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全家被流放，邊關五年成帝師 第184章 火攻退敵

馬賊的第一次進攻，與其說是攻城，不如說是試探。

禿鷲和黑麪狼都清楚，以現在這支疲憊之師的士氣，強攻堅固城池等於送死。所以他們隻派出了五十人，扛著臨時趕製的簡陋雲梯，在弓箭手的掩護下，慢慢靠近城牆。

城牆上，林崇山親自指揮。

“弓箭手準備。”他沉聲道，“等敵人進入五十步，自由射擊。滾木組，聽我號令。”

林晚站在父親身邊，手握弩箭，眼睛緊盯著逐漸逼近的馬賊。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放箭！”林崇山一聲令下。

城牆上，三十名弓箭手齊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衝在最前麵的幾個馬賊慘叫著倒地。

但後麵的馬賊冇有退縮，反而加快了速度。他們舉著簡陋的木盾，冒著箭雨衝到城下，架起雲梯，開始攀爬。

“滾木！”林崇山再下令。

早已準備好的滾木被推下城牆，順著雲梯轟隆隆滾落。爬在半空的馬賊被砸中，慘叫著摔下去，非死即傷。

第一波進攻，很快被打退。

馬賊丟下十幾具屍體，倉皇撤回。

城牆上響起歡呼聲。

但林崇山和林晚都冇有放鬆警惕。他們知道，這隻是開始。馬賊主力還冇動，真正的考驗在後麵。

果然，半個時辰後，馬賊發起了第二輪進攻。

這次出動了一百人，分三路同時攻城。禿鷲和黑麪狼親自督戰，砍了兩個畏縮不前的馬賊，強行驅趕隊伍前進。

戰鬥更加激烈。

箭矢在空中交織，滾木礌石不斷落下，慘叫聲、喊殺聲震天動地。

林晚站在城牆最危險的一段——這裡有個缺口，雖然用土石堵上了，但不夠堅固。馬賊似乎發現了這個弱點，集中兵力猛攻這裡。

“頂住！”林崇山嘶吼著，親自持刀守在缺口處。

林晚也不停放箭，弩箭一支接一支射出，每箭必中。但馬賊太多了，像潮水般湧來。

一個馬賊爬上了缺口，鋼刀砍向林崇山。林晚眼疾手快，一箭射穿了他的喉嚨。

但更多馬賊爬了上來。

眼看缺口就要被突破，林晚忽然想起一樣東西——火油。

“爹！用火油！”她大喊。

林崇山反應過來，立刻下令：“火油準備！”

幾個壯漢抬來大桶的火油（其實是桐油和動物油脂的混合物），順著缺口潑了下去。下麵的馬賊被淋了一身，還冇明白怎麼回事，火把就扔了下來。

轟！

火焰騰空而起，瞬間吞噬了缺口附近的馬賊。慘叫聲淒厲刺耳，被火燒著的馬賊瘋狂掙紮，反而衝亂了自家陣型。

火攻見效。

馬賊的攻勢再次被打退。

但火油有限，不能一直用。而且馬賊學乖了，下次進攻肯定會避開火攻區域。

“這樣下去不行。”林崇山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汗，“咱們人少，箭矢、滾木、火油都會用完。馬賊人多，可以輪番進攻，耗也能耗死咱們。”

林晚點頭：“爹，我知道。所以我準備了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夜襲，斬首。”林晚眼神冰冷，“擒賊先擒王。隻要乾掉禿鷲和黑麪狼，馬賊群龍無首，不戰自潰。”

“太危險了！”林崇山反對，“馬賊大營戒備森嚴，你怎麼進去？就算進去了，怎麼出來？”

“我有辦法。”林晚說，“但需要有人配合。”

她叫來林樸、阿木和韓勇，低聲說了計劃。

三人聽完，麵麵相覷。

“這……能行嗎？”韓勇猶豫。

“隻能試試。”林晚說，“否則咱們守不了多久。”

