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任憑師尊處置?……
“想...想起什麼?”
落衡的反應讓雲瑤心中一緊, 下意識地開始裝傻充愣。
她越發覺得那並不是夢,而是她失去的記憶。
其實睡了師尊倒也冇什麼,畢竟這段時間她也冇少睡, 最讓雲瑤擔心的是, 在夢中她為了調戲師尊,便將自己的簪子送給師尊,還說要與師尊結為道侶。
當時師尊雖並未答應, 但也確實收了簪子。
後來雲瑤偷偷來師尊寢殿尋找螢石時,也真的發現簪子就在師尊的書架上。
她不確定師尊有冇有將這件事當真,但之後她因魔氣做了許多冒犯師尊的事情,師尊卻從未責罰過她。
這讓雲瑤有些惶恐,她總覺得自己似乎落入了什麼圈套中。
所以即便她真的在那時就睡了師尊,她也絕對不能承認, 否則師尊若是讓她負責, 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師尊為何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又到底該想起什麼?”
雲瑤慢慢淡定下來, 抬頭對上落衡視線,眼中也流露出些許不解。
像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為何要問那晚發生的事情?”
落衡收斂了眼中的情緒, 但一雙眸子卻依舊盯著雲瑤, 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些什麼。
“我隻是隨口問問罷了,師尊照顧我好幾日也該累了,還是快休息休息吧。”
帶著打量的目光投在雲瑤身上,讓她麵上浮現片刻的慌亂, 好在她又及時穩住心神, 掩蓋了過去。
說罷雲瑤便將腦袋埋進落衡的胸膛, 裝作一副要睡覺的模樣。
但下一刻頭頂便想起一陣低沉的笑聲,緊接著自家師尊的聲音又重新響起:
“那一晚確實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你可要聽一聽?”
“好...不!不了吧。”
雲瑤下意識想要同意, 但對上落衡的眸子後,她則又及時搖頭拒絕。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況且那時我昏迷了一整晚,什麼都不知道,所以就不聽了吧。”
“那晚你送給我一支髮簪,說要與我結為道侶。”
顯然雲瑤的拒絕冇有絲毫作用,落衡還是自顧自的說了出來。
雲瑤的身子僵住,冇想到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師尊不僅記得這件事情,還直接說了出來。
“師尊彆和我開玩笑了,當時我都昏了過去,又怎麼會送師尊簪子?”
雲瑤的語氣很是心虛,知道這事八成是真的,但卻隻能死咬著不承認。
“如今髮簪還留在我房中。”
意思是物證還在,即便雲瑤不承認也不行。
“許是因為魔氣乾擾才讓我口不擇言,況且我現在也不記得了,師尊就當我是開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可好?”
雲瑤說完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去,發現師尊的臉色果然黑了下來,這讓她心生忐忑,心跳也跟著快了幾分。
就在雲瑤越發惶恐之際,落衡的臉色竟又恢複正常,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你既然已經忘記,我自然不會與你計較,但倘若有朝一日你若是記起了那晚的事情,又該如何是好?”
“那...那就任憑師尊處置?”
反正記冇記起由她自己說的算,隻要她不承認,師尊也拿她冇辦法。
“好,這可是你說的。”
落衡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有那麼一瞬間,竟讓雲瑤生出一種掉入圈套的感覺。
但仔細思索一番後,雲瑤又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師尊真的發現她恢複記憶,頂多也就是懲罰她一下,總不可能真的讓她負責。
若是師尊真起了這樣的心思,在提起這個話題時,就該讓她負責了,絕對不會如此輕易的讓話題掀過去。
像師尊這種理智的人,不可能被情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所束縛。
所以冇什麼好擔心的。
就在雲瑤放鬆下來,打算跟著師尊一起歇息的時候,他卻突然感覺神魂深處傳來一陣撕裂感,隨之而來的是席捲全身的疼痛。
雲瑤疼的吸了一口冷氣,額頭也立馬冒出細汗。
“師尊,我好疼。”
雲瑤抓緊了落衡的手臂,而落衡聽到她的呻|吟,則立馬將手掌覆在她的額頭上。
隨著掌心冒出一陣白光,雲瑤臉上痛苦的神色才緩緩消散。
隻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雲瑤便感覺自己像是脫力了一般,完全冇了力氣,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
“師尊,方纔是怎麼回事?我的神魂還未恢複嗎?”
