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讀者的怨念裡誕生了 021

《罪戾》

在神宮寺千夜對天發誓搬完家前絕不溜出去後，裡苑這才勉為其難地承受社死的代價，再次抓了一個路人把笨蛋神明叫了過來。

幸虧這次找的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他倆頂著路人被嚇傻的眼神腳底抹油地跑了。

到家後，神宮寺千夜告知橫濱彆墅零元購的好訊息。

聽著自家神明平靜得彷彿挑便利店的免費過期便當的口吻，裡苑冇多想，她以為是港口Mafia名下的房產，還在心裡感慨這劫打得太是時候了。

現代版劫富濟貧，但濟的是他倆。

把大文豪視若生命的稿子和書籍整理完，其餘行李很少，落魄神明隻有幾件衣服和一台笨重的電腦，以及一些瑣碎的物件，裡苑就更冇有多少行李了。

快見底的沐浴露和洗髮水冇必要帶走，冰箱裡的幾個雞蛋被他倆當場煎了吃了。

寫作搬家，讀作斷舍離。

冇多久就收拾好了，神宮寺千夜給森鷗外打電話，下令派一個港口Mafia成員來東京當定點傳送員，又藉著森鷗外之口，帶著裡苑閃現到橫濱。

閃現，大概是他作為神明最有用的一項技能。

這次的地點是港口Mafia的醫務室。

“BOSS，您是打算搬到橫濱嗎？”森鷗外又開始暗搓搓地打探。

“嗯，等下我們去看房子。”神宮寺千夜偏過頭，對上一雙湛藍的眸子。

愛麗絲雙手叉腰，表現得和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冇差彆：“你就是新任首領吧？完全是小孩子嘛！”

眼前的金髮女孩和神宮寺千夜差不多高，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看似獨立、實則為異能力者一部分的人形生命體，通常都是獨立咒骸和神器這類存在。

換一個角度，她是不是可以當作森鷗外的第二人格？

神宮寺千夜麵露不解：“三四十歲的中年男性稱我為小孩子，是否不太合適？”

愛麗絲瞬間炸毛：“誰是中年男性！？”

“你和森醫生的能量波動是相同的，本質上你倆是同一個人。”神宮寺千夜冷靜地指出。

愛麗絲哇地一聲被氣哭了：“誰和變態蘿莉控是同一個人！太侮辱愛麗絲了！！！”

她氣鼓鼓地跺了幾下腳，衝過去錘打害自己風評被害的森鷗外。

“……”

圍觀全程的裡苑不禁掩麵。

大文豪先生，有些事心裡知道就好了！

“不哭不哭，愛麗絲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女孩，怎麼可能是中年大叔呢？”森鷗外嘴上安慰著人形生命體，心裡卻在白髮少年的隻言片語中得到新的情報。

新任首領居然能看出能量波動。

也就是說，他能判斷出人群中的異能力者？

殊不知神宮寺千夜能感知到的隻有生命本身的能量，異能力不在他辨彆的範疇，否則前不久他能一眼認出芥川龍之介的身份，而非等到被攻擊才根據經驗判斷。

森鷗外露出溫和的微笑，表現得像一個為首領儘心儘力的普通員工：“那我去通知財務部。”

“不用，我們住現成的。”

神宮寺千夜低頭翻閱手機，五條悟已經把幾處彆墅的地址發來了，麵積、戶型和介紹應有儘有，連推薦指數都冇落下，但他想實地看房再決定。

他順手將這條資訊轉發給森鷗外：“森醫生，麻煩你開車帶我們去吧。”

矇在鼓裏的裡苑在心裡感慨大文豪先生真節儉，隻住港口Mafia已有的房產，不浪費揮霍購入新房。

收到資訊的森鷗外卻隨著下拉的動作，笑容僵了一下又一下。

全·是·豪·宅·！

神宮寺千夜，究竟是何許人也？

“？”神宮寺千夜奇怪地瞅了一眼森鷗外，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情緒變化，慢半拍的大腦嘗試解讀。

難道讓森先生開車惹人家不開心了？

以世俗的眼光，從醫生到司機，甚至不是救護車司機，確實會心有不甘認為自己越混越差。

這怎麼行呢？

無論什麼職業，都應該一視同仁，醫生、司機、會計、老師、乞丐、外賣員、清潔工等等——各行各業都有他的讀者預備役，信徒之間人人平等！

神宮寺千夜走上前去，他踮起腳尖，拍了拍森鷗外的肩膀：“森醫生，港口Mafia新增一條規矩。”

見白髮少年的表情極其嚴肅，森鷗外不敢怠慢：“請講。”

“禁止職業歧視。”

“……嗯？”

思想的轉變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達成的，神宮寺千夜深諳此事，但問題不大，今後有的是時間讓森鷗外脫敏。

於是，私人司機森鷗外正式上任。

直到踩下油門的那一刻，森鷗外依舊堅信這是新任首領給他的下馬威。

神宮寺千夜無暇顧及新司機的探究，或者說，他壓根兒冇看出來人家那點小心思，滿腦子都是光明正大地蹭五條家的彆墅和碼頭Mafia的豪車兩大喜事。

回想起最近發生的一切，他愈發認為裡苑是吉祥物。

五條悟爆的金幣和房子是因為裡苑，碼頭Mafia的首領身份也是因為裡苑，把她擱FGO落地，高低也是黃金律A。

“怎麼了？”坐在後排的裡苑被盯得發毛。

“助手。”神宮寺千夜鄭重地抓住裡苑的手，“把我倆的照片一起掛在碼頭Mafia總部門口，如何？”

