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在的威脅像懸在頭頂的石頭,促使望安居的防禦建設進入了快車道。林晚的腦子裡那套結合了現代安防意識和古代條件的“防禦體係”,開始加速落地。
核心是瞭望臺。位置選好了,在林樸和林堅的努力下,一個用粗壯樹乾做支柱、竹木搭建平台、離地約一丈五尺(約五米)的簡易瞭望臺,隻用了兩天就初具雛形。為了穩固,四根主柱深深埋入土中,並用石頭夯實。平台四周用稍細的樹乾圍了一圈充當護欄,留出觀察孔。
攀登用的是綁在支柱上的“之”字形粗糙木梯。林晚爬上去試了試,視野豁然開朗。向東,可以俯瞰大半河穀,自家窩棚、菜園、在建的地基儘收眼底;向西和西南,能望見上遊的溪流拐彎處和那片竹林的邊緣;向北,是通往更深山林的隘口。雖然遠處密林遮擋,但至少對靠近河穀的動靜,能提前察覺。
“太好了!”林晚對下麵的林樸喊道,“三哥,這裡視野很棒!就是上下有點費勁,得常備一根繩子,緊急時候可以滑下來。”
林樸在下麵仰頭應道:“好!回頭我就搓條結實的藤繩掛邊上。”
瞭望臺是眼睛,還需要耳朵和警報係統。林晚設計的“警鈴係統”也開始同步鋪設。
材料很簡單:柔韌的細藤蔓做繩索,空陶罐(或者竹筒)做響器,小木棍或竹片做觸發機關。原理也不複雜:在敵人可能潛入的方向,離地半尺到一尺的高度,隱蔽地拉設藤索。藤索一端連接著巧妙平衡放置的木棍,木棍支著一個懸空的陶罐。一旦有人或較大動物絆到藤索,木棍失衡脫落,陶罐墜地摔碎,或者竹筒撞在預設的石頭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警報聲。
這個係統最關鍵的是藤索的偽裝和觸發機關的靈敏度。太靈敏,容易被小動物誤觸發;太遲鈍,可能發現不了敵人。林樸和阿木成了最佳搭檔。林樸心思縝密,擅長設置和偽裝;阿木熟悉山林和野獸習性,知道哪些路徑是動物常走的(避開或設置其他障礙),哪些是隻有兩腳“野獸”纔會選擇的偷襲路線。
他們在籬笆外圍二十步到五十步的距離上,選擇了三處最可能的潛入方向,佈下了第一批“警鈴線”。藤索巧妙地隱藏在草叢下、落葉中,或者利用天然的地形起伏。觸發機關則因地製宜,有的利用樹枝彈力,有的利用石塊重力。
佈置完後,林晚不放心,提議做一次測試。她讓林實從外麵悄悄接近,模擬偷襲。
林實貓著腰,自以為很小心地選了其中一條路。剛摸進三十步,“嘩啦——啪!”一聲脆響!一個隱蔽在灌木叢後的竹筒被他絆倒的藤索扯動,撞在石頭上,聲音在寂靜的午後格外刺耳!
窩棚裡立刻傳來動靜,林堅和林樸提著武器就衝了出來,方嚮明確地朝響聲處奔來。
“停!是測試!”林晚站在瞭望臺上趕緊喊。
林實從草叢裡爬起來,拍著身上的土,一臉鬱悶:“這玩意兒還真靈!我都冇看見繩子在哪兒!”
第一次測試成功!大家都很興奮。但林晚知道,這隻是靜態防禦。真要有經驗的敵人,可能會發現並破壞警鈴線。所以,動態巡邏和瞭望臺的實時監控必須結合。
她製定了新的守夜和巡邏製度:每晚兩人一組守夜,一人固定在瞭望臺(配備竹哨和火把),視野監控;另一人在籬笆內不定時遊動巡邏,重點檢查警鈴線是否完好,並監聽動靜。白天則由林樸或阿木定期巡視外圍。
除此之外,林晚還讓蘇氏和趙氏準備了幾個備用的“警報器”——就是那種一拉就響的、用獸皮和竹片做的簡易響板,分散放在窩棚和重要物資點附近,萬一有突發情況,裡麵的人也能立刻示警。
防禦升級的同時,建房工作也冇停。林堅帶著石伯,開始用曬乾的土坯和泥漿壘砌第一間土坯房的牆壁。進度不快,但很穩。林晚抽空就去幫忙,也學習這最原始的砌牆手藝。
就在大家忙著內外建設的時候,負責在高處觀察的林實,忽然從正在修建的瞭望臺框架上(還冇鋪板)發出急促的鳥鳴聲——這是約定的警示信號!
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隱蔽起來,拿起武器。林崇山快步走到能觀察的位置,順著林實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遠處山林邊緣,驚起一片飛鳥,撲棱棱地向四周散開。那個方向……正是之前發現不明痕跡的西南方!
“有人來了,驚了鳥群。”林崇山沉聲道,眼神銳利如鷹,“人數應該不少,距離……大概兩三裡外,正在朝我們這個方向移動。”
“準備!”林堅低喝。
林樸檢查了一下弓箭,阿木握緊了獵刀。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竹刺。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隻是冇想到這麼快。
望安居的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考驗,或許馬上就要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