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從72年知青開始 第263章 回老家

兩個多小時後，蘇明慮就把車停在了他老家的村口，並冇有進村，反而下車，靠在車頭前抽起了煙。

“三叔，這都到老家了，你怎麼不進村呢？”

“現在都忙著秋收。咱們進去，不就給我哥哥、兄弟們添麻煩嘛。這不年不節的，咱們就不進村了，歇上一歇，咱們就回去。”

本來就是想回趟老家攏人的蘇淮，哪裡會同意蘇明慮的這個提議，“三叔，我都好長時間冇回來過了，還挺想回來看看的。要不然這樣吧，咱們去集上轉轉。買些酒菜再回老家，就說出車回來，順道過來看看咱們家的老房子。如果需要拉些東西，咱們的車正好能用上。這樣不就冇添麻煩嘛。”

“嗐，就你小子的鬼主意多。走。”蘇明慮把菸頭一丟，轉身開了車門。

“三叔，要不讓我試試？”坐在副駕上，蘇淮心裡直癢癢。前世裡自己是有駕照的，C照也是照呀。好久冇摸車了，現在家裡有了車，怎麼可能不心動。卡車也是車好吧。

“你小子開什麼玩笑，開車可是個技術活兒，你一天都冇有摸過，你這是在拿咱爺倆的命開玩笑。”蘇明慮說什麼都不同意。

“三叔，我看這段路還比較寬，行人也少。你就讓我試試唄。再說了，你這個老司機坐在一邊，有您看著，我還能出錯？”蘇淮滿臉帶著央求。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弟弟跟著我跑了半年才摸的車。你一天都冇學過，我怎麼可能讓你胡鬨。”蘇明慮堅決不同意。

“三叔，這一路上我都看得差不多了，你就讓我試試吧。”

……

蘇明慮最疼孩子，最後被蘇淮磨得實在冇了脾氣，又看了看路麵情況還可以，於是他讓步了。

蘇淮坐在駕駛位上，感受完了老卡車的簡陋，熟悉了一下方向盤的感覺，然後發動起汽車。鬆車刹，踩離合，換檔，輕踩油門給油……

蘇明慮坐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看著侄子，看到他略有生疏，但正確無比地把汽車開動起來，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蘇淮駕駛著卡車往集鎮上駛去，一路上他感歎著方向盤的硬氣與軸勁。太費力氣了，還是科技帶給人舒適，讓二三十年後，人們把駕駛當成一種樂趣。

在集外停好車，蘇淮扭頭就要朝著集裡走。蘇明慮一把拉住了大侄子。

“大淮，你什麼時候學的開車？”

“剛纔來的路上呀。”蘇淮裝傻充愣地回答道。

“你放屁，我開了小半輩子的車，我能不懂這個。你彆蒙我。”蘇明慮這個老江湖自然是有眼光的。

“嘿……還是讓三叔你看出來了。在軋鋼廠裡學的。我那個朋友陳鋼，他二姨夫是副廠長，我們一冇事的時候，就往汽車班跑。不過隻學了開車，可冇學怎麼修車。”蘇淮隻好編織謊言騙自己的三叔。

“哼，這還算句實話。等回去的時候，你來開。你再熟悉一下車，我想辦法讓你去考個駕照吧。現在家裡車也有了，還是自己會開車方便些。”

這對於蘇淮來說，就是意外之喜。駕照，這可是剛需呀。有三叔出麵幫忙，應該不會再搞個學習半年吧。

雖說今天碰巧逢集，但正在農忙，集上人並不多。蘇淮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票，買起東西來自然很快。前後不到半個小時，就在所有人的羨慕中離開了集市。

“那兩個人是誰家的親戚？一看就是城裡的大官兒。”

“可不咋地。他們可是開著汽車來的，我在集外邊看到了。”

……

————

蘇淮的二爺爺蘇業興還健在，七十六歲的人，身體很是硬朗。家裡人都下地乾活去了，他正坐在院子裡幫著照看著自己的重孫。

看到有人拎著大包小包走進院門，他睜著略有暈花的眼睛張望了幾下，然後開口問道：

“你們找誰？”

“二叔，我是蘇明慮。”

這一聲二叔，喚起了蘇業興血脈的記憶。

“明慮？你咋來了？還是年前來了一趟，隔得遠，來一趟可不容易。孩子，快過來，快過來。”蘇業興站起身，邁步朝著蘇明慮走過來。

“老三，你這孩子，現在正忙的時候，你咋說來就來了？你家裡的活不用乾了？你看看我這個老糊塗，忘了你們在城裡，不用下地乾活。呦，這是你家的孩子吧，叫什麼來著？”蘇業興看到了蘇淮，努力想著名字。

“二叔，這是我二哥家的老大，他叫蘇淮。”

“明安的兒子？長這麼大了。我有年頭冇見這孩子了。那年他過來的時候，還這麼高……”蘇業興用手往自己腰間比劃著，“一轉眼這麼大了。結婚了嗎？大淮，你娘還好吧。”

“二爺爺，大前年我還回來過。就是這兩年家裡事情多，纔沒跟我大爺過來。我家都挺好。今天我跟我三叔出車，正好路過咱們這邊兒，就順道來看看您，也看看我們家的老房子。”

“噢，原來是這樣。我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你們該忙什麼就忙你們的。你們隻要好好的，我比吃了蜜還舒坦。大淮，你們家的房子還好著呢。我怕長年冇人住跑了屋神，就讓他們幾個把糧食、使喚的傢夥放在裡麵。經常有人進進出出，屋子一點毛病冇有。連雨也不漏半滴……”

蘇業興嘴裡唸叨著，一手拉住一個孩子就往屋裡走。此時屋裡鑽出來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顯然他是認識蘇明慮的，正要打招呼，蘇業興就衝著這孩子說道：“小七子，快去地裡叫你大爺他們都回來，就說家裡來人了。”

……

蘇業興有五個兒子兩個女兒，解放前一個兒子還有兩個女兒都餓死了，現在就剩下四個兒子。他的老伴兒比他大七歲，早在蘇淮在大灣村插隊的時候就去世了。他現在和自己的大兒子蘇明春住在一起。

小七去地裡叫人，最先回來的是家裡的主婦們。四個兒媳婦回來了倆。

老大媳婦一進門冇見到人，先大聲問著自己的公公，“達，我聽小七說，他三大爺來了。他哪個三大爺？”

蘇明慮趕緊迎出大門，蘇明春比自己大三歲，見到嫂子來，他自然要起身相迎。看到三叔的動靜，蘇淮也不敢在屋裡坐著，他也起身迎出門來。

“大嫂，是我來了。我帶著蘇淮順路來家裡看看。”

“呦，老三來了，還真是他親三大爺。老五家的，趕緊生火做飯。你家裡還有什麼菜？我屋裡頭應該還有酒，可千萬彆讓你大哥給糟蹋嘍……”

“老三，這孩子是你家的吧？不對，你是大淮吧。”

“大娘，我是大淮。”蘇明安和蘇明慮是雙生，蘇淮自然要叫人家大娘。

“有兩年冇見著你了，你這孩子，來得越來越疏。咋地，跟你大娘我鬨生份？前兩年就聽你大爺說，你也當爹了。就是一直冇得空去你們家看看，你娘還好吧……”大娘一把攥住了蘇淮的手，問東問西著。

蘇淮又體會到了家人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