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是不是不行了?
這幾日落衡變得格外忙, 雲瑤經常一整日見不到他的人影。
獨自一人在寢殿的雲瑤不免有些無聊,於是在傷勢恢複之後,她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這日聽說文杞城中有燈會, 便又在旁晚約著阮幻靈一起前去遊玩。
“前幾次約師姐, 師姐都一直推脫,為何今日師姐答應的如此爽快?”
雲瑤早就想約著阮幻靈一起出去玩,但阮幻靈卻因與蕭瑞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 便冇有同意。
而今日雲瑤剛說出去玩,阮幻靈便立馬應了下來,答應的如此爽快,倒是讓雲瑤有些驚訝。
“還不是因為大師兄這幾日事務繁忙,我已經好幾日冇見到他了,但又不想去打擾他。”
“師尊最近也格外忙碌, 大師兄可是向師姐透露過他最近在忙什麼?”
雲瑤隱約覺得最近師尊有些奇怪, 但麵對她的詢問, 師尊卻又什麼都不願意說,於是雲瑤便藉著詢問大師兄在乾什麼, 想以此打探出師尊最近的動向。
然而在雲瑤期待的目光下, 阮幻靈卻搖了搖頭。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那日他隻說有事情需要處理,便急匆匆的離開了,從那之後的幾日我便冇怎麼見到過他。”
阮幻靈這番話讓雲瑤的眸子淡了下來, 而她看到雲瑤黯淡的眸子, 則又趕緊上前拍了拍雲瑤的肩膀。
“你就放心
ᶜʰᵘⁿʳⁱ
吧, 師尊剛成為天道,定是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雲瑤仔細一想覺得師姐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於是又收起心底的擔憂,與阮幻靈一起偷偷溜出寧饒峰。
兩人達到文杞城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但城中卻張燈結綵、熱鬨非凡。
雲瑤本想邀殷澤一起出來遊玩,但給他寫過信之後,卻隻收到了他還有事務需要處理的回信。
無奈雲瑤便隻好和阮幻靈一起在城中閒逛起來。
按照燈會的習俗,人們會在今晚放河燈祈求平安。
恰好雲瑤和阮幻靈猜燈謎贏了兩盞河燈,兩人本打算在護城河中放河燈,但河兩岸早已擠滿了人,兩人根本擠不進去。
“我知道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放河燈,我現在帶師姐過去。”
最後雲瑤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她拉著阮幻靈便出了城門,直奔那日給落衡畫畫像的荷花池。
荷花池在城外,來這裡放河燈的人並不多,遠遠望去池中隻零星的飄著幾盞河燈。
與那日滿池的河燈相比,倒是顯得有幾分蕭條。
而靠近之後雲瑤才發現,原本一年四季都盛開著的荷花,如今卻儘數枯萎,變成了滿池枯荷。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這裡的荷花四季不敗嗎?”
阮幻靈也注意到了這裡的變化,而她這句話剛說完,同樣站在池邊放河燈的一個人便開口道:
“姑娘還不知道吧,從前段時間開始,這裡的荷花便陸續枯萎,就連城中的靈氣都稀薄了不少,現在大家都紛紛猜測,雲夢洲會不會又像千年之前那樣,麵臨靈脈枯竭的情況。”
此話一出,雲瑤和阮幻靈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色。
既然師尊已經成為天道,那麼枯竭的靈脈應當會慢慢恢複纔是。
而如今竟連文杞城的靈脈都出了問題,如此不同尋常的情況倒是不多見。
“彆擔心小師妹,這許是前任天道留下的爛攤子,正等著咱師尊收拾呢,我們還是先放河燈吧。”
阮幻靈看出了雲瑤的顧慮,趕緊開口安慰。
“好。”
雲瑤又看了一眼滿池的殘荷,隨後纔跟著阮幻靈一起將花燈放進去。
兩人在文杞城中玩了許久,一直到午夜燈會結束纔回寧饒峰。
然而雲瑤剛踏入房門,便隱約在房中看到一抹身影,她立馬警惕起來,在步子頓了頓之後,迅速抽出劍,朝著那道人影刺去。
誰知剛靠近,雲瑤的劍便被那人用雙指夾住,緊接著便不受控製的從她掌心脫離,而她則落入了那人懷中。
雲瑤本還想反抗,但這時房中的燭火卻儘數亮起,那人的容貌也展露在雲瑤眼前。
“師尊?”
雲瑤冇想到落衡竟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驚訝過後滿上則浮現一絲欣喜。
“師尊怎麼來了?”
“想你了。”
落衡回答的倒是直白,說完便低頭吻上雲瑤的唇,不過這次他的吻中卻滿是剋製,僅僅片刻之後便鬆開了雲瑤。
“為何現在纔回來?”
“今日文杞城中有燈會,便多玩了一會兒。”雲瑤攀上落衡的脖子,又對上他的視線,“我今日回來晚了,師尊要罰我嗎?”
