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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醒來全家被流放,邊關五年成帝師 > 第1章 睜眼竟然被流放

疼。

不是尖銳的疼,是悶鈍的、從骨髓裡滲出來的那種疼,伴隨著冰冷的濕意和顛簸。

林晚最後的意識,還停留在二十一世紀設計院那盞慘白的LED燈下,CAD圖紙上蜿蜒的等高線,和心臟驟然收緊的劇痛。她以為那就是終結。

可此刻,另一種感知強行擠入——是聽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粗重的喘息,還有木質車輪碾過碎石的吱呀聲。冰冷的液體滴在臉頰上,帶著鹹澀的味道。

“晚兒……孃的晚兒……再撐撐,就快歇腳了……”

一個沙啞卻極力放柔的女聲,近在咫尺。有什麼粗糙的東西,正小心翼翼地潤濕她乾裂起皮的嘴唇。

林晚用儘全身力氣,才掀開彷彿有千斤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片刻,才漸漸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婦人的臉。約莫四十上下,眉眼依稀能看出往日的秀麗,此刻卻佈滿了風霜和疲憊,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焦慮與絕望。婦人髮髻散亂,隻用一根木釵勉強固定,身上的粗布衣裙沾滿了泥汙,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

而自己,正被這婦人半抱在懷裡,身下是顛簸行進的車板——不,不是車,更像是一塊簡陋的木板,被人拖著走。

“醒了?晚兒醒了!”婦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隨即又捂住嘴,眼淚撲簌簌掉得更凶。

視線稍移,林晚看到了拖拽木板的人。三個青年男子,衣衫同樣襤褸,手腳戴著沉重的木枷,脖子上還套著粗糙的繩索,連成一串。他們輪流用肩膀抵著套在木板前的繩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崎嶇的路上前行。最前麵那個年紀稍長,麵色沉鬱,嘴唇緊抿;中間那個不時回頭,眼神裡滿是擔憂;最後麵那個最年輕,一邊費力拖著,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像一頭被迫離群卻依舊豎起耳朵的小狼。

一股陌生的記憶,就在這時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衝進林晚的腦海。

林晚,十六歲,鎮北將軍林崇山嫡女。父林崇山,追隨當今聖上南征北討的開國功臣,官拜從二品鎮北將軍,戍守北境十餘載,威名赫赫。然月前北境一場突如其來的敗仗,損兵折將,丟失一城。捷報與請罪摺子尚未抵京,通敵叛國的密奏卻先一步擺上了禦案。證據“確鑿”,龍顏震怒。念其舊功,免死罪,奪爵罷官,抄冇家產,全家流放西南三千裡,至瘴癘之地滇州戍邊,永不得返。

原身自小體弱,驟逢家變,一路驚懼交加,風寒入體,高燒三日,藥石罔效,就在方纔那一陣劇烈的顛簸和徹骨的寒冷中,一縷芳魂終究散去。再睜開眼的,便是來自千年之後,熬夜猝死在圖紙前的土木工程師,林晚。

冰冷的事實讓林晚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這離奇的穿越,而是因為這具身體瀕臨極限的狀態和眼下的絕境。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沙礫,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悶痛,四肢百骸無處不痠軟無力。

“水……”她發出氣若遊絲的聲音。

“水,水!快!”婦人,她的母親蘇氏,慌忙朝前喊。

最前麵那個沉鬱的青年——大哥林堅,立刻停下,沉默地從腰間解下一個臟汙的皮囊,小心遞過來。蘇氏接過,喂到林晚嘴邊。

水帶著一股土腥味,冰涼,但流入乾涸喉嚨的刹那,林晚幾乎要喟歎出聲。她貪婪地吞嚥了幾口,才勉強壓住。

“慢點,晚兒,慢點。”蘇氏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後麵那個最年輕的——三哥林樸,湊過來,臟兮兮的臉上眼睛亮得驚人:“小妹,你感覺怎麼樣?還冷嗎?哥把外衫給你……”他說著就要脫身上那件單薄的、已經破了好幾處的外衣。

“胡鬨!”旁邊傳來一聲低沉的嗬斥,來自中間那個眼神擔憂的青年——二哥林實,“你自己都打擺子,還給小妹,添亂!”他嘴上罵著,卻把身子往木板邊靠了靠,試圖擋住側麵吹來的寒風。

林晚看著這三張陌生的、卻寫滿真切關懷的臉,還有懷抱溫暖、淚眼婆娑的蘇氏,那顆在鋼筋水泥都市裡冰封了二十多年、從未體會過何為“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得厲害。

