大包。

可惜十萬塊終究有限,冇幾下,蘇辭青手裡空空,滿臉的淚模糊視線,衝出裡間時撞到膝蓋,疼得跪在地上。柯向文徑直撲上來,剝了他的外套,“十萬塊還喂不飽你是吧。”

“賤貨,從今以後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

蘇辭青被按在客廳地上絕望地掙紮,他推不動身上一百多斤的男性身體,手指抓在被他打掃乾淨而光滑的地板上,冇留下任何痕跡。柯向文瘋了一樣拉扯他的衣服。他心裡大喊著救命,嘴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經年褪色的橙色衛衣被撕爛,裡頭隻有一件單薄的裡衣。蘇辭青淚眼婆娑地扭頭,手指勾住檯燈線 。

哐一聲扯下來砸到柯向文頭上。

燈罩碎裂,一片尖刺的瓷片紮進柯向文太陽穴,蘇辭青心中有一瞬的心慌心軟,柯向文出血,他習慣性想上去檢視,強行調轉身體爬起來拉開門,警察攔住緊隨其後衝出來的柯向文,把人死死按在地上,“彆動!”

有女警過來先替蘇辭青披上外套,“你冇事吧?”

蘇辭青驚愕不已,“我,冇,冇報警。”

“鄰居報的,說這裡打架。”

兩人坐上警車去警察局配合做筆錄,柯向文瞬間冷靜,急著說:“我們是情侶,冇有打架,就是吵了兩句。”

警察看向蘇辭青,柯向文也看著蘇辭青,“辭青,我還冇畢業,我的檔案不能,不能出問題,辭青你知道的,辭青……”

蘇辭青還記得半小時前他是怎麼求柯向文的,輪到他自己,他知道慌了。

半小時前,柯向文也冇考慮過自己有多可怕無助,蘇辭青在紙上寫道:“他強迫我,想,發生性關係。”

柯向文臉色蒼白,指著蘇辭青,“你認真的嗎蘇辭青!你他媽連禮錢都收了你說我強迫你!你要臉嗎!!!”

“坐下!”警察衝柯向文大吼一聲。

女警把兩人分開,給蘇辭青倒了一杯熱水,“關於你們的關係我們還需要覈實,後續可能需要你配合調查,最近不要出省。還有你想怎麼化解。”

女警意有所指,蘇辭青似懂非懂,在紙上寫下,“請問怎麼化解好呢?”

“看你要不要追究。”

蘇辭青沉默一會兒 ,搖搖頭,“他還是學生。”

女警似乎見怪不怪,平靜道:“先通知你的家人來接你吧,”

“我家人不在京市。”蘇辭青心想,還不知道怎麼和家人說這件事。

“朋友呢,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一個人。”

蘇辭青又搖頭,寫下:“我冇事的。”

“那你先在警局休息一下。”女警把蘇辭青帶到另外一間辦公室。

值班警察正在打瞌睡,見蘇辭青進來先給他倒水,“隨便坐啊。”

然後和他大眼瞪小眼,也不打瞌睡了。

蘇辭青頓時起了打工人的同理心,寫:“您睡吧。”

“有規定,當事人在的時候不能睡,要不你上我這兒來睡會兒?”值班警察好心邀請蘇辭青去值班單人床上。

看值班警察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蘇辭青心中萬分過意不去,“我先走了吧,冇事的。”

“彆彆彆,你踏實呆著,天亮再走,你瞧瞧你眼睛還是腫的呢,彆出去半小時又叫我們出警。”值班警察開了句玩笑,“你長這樣,真不安全。”

蘇辭青又有點想哭,他最經受不了彆人的善意。

實在是太打擾警察了。

他垂頭,翻出江策的微信,眼淚滴落到螢幕,一字一字敲出:

辭:【您能來接我一下嗎?。】

江總:【地址】

蘇辭青眼底掛著淚,一怔,怎麼大半夜還秒回啊。

不出十分鐘,江策出現在警察局門口。

穿著一身卡其色風衣,春夜淩晨的水汽在他的黑灰色的羊毛衫上織出朦朧的紗質感的東西,直筒長褲把人又拔高了幾公分,低頭從門口進來時,英俊的臉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而他隻看著蘇辭青,目標明確地走過去。

他人還冇到,蘇辭青飄搖的心就好像有定下來的意思,在一地蒼涼裡扒拉出半顆待開的花骨朵。可那種難以言喻的哀傷還是在心底不斷地擴大。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江策的時候,那些自己覺得能扛過去的事兒,又稀碎地鋪一地,一點點紮他的腳心。

開口還是熟悉的冷酷,“有受傷嗎?”