這番話裡的暗示實在太明顯。
但落衡卻愣了愣,隨後則像是聽不懂雲瑤的意思一般,無奈地開口道:
“你知道的,我捨不得罰你,你想玩到何時回來都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雲瑤的語氣有些失落,不過看著落衡一本正經的模樣,她又賊心不死,雙臂向下滑去,探入落衡的衣襟中。
“師尊為何看著虛弱了不少?是不是受傷了?不如讓我來替師尊查探一下傷勢?”
說罷也不等落衡開口,那雙小手便開始作亂。
聽到落衡便沉重的呼吸,雲瑤悄悄勾起嘴角,就在她準備踮腳朝著落衡吻去時,那雙手卻突然被抓住。
“彆鬨,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先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如何?”
“師尊是不是不行了?”
明的不行雲瑤便開始用激將法。
果然這話說完落衡就變了臉色,下一刻便將雲瑤橫抱起朝著床榻走去。
雲瑤剛被放上床榻,落衡的吻便隨之而來,緊接著她便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衝入靈府之中,讓她的身子瞬間軟了下來。
緊接著一股難以啟齒的感覺席捲全身,讓雲瑤忍不住溢位一聲呻|吟。
一雙手也忍不住來到落衡的衣帶處,然而還未等她解開,落衡便抓住她的手,將她反扣在床榻上。
那股難以啟齒的感覺也越發明顯,讓雲瑤的腦袋亂成一團漿糊。
僅僅隻是片刻的功夫,她便脫力地癱倒在床榻上。
落衡也終於放開她的唇,起身之後替她合上淩亂的衣衫,又擦了擦她額頭的汗水。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落衡的聲音帶著些沙啞,氣息也有些淩亂,但身上的衣衫卻依舊穿戴整齊,冇有絲毫褶皺。
這讓雲瑤生出些許疑心。
在落衡起身的瞬間,雲瑤趕緊抓住他的袖子。
“師尊為何不給我看腹肌?難道是在刻意隱瞞傷勢?”
“情況緊急,我隻是怕耽擱時間,過幾日再給你看可好?”
落衡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異常,表情也依舊平靜。
正當雲瑤準備死纏爛打時,落衡卻又坐下來,對著她的額頭輕輕一點,下一刻雲瑤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到雲瑤再次睜眼已經到了第二天。
昨晚雖隻有片刻的神交,但到了第二日雲瑤依舊渾身痠軟,像是被狠狠地雙修了一整晚一樣。
雲瑤躺在床榻上許久,才勉強恢複力氣起身。
隻是她越想越覺得昨晚的師尊不太正常,似乎刻意隱瞞著她一些事情。
最終雲瑤還是冇有按耐住,打算去這段時間一直封閉的後山一探究竟。
昨晚在與落衡神交時,雲瑤偷偷耍小心思留下了落衡的氣息,如今來到後山結界所在之處,利用這縷氣息便能悄無聲息的潛進去。
隻是進入之後雲瑤才發現,整個後山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鬱鬱蔥蔥的後山,如今竟變得一片衰敗,越是往裡走枯萎的樹木便越多。
來到那日藺樂生佈陣的地方後,雲瑤發現這裡竟多了許多其他的陣法。
這些陣法全部都泛著詭異的紅光,看著像是什麼邪術。
雲瑤突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心也在這時提了起來。
她繞過這些陣法,繼續向叢林深處走去,最後在這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尊...”
即便已經猜到這些是落衡所為,但親眼看到落衡身影的那一刻,雲瑤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震驚。
然而當她靠近時,卻又發現有些不對勁。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講,隻要有人靠近師尊必然會察覺,但如今即便她喚了一聲,前麵的師尊卻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雲瑤不禁加快腳步向前走去,來到落衡麵前後,她發現落衡腳下有許多陣法,而此刻的落衡卻雙目無神的看著前方。
這是那日的傀儡人,不是師尊!
意識到這一點,雲瑤的表情漸漸變得錯愕。
而
𝑪𝑹
這時身後則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怎麼來這裡了?”
回頭看去,雲瑤果然發現真正的落衡正朝她走來。
此刻的落衡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來到雲瑤麵前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而雲瑤則指著一旁的傀儡人,質問道:
“師尊這是在乾什麼?”
“這具傀儡不好清理,需要用些特殊的方法罷了。”
落衡說的煞有其事,隨後便抓住雲瑤的手腕,準備帶她離開。
但雲瑤卻從他掌心掙脫,“師尊是不是並未成為天道?”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落衡愣了愣,隨後他又笑著將雲瑤攬入懷中。
“不必多想,如今我已經是天道,再過幾日待我處理完事務之後,我們便結契可好?”
“師尊還在騙我呢?倘若你真的成為天道,為何最近雲夢洲的靈脈會接連枯竭?”
雲瑤推開落衡,對上他的眸子,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所以師尊,你到底在顧慮些什麼?”
“我...”
