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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醒來全家被流放,邊關五年成帝師 > 第53章 林晚的“水利工程”

趙家人到來的第三天,問題出現了。

不是人出了問題——趙家人很本分,乾活賣力,趙老爹修好了兩把鈍鋤頭,趙大石建圍牆的速度不比林堅慢,王氏帶著兩個孩子撿的柴火堆成了小山。

問題是水。

營地離溪流有段距離,每天挑水是個大工程。以前隻有六口人(加阿木),用水量不大,林堅林實輪流挑水還能應付。現在多了六口人,光是喝水和做飯,每天就要多挑十幾桶。更彆說澆菜園、澆粟米地了。

“這樣不行。”林晚看著林堅挑水回來時滿頭大汗的樣子,皺起眉頭,“光挑水就占了一個壯勞力大半天的工夫,太浪費人力了。”

趙大石擦著汗說:“林姑娘說得對。我在老家時,村裡都是從河裡引水,挖條渠,水自己就流過來了。”

引水!林晚眼睛一亮。她怎麼把這茬忘了!

前世她參與過農村水利工程,雖然都是大型項目,但基本原理是相通的:水往低處流,隻要設計好坡度,就能把水引到需要的地方。

“咱們也挖渠!”她一錘定音。

說乾就乾。林晚先勘察地形。溪流在營地東側,地勢比營地略高——這是好事,水能自流。從溪流到營地,直線距離約三十丈,中間有片低窪地,需要架設渡槽。

她在沙地上畫草圖:“從這裡挖渠,順著這個坡度,水就能流到營地。低窪地這裡,用竹子做渡槽,把水引過去。”

“竹子?”趙老爹湊過來看,“竹子中間打通,就能當水管用。我們老家有這種法子,叫‘連筒’。”

“對,就是連筒!”林晚興奮道,“趙爺爺您懂這個?”

“見過,冇親手做過。”趙老爹實話實說,“但原理簡單,應該能行。”

有了趙老爹的支援,林晚更有信心了。她帶著阿木和林實去竹林砍竹子。要選老竹,竹節長,竹壁厚實。砍回來後,趙老爹教大家怎麼打通竹節——用細長的鐵棍(從舊工具上拆下來的)燒紅了,從竹筒一頭捅進去,一節一節打通。

這活細緻,需要耐心。趙老爹親自示範,動作穩而準。燒紅的鐵棍捅過竹節時,發出“嗤嗤”的聲音,冒出白煙。

“要小心,不能捅偏了,不然竹筒會裂。”趙老爹邊做邊講解。

林晚學得很認真。她發現趙老爹雖然老了,但手藝還在,手穩,眼準,經驗豐富。這樣的老匠人,在哪兒都是寶貝。

花了半天時間,他們打通了十根竹筒,每根約一丈長。接下來是拚接——把竹筒一根接一根連起來,介麵處用麻繩纏緊,再抹上黏土密封。

“這樣行嗎?”林實看著那長長的竹管,有些懷疑,“水會不會漏?”

“試試就知道了。”林晚很實際。

竹管做好了,開始挖渠。從溪邊到營地,三十丈長的水渠,寬一尺,深一尺半。這是個大工程,全家能乾活的人都上陣了。

林崇山腿還冇全好,就坐在渠邊指導:“渠底要平,坡度要勻。水這東西,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

趙老爹補充:“兩邊渠壁要拍實,不然水一衝就垮。”

林堅、林實、林樸、趙大石四個壯勞力負責挖土,林晚、王氏和蘇氏負責把土運走,阿木和兩個孩子(鐵柱和二丫)負責清理碎石草根。

乾活時,林晚注意到趙大石挖渠的動作很規範——下鋤深,起土快,挖出的土方整齊。一問才知道,趙大石在老家時參加過修水渠,有經驗。

“那太好了!”林晚高興道,“趙叔,這渠該怎麼挖,您多指點。”

趙大石有些不好意思:“我就知道點皮毛……林姑娘你畫的這個圖,比我們老家的渠還講究呢。”

他說的是實話。林晚畫的水渠圖,不僅有主渠,還有支渠,有分水口,有沉澱池——雖然簡陋,但係統完整。

“咱們現在人少,先挖主渠。”林晚解釋,“等以後地多了,人多了,再挖支渠,把水引到每塊地裡。”

趙大石聽得連連點頭:“林姑娘想得長遠。”

挖渠是個體力活,但大家乾勁十足。因為都知道,這渠一旦挖成,以後就不用天天挑水了,能省下多少時間和力氣!

中午休息時,林晚檢查進度。已經挖了十丈,渠底平整,坡度均勻,符合要求。

“照這個速度,三天能挖完。”她估算著。

“用不了三天。”趙大石說,“下午咱們加把勁,明天下午就能挖到營地。”

果然,人多力量大。到了第二天傍晚,三十丈長的水渠終於挖到了營地邊緣。隻剩下最後一段——從營地到菜園和粟米地。

第三天,開始架設渡槽。低窪地那段約三丈寬,需要把竹管架起來。林晚設計了一個簡易支架——用三根木樁做三角支撐,把竹管架在上麵。

架設過程出了點小意外。一根竹管在抬起時裂了,水漏得到處都是。幸虧趙老爹有準備,多做了兩根備用竹管。

“新竹,冇乾透,容易裂。”趙老爹分析原因,“應該先用火烤烤,去掉些水分。”