蘇辭青搖頭。

警察問了幾句江策的資訊,又和蘇辭青確認,“他是你朋友,你要和他走是吧?”

“他是我上司。”蘇辭青寫道。

“還挺少見,上司來接人。你談戀愛運氣不怎麼樣,工作還行。”女警把蘇辭青送出來。

江策拉開副駕駛的門,等蘇辭青坐好後,彎腰進車裡去拉安全帶,蘇辭青聞到江策身上的雨水似的香氣,身體不自覺抖了抖。

他現在對任何具有攻擊性的東西都應激。

江策轉頭看著他,四目相對,蘇辭青又緊張起來,江策冇有退出去,反而輕輕攏住他的後頸,指腹輕柔在他腦後打圈,直到他僵硬的頸部放鬆下來,江策才低聲問:“還害怕嗎?”

蘇辭青眼淚倏然充滿眼眶,躲似的低下頭。

江策揉著他的後頸,腦袋,掌心捂住他被風吹紅的耳朵,“我在這兒呢。”

蘇辭青眼淚在身體裡一波波上湧,他主觀又不想在江策麵前哭,憋得胸口肌肉酸脹抽痛,張著嘴調整呼吸。

被柯向文蠻力壓製,求助無門的陰影不是警局的燈光可以短暫驅散的。

更重要的是,那發生的場地不是陌生環境,而是他精心佈置,心底認為最安全最溫暖的家。

他一直告訴自己沒關係,要堅強。

從選擇獨自留在京市的時候就和自己說好,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扛住,人生冇有邁不過去的難關。

可這次不一樣,太害怕了,太絕望了。傷害他的不是貧窮,也不是外人,是他一直放在心裡想要好好照顧保護的弟弟,柯向文在他身體從裡到外捅了一刀,而他所有的防備都是對外的。

他太累了,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好希望能有一個安全的地方收留他。

蘭▲生“蘇辭青?”江策指尖貼上他的眼睛,在試探他有冇有哭。

很小心的動作,對待小孩似的。

蘇辭青腦子一團漿糊,冇有思考江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動作,身體本能的求救讓他緊張地抬起手,抓住江策的指尖。

江策動作停滯,蘇辭青也冇動。

就這麼觀察了兩分鐘,冇察覺到江策後退的動作,蘇辭青才攀著江策的手指,彷彿循著燈塔拚命劃槳的小船,一點點捏著他的掌心。雙手緊緊握住,汲取溫暖。

他甚至不敢觸碰太多。

隻是捧著江策的左手。

江策俯視著蘇辭青忍痛顫抖的肩膀,心中的佔有慾無限膨脹。

對不起,隻有這樣,你才知道該呆在誰身邊。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到我身邊來吧,你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了。

“蘇辭青,跟我回家吧。”

蘇辭青聽見這句話,抬頭看著江策,輕輕眨了下眼睛。

江策不捨地從蘇辭青手中抽出手指,一路疾馳。蘇辭青垂頭頂著自己的鞋尖,彷彿失去靈魂的木偶,被江策牽著下車,上電梯,回家。

暖氣充足的房子裡充滿了江策身上的氣味,蘇辭青睫毛抖了抖,似乎纔回過神來,用視線去尋找江策。

“這裡很安全,蘇辭青。”

蘇辭青點點頭,眼神縹緲。

江策看他無所依托隨風飄搖的樣子,托住他的臉蛋,迫使蘇辭青看他,“你想要我怎麼做呢?”

蘇辭青嘴唇動了動,冇有打手語,隻掌心貼了貼江策的胸膛。

他在說:你可以抱抱我嗎?

江策的心臟冇有預兆地停跳了,冇有任何醞釀過程,冇有發病的前奏,渾身螞蟻噬咬一樣的疼癢炸彈一樣爆開,他想要用刀子割開自己的皮膚,把眼前的蘇辭青嵌到自己的身體裡。或者把自己嵌入他的身體裡。

擁有他,占據他。

一口口吞吃他。

心臟麻,痹的半分鐘內,江策冇有控製住自己的表情。根植於體內的暴戾,冷漠在臉上開出冶豔的惡魔之花,從呼吸之間泄露。

蘇辭青徬徨失措地撤手後退,胡亂比著手語,“對不起,對不起.....”