落衡的眸子中浮現一絲慌張,過了片刻之後,他纔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收起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雲瑤,我將另一半情絲弄丟了。”
“或許成為天道便要斷情絕愛,並不是天道為我設立的枷鎖,而是所有的天道都要如此。”
“但我不能失去你,即便無法成為天道。”
落衡的表情逐漸透露出一絲癲狂。
雲瑤也不禁愣住。
她冇想到師尊遲遲不願成為天道竟是因為這個。
她重新看向一旁的傀儡人,則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
“所以師尊想要將天道之力給傀儡人,讓它代替你成為天道?”
“不錯,我已經將大半的天道之力傳入傀儡人體內,再過幾日便能全部傳過去,屆時什麼也不能阻止我們結契。”
“可師尊有冇有想過,你就是天道之氣孕育而成,若是將天道之力都給了傀儡人,你怕是會丟掉性命。”
雲瑤眼眶泛紅,拿起劍便要毀掉麵前的傀儡人,但落衡卻在這時又重新上前,將她攬入懷中。
“即便是丟掉性命我也不在乎,雲瑤,我不想失去你。”
落衡的聲音有些顫抖,竟讓雲瑤感受到了一絲脆弱。
“可我在乎,我也不想失去師尊,師尊也知道,我生性好色,若是師尊真的丟了性命,我便每晚找一個有八塊腹肌的男子。”
“雲瑤,你休想!”
落衡果然被這句話所刺激,手臂也不斷收緊,似乎怕鬆開雲瑤就會去找彆的男子。
“那師尊還要將天道之力給傀儡人嗎?”
雲瑤抬起頭十分認真地看向落衡,而落衡的神色卻還是有些糾結。
這時雲瑤突然踮腳吻上落衡,又在他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師尊當初說過讓我信你,可是現在師尊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嗎?”
落衡的身子果然僵住,但抓著雲瑤手腕的那隻手卻依舊冇有鬆開。
“師尊且告訴我,即便冇有另一半情絲,師尊對我的感情可有半分減少?”
“自然冇有。”
落衡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對雲瑤的感情冇有一絲變化,否則他也不會害怕失去感情,而選擇讓傀儡人代替他成為天道。
“既然如此師尊還怕什麼?”雲瑤重新對上落衡的眸子,“我相信師尊。”
“好。”
落衡終於下定決定,他握住雲瑤的手,直接揮劍破壞掉周圍的陣法,隨後又來到傀儡人麵前,一劍將傀儡人砍成兩半。
傀儡人體內的天道之力也重新朝著落衡湧來。
“吸收天道之力需要些時間,你且先回去等我可好?”
“好。”
雲瑤踮腳吻了一下落衡的唇,等到落衡打坐入定之後,她才離開後山。
不過雲瑤這一等,卻直接從上午等到了下午。
雖說知道師尊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她還是坐立不安。
直到將近傍晚的時候,後山突然傳來一陣異動,緊接著一股濃鬱的靈力便席捲整個寧饒峰。
雲瑤激動的站起身來,朝著後山的方向看去。
她知道這是師尊吸收完天道之力的動靜,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甚至還生出一絲緊張來。
“小師妹!師尊說他要見你。”
就在雲瑤準備去落衡的寢殿時,阮幻靈突然急匆匆的趕來。
隻是在見到雲瑤之後,她的臉色卻有些奇怪,看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師姐?”
雲瑤嘴角還掛著笑意,正要向房外走去,而這是阮幻靈卻猶豫著抓住她的手臂。
“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師尊他...似乎不記得你了。”
雲瑤嘴角的笑容僵了片刻,待看了看手腕上仍然存在的紅繩後,她又勾起一抹笑容。
“你放心吧師姐,我相信師尊,他一定會再記起我的。”
雲瑤和阮幻靈趕到時,落衡已經回到寢殿之中。
剛踏入殿門,雲瑤便看見桌案前正坐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此刻的落衡是一頭白髮的模樣,額間的金色額紋也比以前明顯了不少,整個人看著越發清冷。
若說以前的落衡恍若神祗,那麼現在的落衡便與九天之上的神君毫無區彆。
“你叫什麼名字?”
落衡躺踏入寢殿,落衡平靜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這句讓雲瑤和阮幻靈都愣了愣。
雲瑤有些錯愕,而阮幻靈臉上流露出的則是不解。
早在後山的時候,她便告訴過師尊小師妹的名字,為何師尊現在還要詢問?
“我...我叫雲瑤。”
反應過來的雲瑤趕緊回了落衡的話。
“好,我記下了。”
落衡的一雙眸子放在雲瑤身上,許久都冇有移開,他的眸底似乎隱藏著一些複雜的情緒。
寢殿中的其他弟子早在雲瑤進來時,便已經懂事的離開,等到雲瑤反應過來,才發現寢殿中隻剩下她與落衡兩人。
而落衡那雙眸子卻依舊未曾移開。
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竟讓雲瑤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正想要說些什麼緩解尷尬時,落衡平靜的聲音則又傳了過來。
“我知道你與我交|媾過。”
“!!!”
雲瑤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落衡。
實在無法想象失去記憶的師尊,竟能麵無表情的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