她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靠助學貸款和拚命讀書才走出來,習慣了獨自規劃一切,獨自承受所有。親情於她,隻是書本上的詞彙,是旁人電話裡的絮叨,是節日街頭櫥窗上映出的孤影。

可現在,在這顛沛流離、朝不保夕的流放路上,這份沉重、笨拙、甚至自身難保卻依舊拚儘全力想要護住她的溫暖,如此真實,如此洶湧地包裹了她。

鼻子一酸,視線再次模糊。但林晚死死咬住了下唇,將那股突如其來的軟弱逼了回去。不能哭,至少現在不能。這家人已經夠難了,不需要再多一個隻會哭泣的累贅。

她是林晚,是二十一世紀獨立自強、能啃下最複雜工程項目的土木工程師。絕境求生?她冇試過,但她擅長規劃和解決問題。而眼下,活下去,讓這一家人都活下去,就是她必須麵對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項目”。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激著肺葉,卻也讓她昏沉的頭腦清晰了些許。目光掠過家人沉重的木枷和脖頸間的繩索,望向隊伍前後。

這是一支長長的、沉默而絕望的隊伍。除了他們林家,前後還有幾十號人,男女老少皆有,個個麵如菜色,神情麻木。押解的官兵大約二十餘人,騎著瘦馬或步行,手持鞭刀,神色不耐地驅趕著。

隊伍正行進在一條荒涼的古道上,兩側是深秋凋敝的山林,遠處層巒疊嶂,霧氣繚繞,透著說不出的壓抑和未知。

流放三千裡,西南滇州。林晚在記憶中搜尋著關於這個時代地理的可憐知識,隻知道那是邊陲,是蠻荒,是瘴癘橫行、夷人雜處的不毛之地。

前路漫漫,危機四伏。而這具身體,虛弱得恐怕連明天的路都走不完。

就在這時,負責押送他們這一段的官兵頭目,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精悍的漢子,騎著馬踱了過來,目光掃過木板上的林晚,又看了看氣喘籲籲的林家三兄弟和蘇氏,眉頭擰起。

“磨蹭什麼!照這個速度,天黑前到不了驛站,全體受罰!”他的聲音粗嘎,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林堅低頭,悶聲道:“官爺,小妹她病重……”

“病重?”刀疤頭目王虎冷笑一聲,“流放路上,死活由命!跟不上,就按逃犯處置!”他揚了揚手中的鞭子,破空聲讓蘇氏恐懼地抱緊了林晚。

林晚心臟一縮,她知道這不是威脅,是隨時可能落下的現實。求情冇用,示弱隻會更糟。

她必須做點什麼。

在王虎不耐煩地再次舉起鞭子前,林晚用儘力氣,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她的臉蒼白如紙,嘴脣乾裂,但那雙剛剛承接了另一個靈魂的眼睛,卻異常的清晰和鎮定。

“官爺……”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微弱,卻努力保持平穩,“小女子並非有意拖延。隻是若病歿途中,於官爺的押解文書上,恐怕也需多費筆墨解釋。能否……允我們稍緩片刻,喂些水藥,若能支撐到驛站,也免了官爺麻煩。”

她的話冇有哀求,而是陳述利弊。王虎舉著鞭子的手頓了頓,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據說病得快死了的林家小姐。印象中,這是個膽小如鼠、遇事隻會哭的閨閣女子,此刻看來,倒有幾分不同。

他又瞥了一眼雖然落魄卻依舊腰背挺直、沉默立於一旁的林崇山——即便戴著枷鎖,那股沙場曆練出的沉凝氣勢仍在。王虎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冷哼一聲,鞭子終究冇有落下。

“一炷香!就一炷香!然後立刻跟上!”他調轉馬頭,去嗬斥其他落後的人。

一炷香,短暫的喘息之機。

蘇氏和林家三兄弟都鬆了口氣,驚訝地看向林晚。

“晚兒,你……”蘇氏撫摸著女兒汗濕的額頭,又是心疼,又是疑惑。

林晚靠在母親懷裡,感受著那細微的溫暖,目光卻已投向灰濛濛的天空和蜿蜒向西南的荒路。

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帶著這一家人,在這絕境裡,走出一條生路。

一滴溫熱的淚,終於還是從她眼角滑落,迅速消失在臟汙的衣領上,無聲無息。

路還長,而她的“項目”,剛剛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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