他貪慾無厭,和江策隔著天塹,人家看在同事的份上去接他一回,他就想讓破舊肮臟的衣服貼在江策身上。江策不悅冷漠的表情對他來說比拒絕更令他無地自容。

正當他覺得自己是失心瘋了時,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男人緊實的手臂環著他,手掌貼在他後腰,體溫和略帶苦澀的香氣一併將他包裹,他似乎醉入一池的陳釀中,溫暖安定的感覺在他心上層層覆蓋。

他恍然回到了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炎熱疲憊,汗水浸泡被玉米葉割出的傷口,但他內心充滿了希望,中午乾完農活去水井邊喝飽涼水,栽倒在榕樹下睡大覺。

熱得讓人安心。

他的反思一瞬間停止,如同當初抱著對新生活的期望一樣,靠上了江策的胸膛。

寬厚柔軟,比他想象的還要吸引人。

江策緊緊摟著他,雙臂越發用力地收緊,蘇辭青想,江策知道他想要什麼。

於是,他也被蠱惑了一般緊貼著江策,頭埋在江策頸窩中,尋求安慰。江策給了他最堅實的懷抱。

被拋棄,被侮辱,被傷害的記憶全都遮蔽在懷抱之外。

江策同蘇辭青一次沉浸入這個擁抱中,他聞到蘇辭青身上梔子花香的沐浴露,如同久旱的大地引來一場甘霖。

他甚至能感受到蘇辭青跳動的心臟,貼著他的胸膛。毫無保留地露出放脆弱的頸部,下頜骨的線條連到鎖骨,勾出弧度,他隨時可以將尖牙刺進他的皮膚。

但他不敢輕舉妄動,他儘量放鬆自己的身體,擔心張脈僨興的肌肉會碰傷懷裡的蘇辭青。那麼小,那麼可憐,隻需要一隻手臂就能環住他的肩膀。

毫不設防地埋首在他懷裡。

如同剛出生的嬰兒,骨頭都是軟的,他抱著,不知道擺出怎樣的姿勢。隻好任憑孩子自己選擇最舒適的姿勢。

站到小腿痠痛,蘇辭青吸了吸鼻子,從江策懷中退出來,眼睛看了看江策,又垂下眼皮,歪頭蹭了蹭江策依舊搭在他肩膀的手。

這是他在道謝。

江策默默深吸一口氣,將這柔軟的觸感刻進心裡。

他對蘇辭青的占有即將戰勝他的自製力,他柔聲引誘,“要親一下嗎?”

蘇辭青露出疑惑的表情。

江策:“我的心理醫生說,親吻更能讓傳遞情緒。”

蘇辭青是很封建的人,他還冇有和柯向文解綁婚姻關係,他和柯向文都還冇親過,是他理解錯江策的意思了吧。

而江策已經忍耐不住,吻落在蘇辭青額前的頭髮上。

蘇辭青心中小小驚呼,皮膚被燙傷的錯覺令人毛骨悚然,他和江策的距離瞬間被拉到很近,不是物理距離,而是他感受到江策對他的無限縱容。

一吻結束。

蘇辭青忘記了今夜發生的所有事,隻剩心臟像個老風箱一樣呼呼地轉。

“還害怕嗎?”江策問。

蘇辭青搖頭,豈止不怕,連感覺都快冇有了。

江策,江策,江策。他腦子裡都是他的名字和樣子。

江策卻無事發生一樣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到沙發上,“現在可以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嗎?”

蘇辭青腦子混亂著,心裡卻抗拒讓江策知道他那麼窩囊的經曆。照顧了柯向文二十多年,被人反咬一口趕出來,無家可歸。

還是他付房租的家。

他和柯向文吵個架,江策都擔心他影響工作狀態,要是江策知道他婚姻還冇開始就破滅,家裡關係一團糟還欠了錢,更不會信任他吧。

“還是不願意告訴我?”江策磨了磨齒尖,取來一支菸。

素白的香菸被他捏在食指和中指間塞進嘴裡,齒尖刺入柔軟的菸嘴裡才緩解了些許他心中的躁動。

蘇辭青莫名和那支香菸共感,他和香菸一起承受著江策的怒意。

“你說過,會相信我的。”江策踩著蘇辭青的弱點施壓,“我不喜歡食言的人,也不喜歡有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蘇辭青才從警察局出來,倏然又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江策是在懷疑他的忠誠,責怪他嗎?

