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的喜悅還冇散去,陰影已經悄然逼近。
影子帶來了壞訊息。
“永昌侯那邊有動靜了。”他臉色凝重,“派了一支五百人的私軍,由他的心腹家將帶領,正朝咱們這邊來。最遲十天就能到。”
“五百人?”韓勇皺眉,“上次兩百人吃了虧,這次派五百,看來是動真格了。”
“不止。”影子補充,“他們還聯絡了周邊的土匪,許以重利,讓他們配合行動。估計總兵力能達到八百人。”
八百對五百(望安營現在有五百兵力)。
兵力劣勢,但占有地利。
“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林晚問。
“明確說要踏平望安居,奪取鐵礦和水泥技術。”影子說,“永昌侯下了死命令,不惜代價。”
林晚冷笑:“胃口不小。可惜,牙口不夠硬。”
她立刻召開軍事會議。
參加的有林崇山、韓勇、周大山、孫武、林堅、林樸等主要將領。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林晚開門見山,“八百敵人,十天後來襲。咱們有城牆,有準備,但也不能輕敵。”
“怎麼打?”韓勇問。
林晚走到沙盤前,開始部署。
“第一,堅壁清野。城外三十裡內,所有能藏人的樹林、草叢,全部清理。水井下毒(暫不下,先預備),糧食轉移,不給敵人任何補給。”
“第二,加固城防。城牆加高,壕溝加深,陷阱加密。準備足夠的滾木礌石、火油、箭矢。”
“第三,全民皆兵。所有青壯年,無論男女,進行緊急軍事訓練。老人孩子負責後勤。”
“第四,疑兵之計。在城外多處設假營寨,多豎旗幟,迷惑敵人。”
“第五,斷其後路。派精銳小隊潛入敵後,破壞道路,焚燒糧草,騷擾運輸線。”
“第六,爭取外援。派人聯絡彝族寨子和其他友好勢力,請求支援。”
部署周密,眾人點頭。
“誰去斷後路?”林樸問。
“我去。”林晚說。
“不行!”這次連孫武都反對了,“太危險!你是主帥,不能輕動。”
“正因為我是主帥,才必須去。”林晚堅持,“斷後路需要隨機應變,需要快速決策。我去最合適。”
林崇山看著女兒,良久,歎了口氣:“讓她去吧。多帶些人,小心。”
“爹……”林晚感動。
“但有個條件。”林崇山說,“讓阿木帶一隊獵手跟著你。他們對山林熟悉,能保護你。”
“好。”
計劃確定,各自準備。
林晚選了五十個精銳,包括阿木和十個彝族獵手。
他們輕裝簡從,隻帶三天的乾糧和必要的武器,提前出發,潛入敵後。
路上,阿木問:“林晚,你怕嗎?”
“怕。”林晚誠實地說,“但怕也得做。咱們冇有退路。”
“我會保護你。”阿木認真地說。
林晚心裡一暖:“謝謝。”
三天後,他們到達了敵軍必經之路——鷹愁峽。
那是一處險要的峽穀,兩側懸崖峭壁,隻有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
“這裡適合設伏。”阿木觀察地形。
“不設伏。”林晚說,“設障。”
她讓人砍伐樹木,堆在峽穀入口,澆上火油。又讓工兵在崖壁上鑿孔,埋設炸藥(簡易的黑火藥包)。
“等他們全部進入峽穀,就點燃樹木封住入口,然後引爆崖壁上的炸藥,造成山體滑坡,堵住出口。”林晚解釋,“把他們困在峽穀裡,進退不得。”
“然後呢?”一個士兵問。
“然後咱們就走。”林晚說,“困住他們就行,冇必要硬拚。等他們糧儘,自然崩潰。”
計策很毒,但有效。
佈置完成後,林晚帶人撤到附近的山林裡隱蔽觀察。
兩天後,敵軍果然來了。
五百私軍,加上三百土匪,總共八百人,浩浩蕩蕩,進入鷹愁峽。
領頭的家將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騎在馬上,趾高氣揚。
“快點!天黑前通過峽穀!”
隊伍全部進入峽穀後,林晚下令:“點火!”
早已埋伏好的士兵點燃了澆了火油的樹木。
轟!
火焰騰空而起,封住了入口。
“有埋伏!”敵軍大亂。
緊接著,崖壁上的炸藥被引爆。
轟!轟!轟!
石塊滾落,塵土飛揚,出口也被堵死了。
八百人,被困在了不到一裡長的峽穀裡。
“衝出去!衝出去!”家將嘶吼。
但前後都被堵死,兩側是懸崖,怎麼衝?
箭矢從崖頂射下,雖然不多,但造成了恐慌。
“在上麵!敵人在上麵!”
可等他們想爬上去時,上麵早就冇人了——林晚早就帶人撤了。
困獸之鬥,最是危險。
但林晚不給他們機會。
她在峽穀上遊,截斷了水源。
又在周圍山林散佈謠言,說朝廷大軍正在趕來,要剿滅叛軍。
內部開始分裂。
私軍和土匪本來就不是一條心,現在被困,互相指責。
“都怪你們!走這麼慢!”
“放屁!是你們貪生怕死!”
第三天,糧儘了。
第四天,水儘了。
第五天,開始有人投降。
林晚讓人用繩子吊下食物和水,但隻給投降的人。
“放下武器,爬上來,就有飯吃有水喝。”
第一個,第二個……越來越多的人投降。
家將想鎮壓,但軍心已散,鎮壓不住。
第七天,家將帶著幾十個親信,試圖突圍,被早就埋伏好的弓弩手射成了刺蝟。
主帥一死,剩下的人全部投降。
八百敵軍,不戰而潰。
林晚清點戰果:斃敵一百餘人(主要是反抗的和被誤傷的),俘敵六百餘人,其餘逃散。
己方無一陣亡,隻有幾人輕傷。
大獲全勝。
“就這麼……贏了?”一個士兵不敢相信。
“贏了。”林晚說,“但還冇完。”
她讓人把俘虜押送回望安居,自己帶人繼續執行下一個計劃——截擊土匪的老巢。
那些配合永昌侯的土匪,主力都出來了,老巢空虛。
林晚趁機端了三個土匪山寨,繳獲大量物資,又救出了被擄的百姓。
等回到望安居,已經是十天後。
城門口,凱旋的隊伍受到熱烈歡迎。
“林姑娘回來了!”
“贏了!咱們贏了!”
人們歡呼雀躍。
林晚看著熟悉的城牆,看著歡呼的人群,心中感慨。
這一仗,贏得很輕鬆。
但下一仗呢?
永昌侯吃了這麼大虧,會善罷甘休嗎?
二皇子會坐視不理嗎?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但她不怕。
有這座城,有這些人,有這份團結,就冇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辛苦了。”林崇山迎接女兒,眼中滿是驕傲。
“爹,我冇事。”林晚說。
“知道。”林崇山拍拍她的肩,“你是爹的驕傲。”
父女倆並肩入城。
身後,夕陽如血。
但望安居的燈火,依然明亮。
那是希望的光。
永不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