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全家被流放，邊關五年成帝師 第160章 太子翻臉

二月初，林晚一行人回到京城。

這次他們冇住客棧，直接去了太子府。黃詹事聽說他們回來了，立刻召見。

“東西拿到了？”黃詹事急切地問。

林晚呈上賬本和密信：“湖州銀礦私賬，鬆江鹽鐵走私證據，都在這裡。”

黃詹事翻看，越看越喜：“好！太好了！這下五皇子完了！”

他收起證據，對林晚說：“林姑娘辛苦了。太子殿下正在北邊督戰，本官會立刻派人送去。你們先在府中住下，等殿下回京，必有重賞。”

又是軟禁。

林晚早有預料：“謝大人。隻是寨中事務繁忙，民女想先回去……”

“不急。”黃詹事打斷她，“殿下吩咐過，你們回來，就在府中等他。這是殿下的意思。”

不容拒絕。

林晚隻能答應。

又被安排到那個小院，還是那兩個丫鬟。但這次，守衛明顯增加了，門口多了四個兵丁，說是“保護”。

林晚心裡冷笑：這是怕他們跑了。

阿木悄悄告訴她：“院子裡外，至少有二十個守衛，都是好手。”

“看來太子是打算事成之後滅口了。”林晚低聲說。

“怎麼辦？”

“等。”林晚很冷靜，“周大叔已經把備份證據送回寨子了。太子若守信，咱們就合作。若翻臉……咱們也有籌碼。”

這一等，就是一個月。

三月中旬，太子回京了。

京城震動。不是因為太子凱旋——實際上北邊戰事不利，太子是吃了敗仗回來的。震動的是，太子一回來，就雷厲風行地查辦五皇子！

證據確鑿，五皇子辯無可辯。老皇帝震怒，下旨削去五皇子王爵，圈禁宗人府。五皇子的黨羽被抓了一百多人，抄家問斬，血流成河。

太子立威成功，朝野震撼。

林晚在小院裡，聽著外麵的風聲，心裡卻越來越涼。

太子成功了，但他們的處境更危險了。鳥儘弓藏，兔死狗烹。

果然，三天後，太子召見。

還是在書房。太子看起來意氣風發，但眼神更冷了。

“林晚，你做得很好。”太子坐在書案後，“本宮答應你的事，會兌現。望安寨封為‘望安鎮’，你父親封‘昭武校尉’，寨子自治，永不納賦。”

“謝殿下。”林晚跪下。

“但是，”太子話鋒一轉，“本宮有個條件。”

林晚心一沉：“殿下請講。”

“你得留在京城。”太子看著她，“本宮封你為‘女官’，入太子府，協助黃詹事處理西南事務。”

這是要徹底控製她，進而控製望安寨。

林晚抬頭：“殿下，民女才疏學淺，難當大任。而且寨中離不開民女……”

“寨子有你父親和兄長，足夠了。”太子不容置喙，“你是人才，本宮要用你。怎麼，不願意？”

語氣已經帶了威脅。

林晚知道，不能再拒絕了。否則，太子很可能翻臉。

“民女……遵命。”

“很好。”太子滿意了，“三日後，本宮會下旨。你先回去準備吧。”

從書房出來，林晚手腳冰涼。

阿木在門外等她，見她臉色不對，低聲問：“怎麼了？”

“太子要留我在京城。”林晚苦笑，“封女官，實為人質。”

阿木握緊刀：“我帶你殺出去。”

“不行。”林晚搖頭，“殺不出去的。而且寨子怎麼辦？太子一怒，就會發兵剿滅望安寨。”

“那怎麼辦？”

林晚深吸一口氣：“先答應，再想辦法。”

回到小院，林晚開始思考對策。硬逃是下策，得智取。

她想起一個人：四皇子。

四皇子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但體弱多病，常年臥床。太子對這個弟弟很照顧，但也很防備。如果能讓四皇子幫忙……

但這很冒險。萬一四皇子告訴太子，她就完了。

正想著，機會來了。

第二天，太子府設宴，慶祝扳倒五皇子。林晚作為“功臣”，也被邀請。

宴會上，她見到了四皇子。

四皇子坐在輪椅上，由太監推著。他二十出頭，麵容蒼白清秀，眼神溫和，與太子的銳利截然不同。

林晚注意到，太子對四皇子很客氣，但那種客氣裡帶著疏離。而四皇子對太子，恭敬中有一絲……畏懼？

宴會進行到一半，四皇子咳嗽起來，臉色更白了。太子皺眉，讓太監推他回去休息。

林晚靈機一動，起身說：“殿下，民女略懂醫術，可否讓民女為四皇子診治？”

太子看她一眼，點頭：“去吧。”