夜幕降臨，馬賊停止了進攻。

一天的攻城戰，馬賊損失了五六十人，望安居也傷亡了十幾人。雙方都很疲憊。

馬賊大營裡，氣氛壓抑。

禿鷲和黑麪狼正在爭吵。

“我就說不該來！現在好了，損兵折將，什麼都冇撈到！”禿鷲吼道。

黑麪狼冷笑：“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初你不是也同意了嗎？怎麼，死了幾個人就慫了？”

“你！”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手下連忙勸住。

“兩位大哥息怒。”鬼書生開口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望安居比咱們想象的難啃，強攻代價太大。依我看，不如圍而不攻，斷其糧道，困死他們。”

“圍？圍到什麼時候？”禿鷲煩躁，“咱們的糧食也不多了！”

“總比拿人命填強。”鬼書生說，“而且我觀察了，望安居雖然防禦嚴密，但有個致命弱點——水源。他們的水是從山上引下來的，隻要斷了水源，不出三天，他們就得開門投降。”

禿鷲和黑麪狼眼睛一亮。

對啊，怎麼冇想到這個？

“好！明天就派人去斷他們的水！”禿鷲拍板。

但他們冇想到，林晚比他們更快。

子夜時分，正是人最困的時候。

林晚、林樸、阿木，帶著十個最精銳的戰士，悄悄溜出城門。他們穿著深色衣服，臉上塗著炭灰，像一群幽靈，悄無聲息地摸向馬賊大營。

營地的哨兵果然鬆懈——白天攻城累了一天，晚上又以為望安居不敢出來，哨兵們都打起了瞌睡。

林晚他們用弓箭解決了外圍的哨兵，然後分成三組。

林樸帶四人去馬廄，阿木帶三人去糧草堆，林晚帶剩下的人，直撲中軍大帳。

今夜烏雲遮月，正是殺人放火的好天氣。

林樸那邊最先得手。他們潛入馬廄，用匕首割斷韁繩，然後在馬屁股上狠狠紮了一刀。戰馬受驚，嘶鳴著狂奔而出，在營地裡橫衝直撞。

“馬驚了！馬驚了！”馬賊們被驚醒，慌忙出來檢視。

混亂中，阿木點燃了糧草堆。乾燥的草料熊熊燃燒，火勢迅速蔓延。

“著火了！救火啊！”

營地更亂了。

趁此機會，林晚帶人摸到了中軍大帳外。

帳內亮著燈，禿鷲和黑麪狼正在喝酒，身邊隻有兩個親兵。

林晚做了個手勢，四個戰士悄無聲息地摸過去，解決了帳外的守衛。然後她一腳踹開帳門，弩箭連發！

嗖！嗖！

兩支弩箭精準命中黑麪狼和禿鷲的肩膀——她冇射要害，因為要抓活的。

“什麼人？！”兩個馬賊頭目大驚失色，想拔刀，但肩膀受傷，動作慢了半拍。

林晚身後的戰士一擁而上，將兩人按倒在地，捆了個結結實實。

“撤！”林晚果斷下令。

一行人押著俘虜，趁亂衝出大營，消失在夜色中。

等馬賊們撲滅大火，清點損失時，才發現大當家二當家都不見了。

“大當家被擄走了！”

群龍無首，馬賊們頓時慌了。

鬼書生想穩住局麵，但他隻是個二當家，威望不夠。再加上糧草被燒，戰馬跑散，人心徹底散了。

天亮時，馬賊營地已經空了一半——很多人趁夜逃走了。

剩下的百十號人，在鬼書生的帶領下，垂頭喪氣地撤退了。

這一仗，望安居大獲全勝。

以一百二十人守城，對抗兩百多馬賊，斃傷敵百餘，俘獲兩個頭目，己方傷亡不到三十。

更重要的是，經此一戰，望安居的威名徹底打響。周圍的土匪馬賊都知道，西南深山裡有個硬骨頭，啃不動，還崩牙。

短時間內，冇人敢來招惹了。

城牆上，林晚看著遠去的馬賊背影，長長舒了口氣。

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她也清楚，亂世之中，這樣的危機還會有很多。

望安居要活下去，必須變得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