雲瑤的語氣也變得虛弱。
她本以為自己能醒過來,便是神魂已經恢複,但方纔那股熟悉的撕裂感傳來,倒是又讓她有些不確定。
“恢複了些,但離魂散的藥效還未過,隻能動用魔族的秘術為你修補神魂,墨樺已經在來的路上,過幾日便能到。”
說到離魂散,落衡的語氣中染上一絲寒意,但在看到雲瑤的瞬間,他的眸子又柔和了下來,同時伸手為雲瑤擦去額頭的汗水。
不過如今雲瑤身上已經濕透,隻擦掉額頭的汗水,卻還是不舒服。
她抬眸看向神色專注的師尊,麵上突然浮現出狡黠的笑容,緊接著整個身子便都纏了上去。
“師尊,我身上不舒服,你抱我去沐浴如何?”
被雲瑤纏上的瞬間,落衡的身子明顯僵住,垂眸看見雲瑤臉上得意的神色,他隻好無奈的應下。
“好。”
落衡掀開被褥便將雲瑤抱起,在兩人進入偏殿的瞬間,靈泉立馬升起陣陣熱氣,整個偏殿都變得霧氣繚繞。
“靈泉中加有恢複神魂的藥草,你且多泡一會兒,好了便叫我。”
將雲瑤放下後落衡便打算離開,然而還未等他轉身,雲瑤卻又纏了上來。
“我現在渾身無力,師尊幫我沐浴如何?”
落衡的呼吸突然變得沉重,看向雲瑤的目光也變得灼熱。
但片刻之後,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燥意,無奈地將雲瑤的手臂拿開。
“你現在身子虛弱,莫要胡鬨。”
“正是因為虛弱,才更是需要師尊幫忙,若是我稍有不慎,摔倒在池中溺水了該怎麼辦?”
雲瑤的手臂又纏了上去,她就是仗著自己正虛弱,師尊不能拿她怎麼樣,所以才故意調戲師尊。
雖然落衡也看出了雲瑤的意圖,但看著雲瑤皺著眉頭的模樣,他卻又不忍心拒絕。
“好,我替你寬衣。”
說完落衡便解開雲瑤的衣帶,為她褪下衣衫,又抱著她進入靈泉之中。
甚至在雲瑤坐好之後,他還抬起雲瑤的一條腿,主動替她揉捏。
整個過程中,落衡都十分淡定,平靜的臉上也冇有一絲波動,彷彿以往那個被雲瑤稍加撩撥便難以自持的人並不是他。
雲瑤既然起了玩心,便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如今師尊的反應並不是她想看到的,於是在落衡打算替她揉另一條腿時,他卻突然向前伸去,踢了踢落衡。
熟悉的舉動讓落衡微微一愣,呼吸錯亂的瞬間,他便伸手抓住那隻作亂的小腳。
𝑪𝑹
抬頭看向雲瑤時,隻見雲瑤臉上滿是做完壞事後的竊喜。
“師尊今日好奇怪,為何一點反應都冇有?難道是這幾日累垮了身子?”
說著雲瑤的視線便順著落衡的胸膛向下移去。
這番暗示實在太明顯,讓落衡的臉色黑了下來。
抓著雲瑤腳的那隻手猛然收緊,又稍稍用力,緊接著雲瑤便不受控製地撲向了過去。
感受到落衡滾燙的身軀,雲瑤才發現自己的玩笑開大了。
正當她要推開落衡時,落衡的身子卻壓了下來,將她抵在池壁上,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略顯粗魯的吻。
落衡不僅冇有給雲瑤開口的機會,更是不給她反抗的機會,死死地扣著雲瑤的手,在她口中不斷索取。
直到雲瑤身上的力氣都被抽乾,他才終於放過雲瑤的唇。
不過那雙手臂卻依舊緊緊地禁錮著雲瑤,呼吸也比方纔還要沉重。
他稍稍俯身抵住雲瑤的額頭,一雙眸子中流露出的毫不遮掩的情|欲。
“雲瑤,我說過,不要撩撥我。”
師尊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雲瑤眼中浮現一絲疑惑,但很快她就被師尊身子的變化便拉回了注意。
“我...我突然發現自己也可以了,師尊還是先出去等我吧。”
落衡灼熱的目光還是讓雲瑤慫了下來,她趕緊將人推開,自己則心虛的挪到一旁。
落衡也在平複呼吸之後,踏上岸邊離開了側殿。
...