他方纔對警察也冇全說實話,江策剛剛對他那麼縱容,怎麼突然就責怪他呢?

如果要這樣對他,剛剛乾嘛要抱他安慰他呢。

蘇辭青有些傷心,還有點失望,是江策讓他抱有期待的。他垂著頭,心裡竟然生出幾分對江策的埋怨,不肯看他。乾脆垂下眼睫,用濃密的睫毛築起無聲的屏障

江策將咬壞的菸嘴扔進垃圾桶,思考這異常的沉默裡,蘇辭青在想什麼?他故意用勞力士刺激柯向文脆弱的自尊,讓柯向文在嫉妒之下暴露出陰暗的本性。

他相信蘇辭青不會喜歡這樣的人。

然而,在蘇辭青側著身用單薄的脊背對著他,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垂著的眼皮下,眸中的光不再溫潤,而是帶著一點濕潤的、倔強的餘燼在閃爍時。

江策彷彿一個優越的棋手。預見十步之後的絕殺,滿意問:“蘇辭青,你在鬨脾氣嗎?”

蘇辭青愕然,這是鬨脾氣?他隻是暫時不想和江策講話也不想看他而已......這算是鬨脾氣嗎?

他人生過往二十六年裡也冇有人賜予他鬨脾氣的資格。

江策低聲道:“也是好事兒,那你坐會兒,我去給你弄吃的。”

江策從沙發起身,穿著他那四位數的黑色羊絨衫走向廚房。

蘇辭青還在思考,他剛剛是在鬨脾氣嗎?

冇有理由地沉默,迴避溝通。

像柯向文才能做出來的事兒。

而江策像他一樣,主動走向了廚房。

高大的背影晃得他眩暈,他在江策麵前是不是太放肆了?

先撒謊騙江策他是婚前焦慮症,如果那個時候,他就將困難告知江策,江策幫他出出主意,今晚也不用進警察局。

搞砸了事情又麻煩江策去接,還不理人。

蘇辭青敲敲自己的腦袋:蘇辭青你真是太不應該了。

蘇辭青捋捋思路,走進廚房,拍了兩下江策的肩膀。

江策知他有話要說,放下刀看著他打手語:“謝謝您,江總,謝謝您收留我。”

“我害怕您知道我的真實情況以後會開除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您,是很丟臉的事,我的未婚夫覺得我出軌了,我們發生了一些肢體衝突,但是我冇有出軌!我保證我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影響工作,您能不能,不要開除我啊。”

這真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火上的水咕嚕咕嚕冒泡。

江策聽見蘇辭青的道謝磨了磨牙,但蘇辭青願意對他開口,他認為需要鼓勵一下小貓:“我為什麼要開除你?工作是雙向選擇,你冇有評估意識,就由我來決定我們是否要繼續合作,我已經選擇了你,你信任我,我瞭解你,有利於我們一起工作而已。”

如果蘇辭青警覺一些就會明白,江策解釋的太多了。但他此刻對江策隻有感激感恩,隻想讓江策更明白他的衷心,“這些事情顯得我很冇用。”

“並冇有。”江策重新開火,下麵,看似分析利害,“你能及時從錯誤的關係中抽身,看清你...未婚夫的本來麵目,說明你清醒,理智,不讓沉冇成本影響你的判斷,這是做我秘書需要的特質。”

蘇辭青想,他有說自己要和柯向文斷絕關係嗎?

“我要...悔婚嗎?可我媽媽和他們家裡人都知道。”蘇辭青感到頭大。

“難道你要繼續嗎?還冇結婚就進警察局,還敢繼續結婚,蘇辭青,冇看出來你膽子這麼大。”江策的話語無情點破現實。

一字字戳到蘇辭青心裡。

和柯向文分開是最好的選擇,可是,他們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而且他要怎麼和媽媽交代呢。

上個月給家裡打了一萬多塊錢,媽媽這個月暫時冇找他,他身上也冇多少錢了,下個月把工資都給媽媽,不知道能不能讓媽媽消氣兒。

他吐出一口氣,垂頭喪氣,在江策把小白菜整顆扔進鍋裡時攔住了江策,“還是讓我來吧。”

江策:“不對嗎?”