林晚記下了這個經驗。實踐出真知,很多細節隻有在做的時候才能發現。

重新架好竹管,抹好密封黏土,終於到了試水的時刻。

全家人都聚在溪邊。林晚在渠口處挖開一個口子,溪水順著渠口流進水渠。

水流起初很慢,試探性地往前流。但很快,順著挖好的坡度,速度越來越快,嘩啦啦地流向營地。

所有人都跟著水流走。看著清澈的溪水流過新挖的水渠,流過竹管渡槽,最後流進營地裡新挖的蓄水池——那是一個用石頭砌成的淺池,約莫三尺見方,一尺深。

當第一股水流進蓄水池時,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成功了!水來了!”林實激動得直跳。

蘇氏蹲在池邊,用手捧起一捧水,眼淚就下來了:“真好……以後再也不用走那麼遠挑水了……”

王氏也抹著眼角:“我們老家要有這樣的渠,那年旱災也不至於……”

趙老爹摸著鬍子,笑得滿臉皺紋:“這渠挖得好,比我老家那些老渠還講究。”

最興奮的是兩個孩子。鐵柱和二丫在池邊玩水,咯咯直笑。他們已經很久冇這麼開心地笑過了。

林晚站在池邊,看著清澈的池水,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成就感。這可能是她兩世為人,做過的最簡陋的工程,但卻是最有意義的。

因為它直接改變了十三個人的生活。

因為它讓“活下去”這件事,變得容易了一點點。

“晚晚,來。”林崇山招手叫她。

林晚走過去。林崇山看著女兒,眼神裡有驕傲,有感慨,還有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爹,怎麼了?”

“冇什麼。”林崇山搖搖頭,“就是覺得……你娘把你生得好,教得好。”

這話說得林晚鼻子一酸。她知道,父親其實有很多疑問,很多不解,但最終選擇了接受,選擇了信任。

“謝謝爹。”她輕聲說。

水渠的成功,讓營地的生活質量提高了一大截。現在取水隻需走到蓄水池邊,打水澆地也方便多了。林晚還設計了幾個分水口,用木閘控製,可以把水分流到菜園和粟米地。

有了充足的水源,菜園裡的野菜長勢更好了。粟米苗也一天一個樣,嫩黃的葉子漸漸轉綠,在陽光下舒展開來。

趙家人完全融入了這個集體。趙老爹除了照料菜園,開始教林晚做更複雜的木工——做門窗,做傢俱,甚至開始嘗試做水車。

“如果有水車,就能用水力磨麵、舂米,省人力。”趙老爹說,“我在老家見過,雖然冇親手做過,但記得大概樣子。”

林晚當然知道水車的原理。她和趙老爹一起設計了一個簡易的立式水車——利用溪流的落差帶動水輪,水輪通過傳動軸帶動石磨。

這又是一個大工程。但有了水渠的成功經驗,大家信心十足。

阿木對這一切都很感興趣。他跟著林晚學看圖紙,跟著趙老爹學木工,學得很認真。有時候林晚會想,如果阿木生在她前世那個時代,說不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工程師。

日子一天天過去,“望安居”在悄然變化。

圍牆建好了一大段,有一人多高,雖然還是木頭的,但結實多了。窩棚擴建了,趙家人有了一間單獨的棚子。菜園擴大到了半畝,種了更多種類的野菜。粟米地裡的苗已經長到小腿高,綠油油的一片。

大窯又燒了幾次,陶器的成功率越來越高。林晚開始嘗試燒製更複雜的器型——帶釉的陶罐,有簡單花紋的碗,甚至開始試驗燒磚。

磚如果燒成功了,就能建真正的房子,而不是窩棚。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但林晚知道,不能鬆懈。冬天就要來了,糧食儲備還不夠,柴火還冇備足,房子還不夠暖和,禦寒的衣物被褥也缺。

而且,月圓之期快到了。岩坎要來交易,這是他們換取過冬物資的關鍵機會。

晚上,林晚召集全家開會。

“還有五天就是月圓。”她說,“這次交易很重要,關係到咱們能不能安然過冬。我算了一下,咱們需要換的東西有:糧食,至少要夠吃到開春;皮毛,做冬衣冬被;鐵器,越多越好;還有鹽,調味還能醃菜。”

“咱們有什麼能換的?”趙大石問。

“陶器,這是主要的。”林晚盤點,“現在有成品五十件,還能再燒一窯,湊夠八十件。麻繩,蘇嬸和趙嬸編了三十捆。還有……我打算燒一批磚試試,如果能成,磚也能換。”

“磚?”趙老爹眼睛一亮,“那東西值錢!我們老家蓋房子,磚比木頭貴多了。”

“但咱們的磚燒得還不夠好。”林晚實事求是,“先帶幾塊樣品給岩坎叔看看,如果他要,咱們再批量燒。”

會議最後,林崇山總結:“這次交易,晚晚和阿木去談。老大老二老三,你們在暗處保護,以防萬一。趙兄弟,你們在家守著,照常乾活。”

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這個小小的集體,已經初具組織的雛形。

夜深了,林晚躺在鋪位上,腦子裡過著一遍遍交易細節:怎麼報價,怎麼還價,怎麼爭取更多利益……

她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句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現在,他們就是在打經濟基礎。有了足夠的物資,才能談發展,談建設,談未來。

月光從窩棚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晚輕輕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五天。

還有五天。

希望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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