林晚跟著四皇子去了他的院子。

四皇子的院子很清靜，冇什麼人。太監把他扶到床上，退下了。

“民女林晚，見過四皇子。”林晚行禮。

“不必多禮。”四皇子聲音虛弱，“聽說你是獻藥方治好了黃詹事頭風的那位？”

“是。”

“那你也給本宮看看吧。”四皇子伸出手腕。

林晚搭脈，發現四皇子脈象虛弱，是先天不足加上長期抑鬱所致。

“殿下這是心氣鬱結，加上體虛。”林晚說，“民女開個方子，調理一下，或許能好些。”

四皇子笑了：“調理了多少年了，都冇用。不過，還是謝謝你。”

林晚趁機說：“殿下這病，藥石是一方麵，心情也很重要。民女聽說，殿下喜歡下棋？民女也會一些，若不嫌棄，可以陪殿下解悶。”

四皇子眼睛亮了：“你會下棋？”

“略懂。”

太監拿來棋盤，兩人對弈。四皇子棋藝很高，但林晚也不差——前世她可是圍棋社的。

幾局下來，四皇子很開心：“好久冇遇到對手了。太子哥哥政務繁忙，冇空陪我下棋。”

林晚趁機說：“殿下若喜歡，民女可以常來。”

“好啊。”四皇子很高興，“對了，聽說你要留在太子府當女官？”

“是。”林晚低頭。

四皇子沉默片刻，忽然說：“太子哥哥……對你很看重。”

這話裡有話。

林晚抬頭，看著四皇子：“民女惶恐。”

四皇子屏退左右，壓低聲音：“林姑娘，你是個聰明人。太子哥哥留你在京城，不隻是要用你，更是要控製望安寨。”

林晚心裡一緊：“民女明白。”

“但你不願意，對吧？”四皇子看著她，“你想回去。”

林晚猶豫了一下，點頭：“是。寨子是民女一手建起來的，像自己的孩子。民女想回去。”

四皇子歎了口氣：“本宮理解。但太子哥哥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所以民女想求殿下幫忙。”林晚跪下，“民女不求彆的，隻求殿下在適當的時候，幫民女說句話，讓太子殿下允許民女回寨子看看，哪怕隻是幾天。”

四皇子扶起她：“你先起來。本宮可以試試，但不保證能成。”

“謝殿下！”

有了四皇子這個希望，林晚心裡踏實了些。

但她知道，不能全指望四皇子。還得自己想辦法。

三天後，太子的旨意下來了：封望安寨為望安鎮，林崇山為昭武校尉（虛銜），林晚為太子府女官，秩六品，負責西南事務。

同時，太子派了一支五百人的軍隊，名義上“駐防”望安鎮，實際是監視。

林晚接到旨意，心裡冷笑。但麵上還得感恩戴德。

她開始履行女官的職責：整理西南各寨的資料，撰寫奏摺，協助黃詹事。她做得很認真，甚至主動提出一些建議，比如在西南推行屯田，發展貿易。

太子很滿意，對她漸漸放鬆了警惕。

四皇子那邊，林晚常去下棋，開解他，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四皇子身體也好了些，偶爾能到院子裡走走。

這天，四皇子忽然說：“林姑娘，本宮想幫你。”

林晚一愣：“殿下？”

“本宮知道你想回去。”四皇子很認真，“本宮有個辦法，但很冒險。”

“什麼辦法？”

“裝病。”四皇子說，“本宮向太子哥哥請求，讓你陪本宮去江南養病。江南氣候溫和，適合休養。到了江南，你再想辦法脫身，回西南。”

這確實是個辦法。但……

“太子殿下會答應嗎？”

“本宮去說，應該會。”四皇子說，“太子哥哥對彆人狠，對本宮還算好。而且本宮這身體，去江南養病，合情合理。”

林晚心動了。

“但這樣一來，殿下就擔了風險。”

“本宮不怕。”四皇子微笑，“本宮這輩子，困在這深宮裡，什麼都做不了。能幫你做點事，也算有點價值。”

林晚眼眶紅了：“謝殿下！”

四皇子果然去跟太子說了。太子起初不同意，但經不住四皇子哀求——四皇子甚至咳出血來，說想在死前看看江南。

太子終於答應了。

“林晚，你陪四皇子去江南，好好照顧他。三個月後，必須回來。”太子警告。

“民女遵命。”

計劃成功了一半。

離開京城那天，林晚回頭看了一眼太子府。她知道，這一走，就不能再回來了。

但為瞭望安寨，為了自由，值得。

馬車出城，往江南而去。

阿木扮成護衛，跟著隊伍。他們約定，到了江南就找機會脫身。

但林晚冇想到，太子的疑心比她想象的更重。

隊伍裡，有太子的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