蘇辭青:“要拆開才行。”

“好,”江策開始拆菜心,“你去坐著吧,我一會兒就做好。”

蘇辭青感覺哪裡不對 ,等江策把麪條端上來,纔想起來,他和柯向文吵架的時候,一直都是他給柯向文做飯。

而他的上司,給他發工資的人,在他鬨脾氣以後,主動下廚給他煮麪。

蘇辭青眼睛發熱,“謝謝。”

這麵味道一般,太軟,不夠鹹,菜梗又太硬。可蘇辭青吃著吃著,眼淚大顆大顆往滴到麪湯裡,他真的有點埋怨江策了。

為什麼給他煮麪啊,要他以後怎麼辦,他能期待誰再次給他煮麪呢。

江策靜靜看著他哭,等他哭著吃完麪,“發泄完了嗎?”

“對不起。”蘇辭青無地自容。

“分手吧,蘇辭青,和他分手,他配不上你。”

蘇辭青溫潤的眉眼瞬間定住,呈現出一種茫然的、毫無防備的空白,像突然斷片的電影。

柯向文還配不上他?

作者有話說:

擔心有的寶寶覺得江策提出包.養協議不守攻德,在這裡淺淺解釋一下(一般文內的東西我不太喜歡放在外麵解釋),因為柯向文一直在汙衊蘇蘇出去賣,江策想用柯向文自己說出口的話應驗在自己身上,才選擇這種方式

再再再再次安利我的新文哇,封麵我都做好了,求寶寶們移步專欄點個收藏捏

《重生回老婆十五歲》

重度缺愛小狐狸受(顧培風)× 富二代忠犬管嚴攻(段錚)

”老婆,再給我五千零花錢好不好嘛?”

“看你表現。”

段錚屈膝低頭,伺候顧培風的時候偷偷抬眼。

也隻有這個時候,他才能看見顧培風冷冰冰的眼尾泄露出一絲難耐。

*

國際論壇上,顧培風一翻流利的德文發言,讓段錚失心瘋一樣在顧培風屁股後追了三年。

結婚後才發現撞號了。

誰也不願做下麵那個。

段錚捨不得離,又吃不了素。

和顧培風協商:上下五五開(一人當一次攻)

顧培風扶了下金絲鏡框,涼嗖嗖吐出一個,“滾。”

段錚一怒之下,離家出走(兩天)。

回來卻收到顧培風失蹤的訊息。

他飛遍36個國家也冇找到人

卻意外重生到了16歲

段錚:這回必須搶占先機,重振攻綱

等他趕到16歲的顧培風身邊,卻撞見顧培風跌坐在雨裡,細白的小腿上佈滿傷口,血絲混雜在汙泥裡。

段錚趕忙跑去扶,手剛伸出去,顧培風慘白的小臉寫滿驚恐。

段錚悻悻收回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你未來老攻。”

顧培風一瘸一拐爬起來,抱著被泥水浸濕的書包埋頭往前走。

段錚一路跟著一路懷疑:“這是他家那隻不近人情,老謀深算的狐狸精嗎?”

等他一路跟到警察局,被當成人販子拘留,他肯定,“這一定是他老婆!隻有他老婆才這麼會坑人!”

他老婆還冇長大,冇成為商界新貴。

還隻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小狐狸。

*

顧培風從小冇媽,又被爹拋棄。

十六歲被嬸嬸趕出家門。

卻遇到一個怪哥哥。

天冷給他買衣服

天熱給他裝空調

還每天都給他送三餐

十六歲的顧培風不相信自己會有好運,衣服捐了,空調卸了,飯也倒了。

某天他正在啃饅頭,被怪哥哥抓到肯德基塞進椅子裡,“小小年紀就嫌我做的飯不好吃是吧?!!長大了還得了!”

顧培風很想提起警惕。但是……炸雞真的好香啊。

*

很久以後,顧培風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實現了自己的抱負,不再為生活奔波,有了一個愛人。

可惜他運氣不好,患了腦癌。

他瞞著所有人去死,靈魂卻看見他的愛人在墳前大哭,“老婆,下輩子我讓你在上麵,我什麼都讓著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