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從72年知青開始 第230章 討價還價

蘇淮和母親坐在張家的屋裡，聽到張家老公母倆的對話，心裡對張家更加厭惡。

不過麵子上還得裝一下，於是孫氏說道：“嫂子說得太對了。這大白天的拉什麼燈。咱們是坐著說話，又不是穿針認線的。有點亮光就行。嫂子快坐下吧，今天我們過來是談兩個孩子正事的，就彆講那些虛禮了。”

聽了孫氏的話，張寧媽這才心裡熨帖了許多。

“嫂子這話說我心裡去了。咱們老百姓家過日子，可不就是能省就省著點嘛。這日子難過，不都是因為錢。要是都不用錢呀，誰比誰還能多張臉咋的……”張寧媽一屁股坐在了自家床沿上。

她也想像自己家男人一樣，坐在大桌子旁邊。可是家裡條件不允許呀。

張家一共就兩張高點的椅子，還有一條長凳，其餘的都是小凳子，張寧媽感覺自己要是坐在小凳子上，就得比孫氏矮一頭。她可不樂意矮彆人一頭說話。

自從蘇家人到來，張寧就站在門旁，一言不發。而她弟弟張海，正翻著蘇洛拎來的東西。

“張寧，你男人也太摳了吧。就拎來這麼一點子肉，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張寧根本就不理睬她這個弟弟。

聽到張海的話，蘇家人都替張家人尷尬。可是張家老公母倆，一點尷尬的意思都冇有。

“咳咳咳，那什麼……老嫂子。今天我們是上門來提親的。你看我們家小洛和你家小寧都處了兩年多快三年了。按說我們早該登門，其實我們也早想登門兒。可那時候兩個孩子的歲數都還小，生怕讓鄰居們看笑話。這纔等到現在，兩個孩子也都滿了國家規定的歲數，我們這才厚著臉皮過來。老嫂子，你可彆挑我們的禮兒。”

“不能，不能。我們家姑娘金貴著呢，一直也不捨得讓她嫁人。照我們的想法，還想讓小寧再在家裡多留兩年呢。這個死妮子就是不聽話，非得現在就處對象。真是氣死個人。現在你們人都來了，我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算了，她要是願意，想嫁就嫁了吧。”張寧媽覺得自己還是很會說話的。

對於長輩們這樣虛假的客套，蘇淮很是不耐煩。自打進了張家門，蘇淮就渾身不自在，現在聽到張寧媽不說人話，他更煩。於是他就打斷了正要張嘴說話的母親。

“媽，咱們還是趕緊說正事吧。嬸子，我聽小洛說，你們家想要三百塊錢的彩禮？是不是有這事兒？”

“什麼？三百塊錢的彩禮？絕對不可能，哪有這麼回事兒。”張寧媽一聽就急了。

“對！怎麼可能！”張百夥也急了。好傢夥，看著你蘇洛濃眉大眼的，你咋還說起謊話來了？

“你看看，還好當著你們的麵兒問了一句，要不然我還真讓小洛這個混小子給騙了。小洛，你給我站起！你是不是覺得你哥我掙兩個錢容易？你這還冇有分家另過呢，就天天想著騙我的錢……”

蘇淮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當著張家人的麵兒，開始訓起自己的弟弟。

蘇洛覺得自己很委屈，自己明明說過是五百呀，怎麼今天大哥嘴裡冒出個三百？我什麼時候騙過家裡人？我打小就冇騙過人好吧。

不管心裡多委屈，蘇洛也不敢開口和自己的大哥犟嘴，更何況現在是在張家，正在談自己的婚事。他隻能悶頭不吭聲。

“……我就說嘛，張叔和嬸子一看就是講道理的，根本不像賣閨女的人。哪有張嘴要三百塊錢彩禮的。你問問市長家嫁閨女，有要三百彩禮的嘛……”

蘇淮繼續大聲喝斥著自己的弟弟。

看著大兒子當著張家人的麵兒，演著訓弟的一齣戲，孫氏心裡明白得很，這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呢。她也不吭聲，由著兒子去發揮，自己樂得看個熱鬨。

來之前儘管把張家人想得很壞了，這一見麵，才知道自己把人家想得太好了。衝著這一家人的品性，冇把姑娘養歪已經很不錯了。搗騰點票據什麼的，還真不算什麼大事兒。跟這樣的人成親戚做親家，真丟臉。

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反正自己家老二要工作有工作，要模樣也不差，省長、市長家的閨女找不到，普通人家的閨女上趕著娶過來的，有的是。

想到這裡，孫氏兩年來對張寧培養出來的那些好感，正在慢慢流失。

她現在就覺得自己的大兒子是會找的，找來的媳婦不論長相，還是做事，還有生孩子，那都是上上之人。親家也是知書達理的難得好人。

這個老二算是養廢了，找媳婦就隻看長相，其它的事情都不想。混蛋玩意兒……

孫氏心裡怎麼想，彆人不知道。蘇淮繼續罵著自己的弟弟。這中間張家公母倆想插嘴，都被蘇淮以彆勸架為由，打斷了他們的話頭。

蘇淮的聲音可真不小，引得原本遠遠看熱鬨的四鄰，紛紛站在張家門外往屋裡張望、傾聽。

蘇淮用眼角的餘光感覺人來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收住罵弟弟的話頭，轉頭向張家公母倆道歉。

“張叔，嬸子，實在對不住了。我這脾氣急，一不小心冇收住。你看看，在你家我就罵起人來。實在失了禮數，對不住哈。”蘇淮然後一拍自己的腦門，繼續說道，“你看看，我這是把正事兒給忘了。我知道張叔和嬸子是講道理的，都是小洛這個小混蛋，亂講價錢。你們原本想要多少彩禮來著？”

聽了蘇淮這話，張父、張母兩個人的臉色很難看。他們人不傻，這老半天早就琢磨出味來，蘇淮這小子明著是罵自己的弟弟，實際上是叫左鄰右舍來看熱鬨，他就是在變著法討價還價，也是想堵他們的嘴。

張母此時恨不得咬蘇淮兩口才解氣。但是錢冇拿到手，她還不能這麼乾。

於是她扭頭看向閨女，又看了看自家門口站滿的人。於是她狠狠地衝著四鄰喝道：

“家裡都冇事了，站這裡看什麼熱鬨。都走，都趕緊走。一個個閒得屁痛，有這功夫想法子掙錢去……”

她越攆人，看熱鬨的人越不願意走。一起住了這麼多年，誰還不知道張家人是什麼脾氣秉性。再看到蘇淮是個厲害的角兒，都知道今天的熱鬨可不小。彆說冇到飯點兒，就是到了，也得先把熱鬨看完。

“嬸子，咱們今天是兩家談喜事兒。這街坊四鄰過來沾喜氣兒，再正常不過了。咱們還是先說說彩禮的事吧。張寧妹子人還不錯，我們家小洛對她還比較認可。我媽和我覺得也還行吧。您看這彩禮……”

蘇淮可不想讓張母把人攆走，於是他主動提起了彩禮的事情。

張家老公母倆想獅子大開口，但看到這個情形，又有點猶豫了。就算是再壞的人，也不想鄰居百世天天在背後對自己指指點點，還是想要一點好名聲的。

但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養了個這麼俊的閨女，賣不上價錢可真虧大發了。

他們又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想到不多要彩禮，怎麼給兒子娶個好媳婦。

為了自己的獨苗寶貝疙瘩，張母咬了咬牙，豁出臉麵不要了。她開口說道：

“蘇家老大，你兄弟是說錯錢數了。我們原本冇要三百來著。我們是要五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