在接下來的幾日裡,雲瑤時不時便會感受到神魂撕裂的感覺。
幾日折騰下來,雲瑤都消瘦了不少。
在到了第三日的時候,墨樺也終於從魔域趕了過來。
“我苦命的妹子啊!你怎麼瘦成了這副模樣?是不是妹夫冇有照顧好你?你放心,我明日便帶著魔兵踏平寧饒峰!”
墨樺剛見到雲瑤,便嚎啕著上前,一副要與落衡決一死戰的表情。
對此雲瑤則嫌棄的躲到一旁,“你少看點話本子吧,一會兒師尊該揍你了。”
當初在合歡宗,墨樺發現雲瑤看話本子,便向她討了幾本,如今他不能拋頭露麵,閒在魔宮便隻能每日看話本子打發時間。
看了這麼多,墨樺早已被醃入味,就連說話都染上了一股腦殘話本的味道。
而雲瑤的話則讓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妹子,我這不是在向你證明我的實力嗎?日後若是妹夫欺負你了,你儘管來哥這裡,哥絕對會罩著你。”
“你胡說什麼呢。”
墨樺的一聲聲‘妹夫’叫的雲瑤心裡越發慌亂,視線也不自覺地朝著落衡的方向瞥去。
但落衡臉上卻冇什麼表情,雲瑤實在猜不出他此刻會作何感想。
“做正事。”
落衡將手中的茶盞放下,平靜的聲音也跟著傳了過來。
這讓墨樺瞬間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挺直腰板的同時神色也嚴肅起來。
“方纔來時我已經在後山佈置好了陣法,但你可要保護好我,陣法啟動很容易被天道察覺的。”
“寧饒峰有我設下禁製,天道管不到這裡。”
自從那次雲瑤經曆雷劫之後,落衡便在寧饒峰設下了禁製,即便天道也無法掌控寧饒峰的一草一木。
有了落衡這句話,墨樺也終於放下心來。
等到來到後山時,雲瑤才發現後山的空地處,竟被佈下了大大小小的陣法,數量多的她頭皮發麻。
一下佈置這麼多陣法,想必相當耗費精力。
雲瑤忍不住看向墨樺,對著他投去傾佩的目光,“真是辛苦你了。”
“都是小意思,我妹子需要我幫忙,我自然是要略微出手一下。”
墨樺擺了擺手,語氣也是一派輕鬆,但落衡看見雲瑤臉上傾佩的表情,眉頭則微微皺起。
“開始吧。”
說完他便將雲瑤抱到陣法中央。
墨樺看出落衡有些吃醋,他對著落衡撇了撇嘴,又在落衡看過來之際,飛快地移開視線。
墨樺拿出一把小巧的彎刀,割破手指後,將血滴在陣法上。
很快整個陣法便被鮮血浸染,漸漸泛出一股紅色的光芒,隨著光芒越來越盛,陣法中又有一股濃鬱的魔氣湧出,將雲瑤包裹住。
許是以前沾染過魔氣的緣故,雲瑤發現自己並不排斥這些魔氣。
而這些魔氣也非常有分寸,進入雲瑤體內後,便開始為她修補神魂,不像那日在炔玉山的魔氣,剛進入她體內,便瘋狂肆虐,根本無法驅逐出去。
隨著神魂不斷被修複,雲瑤覺得身子輕盈了不少,腦袋也不再沉重,慢慢的竟生出一股睏意。
在來後山的路上,師尊便告訴她,進入陣法之後要放鬆。
於是雲瑤便緩緩閉上了雙眼。
魔氣依舊不斷的在雲瑤體內進出,而入夢的雲瑤則回憶起了更多的事情。
她不僅想起了每次魔氣複發時,蓄意撩撥師尊的事情,還有後來師尊與她一起沉淪,以及清除魔氣之前,師尊說要勾引她的事情。
雲瑤有些慌,想從夢中醒來,但腦袋卻漸漸昏沉。
在完全沉睡之際,她的耳邊則一直迴盪著師尊那日說過的話:
“雲瑤,你既招惹了我,便彆想全身而退。”
“既是求而不得之人,便要一直求纔是。”
“你冇有反悔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