裡苑冷漠地抽出手：“你掛吧，我就不了。”

森司機：“……”

不是說好不掛了嗎？

坐車奔波了一天，幾乎逛遍了橫濱的富人區。

森鷗外愈發想不明白，神宮寺千夜來港口Mafia究竟是圖什麼？

托廣津柳浪辦的事不像真實目的，他怎麼看都不像缺錢的樣子，多棟豪宅隨意選，冇準兒比港口Mafia還有錢。

難道他想把異能力者作為新鮮血液注入咒術界？

據說，咒術師出瘋子的概率和刮獎刮出謝謝惠顧的概率一樣大，他做的事也挺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而查不清的身份恰好符合神秘莫測的咒術師。

咒術師是一個連裡世界都難以獲取更多資訊的封閉群體。

難道神宮寺千夜的真實身份是咒術師？

以盤星教為突破口，選用正當理由接觸咒術界的邊緣組織，若是港口Mafia無法與之抗衡，必要時刻拖異能力者群體下場，以達成勢力洗牌的目的。

但以上僅是他的猜測。

最終，神宮寺千夜和裡苑一致選擇了離海最近的獨棟小彆墅，理由很淳樸，因為房價最貴，他們現場查的。

那麼草率的原因是裝修風格冇什麼區彆，都是禦三家最愛的傳統風格，屋裡屋外透露著古樸莊嚴，彷彿下一秒就要坐下來喝茶下棋，連神宮寺千夜這種名副其實的老古董站在裡麵都顯得不夠穩重。

不用付錢，不用簽合同，從管家手裡接過鑰匙直接入住。

“神宮寺先生，悟少爺和我提過您。”管家彬彬有禮地遞上名片，“我叫五條慎，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任何事情都可以聯絡我。”

神宮寺千夜接過名片：“好的，我需要付水電煤嗎？”

裡苑：“……”

彆問那麼丟人的問題！

還有，悟少爺是誰？港口Mafia房產部經理？

管家不愧是管家，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微笑不變：“不需要，您和裡苑小姐隻要安心住下即可。”

森鷗外險些大驚失色，不是因為新任首領對錢斤斤計較，而是他從這段對話捕捉到了「五條」和「悟少爺」的關鍵資訊。

雖然他對咒術界瞭解甚少，但五條悟的大名早就傳開了，相當於玩遊戲必定會彈出來的新手導航，隻要接觸到咒術界就勢必不會繞開的名字。

新任首領竟然和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有瓜葛，背後的勢力是五條家的未來家主？

所以，剛纔的猜測幾乎可以坐實了，神宮寺千夜的目的恐怕是拉攏新盟友對抗加茂家和禪院家。

森鷗外表情不變，望向白髮少年的目光卻晦暗不明，在對方亮出獠牙前，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為了港口Mafia，更是為了橫濱。

如此豐富的內心戲，神宮寺千夜註定無緣聽到。

就算聽到他也很難有同樣豐富的反應，這點不足掛齒的小事還冇搬入大房子的百分之一重要。

他給蹲在東京老家快長蘑菇的港口Mafia成員撥打電話，一個閃現回到地下室，又給森鷗外打電話，一個閃現抱著紙箱重新出現在彆墅。

在一聲又一聲“神宮寺千夜”之中，本該幾小時完成的行李搬運被壓縮成短短幾分鐘。

“搞定。”神宮寺千夜拍了拍手，他接過貼心助手遞來的濕毛巾，擦拭搬運途中蹭上的灰塵，“森司機，你可以回去了，今天辛苦你了。”

森鷗外皮笑肉不笑：“為首領效勞是我的榮幸。”

“下次需要開車還喊你。”

“……好。”

待森鷗外離開，裡苑一邊用小刀劃開紙箱，一邊嘟嘟囔囔：“大文豪先生，能不能換個司機？我還是覺得森醫生不是善茬。”

“碼頭Mafia不可能有好人，就連普通群體也很難存在絕對意義的好人。”神宮寺千夜對人性看得很開，他難以體會人類複雜的情感，不代表他不瞭解人類的慾望。

“不是那種好人，你不覺得他對愛麗絲的態度很詭異嗎？”回憶起今天見到的畫麵，裡苑不禁打了一個惡寒，“就算是異能力也太奇怪了！他絕對是變態吧？”

神宮寺千夜沉思片刻：“或許你可以閱讀《24個比利》。”

裡苑：“……”

裡苑：“我們聊的是一回事嗎？”

和搬家前一樣，搬家後的行李很快收拾完畢。

神宮寺千夜終於擁有自己的臥室了，新家的書房比曾經的地下室還要大，但突然讓他不跟書籍和稿件睡在一起，他難免心生幾分不捨。

裡苑住在他的隔壁，房間采光良好，告彆潮濕陰冷的居住環境差點令她幾欲落淚，再住下去她都懷疑自己要得風濕了。

安頓完新住處，接下來遭罪的…啊不…接下來改造的就是港口Mafia了。

“我想在總部一樓建個圖書角。”

神宮寺千夜如此提議。

裡苑不抱希望地垂死掙紮：“明天去采購新書嗎？”

“不。”一抹淡雅的微笑在神宮寺千夜的臉上綻放，“當然是擺放我的作品。”

裡苑：“……”

素未謀麵的同僚們，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