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全家被流放，邊關五年成帝師 第169章 天下大勢

七皇子在望安寨住了一個月，身體基本康複了。

這一個月裡，他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寨民們雖然清貧，但臉上有笑容；孩子們在學堂讀書，不分男女；老人得到照顧，病人得到醫治；生產有計劃，分配有製度，一切都井井有條。

“這……這就是你說的‘自治’？”七皇子問林晚。

“是。”林晚帶他參觀寨子，“冇有皇帝，冇有官僚，大家自己管自己。雖然不完美，但至少公平。”

七皇子很震撼。他在深宮長大，看到的都是爾虞我詐，爭權奪利。而這裡，雖然簡陋，但有溫暖，有希望。

“如果能推廣到天下……”他喃喃道。

“那需要時間，需要改變。”林晚說，“但至少，這裡是一個開始。”

七皇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林姑娘，你比我那些皇兄，更像一個統治者。”

林晚搖頭：“我不是統治者，我隻是服務者。寨民選我當盟主，我就得為他們負責。如果我做得不好，他們可以罷免我。”

這種觀念，對七皇子來說太新鮮了。

他開始參與寨子的事務。林晚讓他去學堂教書——他學問好，教孩子們讀書識字。又讓他參與議會，聽寨民們討論問題。

七皇子學得很快。他看到了自治的優點，也看到了問題：效率低，決策慢，有時為了一個小事要討論半天。

“但至少，每個人的聲音都能被聽到。”林晚說，“這比一個人說了算，要好。”

七皇子點頭。

這天，周貨郎從北邊回來，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老皇帝駕崩了。”周貨郎神色凝重，“太子……現在是皇帝了。他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追捕七皇子，死活不論。”

七皇子臉色一白。

“還有，”周貨郎繼續說，“新皇帝正在調兵，可能……又要打西南了。”

“為什麼？”林晚不解，“他剛登基，不該穩定內部嗎？”

“正因為剛登基，纔要立威。”周貨郎說，“西南自治，等於是打了他的臉。他必須打回來，否則其他藩王也會效仿。”

這倒是。

“他有多少兵？”

“能調動的，大概二十萬。但北邊不穩，他最多能調十萬來西南。”

十萬，還是比聯盟多得多。

但聯盟現在有地利，有人和，未必會輸。

林晚召開聯盟議會，討論對策。

七皇子也參加了——他現在是聯盟的“顧問”。

“打是肯定要打的。”山大王說，“但怎麼打，得好好計劃。”

阿紮提議：“咱們可以主動出擊，在他們集結完畢前，打亂他們的部署。”

林樸搖頭：“主動出擊風險大。咱們人少，離開西南，地利就冇了。”

陳先生歎氣：“要是能有個法子，讓他們打不起來就好了。”

一直沉默的七皇子忽然開口：“也許……有辦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七皇子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新皇帝雖然登基，但根基不穩。他的幾個兄弟都不服，尤其是三皇子和六皇子，手握重兵，虎視眈眈。如果……如果他們知道新皇帝要打西南，可能會趁機起事。”

“你的意思是……挑撥他們內鬥？”林晚問。

“不是挑撥，是提醒。”七皇子說，“我可以寫信給我的皇兄們，告訴他們新皇帝的動向，以及……西南願意支援他們。”

這是借刀殺人。

但很有效。

議會討論後，同意了。七皇子寫了三封信，分彆給三皇子、六皇子，還有一個手握兵權的老將軍——是林崇山的舊部，值得信任。

信由周貨郎送去，用最快的速度。

信送出去後，就是等待。

這期間，聯盟加緊備戰。訓練新兵，儲備糧食，加固防禦。

七皇子也參與了訓練。他雖然年紀小，但很刻苦，學射箭，學刀法，學兵法。林晚親自教他。

“你一個皇子，學這些乾什麼？”林晚問。

“亂世裡，不會武，活不長。”七皇子很認真，“而且，如果有一天……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他說這話時，看著林晚。

林晚心裡一跳，趕緊移開視線。

一個月後，訊息傳來：三皇子和六皇子同時起兵，一個從東，一個從西，直逼京城！

新皇帝慌了，趕緊調兵回防。西南這邊，暫時顧不上了。

聯盟鬆了一口氣。

但林晚知道，這隻是暫時的。皇室內鬥，最後總會有一個贏家。不管誰贏，西南都是眼中釘。

必須趁這個機會，加快發展，壯大實力。

她開始實施一個更大的計劃：建城。

望安寨雖然大，但畢竟是個寨子。要真正立足，需要一座城。

她規劃了“望安城”：城牆周長十裡，高兩丈，磚石結構。城內分行政區、商業區、居住區、工坊區、教育區。還要建水庫，修道路，設驛站。

工程浩大，但聯盟現在有人，有資源，可以慢慢建。

建城計劃得到了聯盟議會的一致通過。各寨都派人來幫忙，出人出力。

七皇子也參與了規劃。他讀過很多關於城市建設的書，提出了不少好建議。

兩人經常一起工作到深夜。阿木看在眼裡，心裡不是滋味，但什麼也冇說。

這天晚上，林晚和七皇子在議事堂研究地圖，蠟燭快燒完了。

“林姑娘，你去休息吧。”七皇子說，“剩下的我來。”

“冇事，我不累。”林晚揉了揉太陽穴。

七皇子看著她疲憊的側臉，忽然說：“林姑娘，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奪回皇位，你願意……跟我去京城嗎？”

林晚一愣，抬頭看他。

七皇子臉紅了，但眼神堅定：“我不是說要你當妃子什麼的……我是說，你可以當官，幫我把天下治理得像望安寨一樣好。”

林晚笑了：“殿下，天下和寨子不一樣。寨子小，好管。天下大，複雜。”

“我知道，但我想試試。”七皇子說，“而且……有你在，我有信心。”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林晚沉默良久，才說：“殿下，我現在隻想把西南建好。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七皇子有些失望，但冇強求：“好，我等你。”

蠟燭熄了。

月光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

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還有隱約的蟲鳴。

亂世未平，前途未卜。

但至少這一刻，是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