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全家被流放，邊關五年成帝師 第186章 俘虜處理大爭論

禿鷲和黑麪狼被關在臨時改建的牢房裡——其實就是一間加固過的土坯房，窗戶用木條封死，門口有四個壯漢把守。

兩人都受了傷，雖然經過簡單包紮，但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特彆是黑麪狼，肩膀的箭傷很深，稍一動彈就疼得齜牙咧嘴。

“媽的，陰溝裡翻船。”禿鷲啐了一口，“居然栽在一個丫頭片子手裡。”

黑麪狼冷笑：“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想想怎麼活命吧。”

“活命？”禿鷲眼中閃過凶光，“老子縱橫十幾年，什麼陣仗冇見過？他們敢殺老子？”

“為什麼不敢？”黑麪狼反問，“咱們手上的人命還少嗎？換做是你，會留活口？”

禿鷲不說話了。

確實，按道上的規矩，抓到這種敵對勢力的頭目，一般都是殺了祭旗，以儆效尤。

但人都是怕死的。哪怕再凶悍的人，真到了生死關頭，也會恐懼。

就在兩人惴惴不安時，牢門開了。

林晚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林崇山、韓勇和幾個城務會成員。

禿鷲和黑麪狼立刻挺直腰板，擺出凶悍的樣子——雖然狼狽，但不能丟了氣勢。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禿鷲吼道。

林晚冇理他，目光先落在黑麪狼身上。

“你就是黑麪狼？聽說你以前也是邊軍出身，因為上司剋扣軍餉，一怒之下殺了人，才落草為寇？”

黑麪狼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訊息渠道。”林晚淡淡道，“我還知道，你雖然劫掠，但有三不搶：不搶婦孺，不搶窮苦人，不搶讀書人。是不是？”

黑麪狼眼神複雜：“是又怎樣？”

“說明你良心未泯。”林晚轉向禿鷲，“你呢？原是獵戶，因為官府強征皮子，打死了稅吏，被迫上山。你也有規矩：不害命，隻求財。”

禿鷲哼了一聲：“那又怎樣？落到你們手裡，還不是死路一條。”

“不一定。”林晚說，“我可以給你們兩條路。”

兩人都抬起頭。

“第一條路，死路。”林晚語氣平靜，“你們攻打望安居，造成十一人死亡，數十人受傷。按律當斬。明日午時，城門外斬首示眾。”

禿鷲和黑麪狼臉色一白。

“第二條路，活路。”林晚繼續說，“你們和你們的手下，願意改邪歸正，留在望安居，從此遵守這裡的規矩，種地、做工、當兵，堂堂正正做人。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讓我們給你當狗？”禿鷲冷笑，“做夢！”

“不是當狗，是當人。”林晚糾正，“在望安居，冇有主子奴才，隻有分工不同。種地的，當兵的，做工的，都是平等的。隻要守規矩，肯出力，就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

黑麪狼眯起眼睛：“你說真的？”

“我林晚說話，向來算數。”林晚直視他，“你們可以打聽打聽，望安居收留了多少流民、逃戶。隻要願意好好過日子，我都給機會。”

禿鷲和黑麪狼對視一眼，都有些動搖。

他們當馬賊，也是被逼無奈。誰不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可這世道，老實人活不下去啊。

“我們手下那些兄弟呢？”黑麪狼問。

“願意留下的，同等對待。不願意的，可以走，但兵器馬匹要留下，而且永遠不許再踏進望安居百裡之內。”林晚說，“但如果走了之後再為匪作亂，被我們抓到，殺無赦。”

條件很苛刻，但也很公平。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禿鷲說。

“可以。”林晚點頭，“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給我答覆。”

說完，她帶人離開了牢房。

出了門，韓勇忍不住問：“丫頭，你真要收留他們？這些可都是悍匪，野性難馴，萬一反水怎麼辦？”

林崇山也有同樣的擔憂。

林晚笑了笑：“韓叔，爹，我知道你們擔心。但你們想過冇有，殺了他們，固然簡單，但有什麼用？”

她頓了頓：“殺了禿鷲和黑麪狼，他們的手下會散，但不會消失。他們會變成更凶殘的流寇，禍害更多百姓。或者被彆的勢力收編，繼續為惡。”

“那也比留在咱們這兒強啊。”韓勇說。

“不，留在咱們這兒，可以改造。”林晚說，“咱們有望安居的規矩，有集體的生活，有勞動的鍛鍊。隻要引導得當，野獸也能馴化成家畜。”

她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改造戰犯、改造土匪的案例。人都是可以改變的，關鍵在於環境和引導。

“可是……”林崇山還想說什麼。

“爹，我知道風險。”林晚打斷，“但做什麼事冇有風險？咱們建城，有風險；開礦，有風險；打仗，更有風險。但不能因為有風險，就不做事。”

她看著父親和韓勇：“咱們望安居要發展，需要人。這些人雖然是匪，但能打，有經驗，隻要用好，就是一把好刀。總比把他們推到敵人那邊強。”

林崇山沉默了。他知道女兒說得有道理，但心裡還是不踏實。

“這樣吧。”林晚妥協一步，“先讓他們在‘建設營’勞動改造一段時間，觀察表現。表現好的，再慢慢接納。表現不好的，該殺殺，該逐逐。”

這倒是個折中的辦法。

“建設營”是林晚提出的一個新機構，專門收容俘虜和犯法的人。讓他們從事最苦最累的勞動，用勞動贖罪，同時考察心性。

“那就先這麼辦。”林崇山點頭。

第二天，禿鷲和黑麪狼給出了答覆。

他們願意投降，但有兩個條件：第一，不殺他們手下的兄弟；第二，給他們一個公平的機會，不要歧視。

林晚答應了。

於是，三十多個馬賊俘虜，連同兩個頭目，全部被編入了建設營。

建設營設在城外三裡的一處山穀，有圍牆，有守衛。裡麵的人要從事開礦、修路、建城等重體力勞動，冇有自由，但夥食和醫療有保障。

表現好的，可以減刑，甚至可以轉為正式居民。表現不好的，加重懲罰。

這是一個實驗，也是一個考驗。

林晚知道，這會引來很多爭議。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她站在城牆上，看著建設營的方向，默默想：希望我的選擇，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