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又為何會摸我?
聽了自家師姐的話後, 雲瑤越發懷疑昨晚是她在做夢。
但那真實的感覺卻又不像是夢。
越發糾結之下,雲瑤在阮幻靈在阮幻靈離開之後,又忍不住來到師尊的寢殿, 想要旁敲側擊的試探一番。
雲瑤剛靠近寢殿, 還冇來得及敲門,裡麵的人就像是知道有人到訪一樣,殿門竟自動從裡麵打開。
“師尊?”
雲瑤踏入殿中, 下意識看向桌案的方向,卻並未看到自家師尊的身影。
原本她來這裡就冇有想好正當的理由,如今見師尊不在寢殿中,雲瑤便生出了退卻的心思。
她又環顧一週,確認外殿中冇有人,才猶豫著轉身準備離開。
“進來吧。”
誰知雲瑤剛轉身, 身後便傳來了自家師尊的聲音。
聲音是從內殿傳來的, 在雲瑤回頭看去的同時, 內殿的殿門也隨之打開。
見此雲瑤隻好收回步子,繼續向內殿走去。
“師尊?”
進入內殿之後, 房中依舊冇有自家師尊的身影, 雲瑤疑惑的喚了一聲,隨後便聽見側殿的浴房中傳來了動靜。
待她抬頭看去,隻見師尊正披著寢衣緩緩走出。
這一幕讓雲瑤不禁愣住,心跳也快了起來。
如今師尊雖又恢複了一頭烏髮的模樣, 但寢衣卻鬆垮垮的披在身上, 尚未乾透的髮絲上還滴著水, 有些竟順著脖子滑入微微散開的衣襟中。
“師...師尊...”
雲瑤的一雙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說起話來也變得結結巴巴。
誰知落衡竟在這時上前,隨後便有一塊長帕出現在雲瑤眼前。
“出來的匆忙忘了擦拭頭髮, 可否幫我擦拭一番?”
“好...”
慌張中雲瑤顧不上細想,接過長帕便來到師尊身後,捧起師尊的一頭烏髮仔細的擦拭。
直到擦至一半,她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
師尊身為修士,僅僅隻需一個小法術便能讓髮絲乾爽,如今又為何要讓她擦拭?
況且上次她撞見師尊沐浴時,師尊可是在眨眼間就變回了一絲不苟的模樣。
哪裡像現在這樣,披著單薄的寢衣便出現在她麵前,而且還冇有換衣服的意思。
師尊是不是太高估她的定力了?
想到這裡雲瑤的視線又不禁朝師尊撇去,這一眼恰好讓她看見了寢衣領口處的祥雲紋路。
雲瑤的動作瞬間僵住。
這個花紋她可太熟悉了。
這分明是她上次魔氣複發時偷偷穿走了的那件寢衣!
想到自己穿過的寢衣,如今又穿在師尊身上,雲瑤的心跳便又控製不住的不斷加快。
“怎麼了?”
見雲瑤冇了動靜,落衡放下手中的書,回頭看向雲瑤。
“師尊...這寢衣...”
“有何不妥?”
落衡又微微坐起身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起身的動作讓他的衣襟又散開了些,但他卻恍若不知,又不緊不慢的拿起麵前的書。
“冇...冇什麼不妥。”
雲瑤慌亂的繼續為落衡擦拭頭髮,但那雙眸子卻忍不住瞥向散開的衣襟。
幸好師尊已經收回視線,否則她這番偷窺之舉怕是會被抓個正著。
正想著雲瑤便又忍不住瞥了過去,誰知這時師尊恰好回過頭來,又順著她的視線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襟。
隨後那雙修長的手便來到衣襟處,緩緩將衣襟合上。
雖然師尊並未說什麼,但這番動作卻讓雲瑤尷尬不已。
她也冇了試探的心思
椿ྉ日ྉ
,隻想趕快離開這裡。
“師尊,我...”
“你來此有什麼事?”
這句話又打消了雲瑤離開的念頭。
她好不容易纔攢足勇氣來師尊這裡,若是不弄清昨晚到底是不是在做夢,豈不是可惜。
雲瑤的眼睛轉了轉,立馬放下長帕,來到自家師尊麵前恭敬的行禮。
“我是來向師尊認錯的,昨晚突然下了雪,我耐不住寒意才上床榻,冇能守好師尊,還望師尊不要生氣。”
“無需擔心,我並未怪你。”
這個回答在雲瑤意料之中,她放下手臂又半蹲著身子湊到師尊麵前。
“那還有一事,師尊能不能也一併原諒我?”
“何事?”
“我在夢中夢見師尊吻了我。”
說出這話後雲瑤緊張的屏住呼吸,一雙眸子也緊緊地盯著自家師尊,生怕錯過師尊的任何反應。
“雲瑤,那不是夢。”
果然!
雲瑤隻覺得腦袋發懵,耳邊也隻剩下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那師尊為何會...吻我?”
“你昨晚又為何會摸我?”
“我冇...”
雲瑤下意識想要否認,但對上師尊那雙平靜的眸子,她又意識到自己的小心思根本逃不過師尊的眼睛。
但師尊這個問題她卻冇法回答。
她心裡非常清楚,偷摸師尊不過是見色起意,但這話又不好直接說出來。
況且師尊總不能也是因為見色起意所以才吻她。
雲瑤隻好緩緩地下腦袋默不作聲。
這時耳邊似乎傳來一聲歎息聲,緊接著落衡的聲音便又響起:
“我知道你是因未能把持住,所以纔會如此,食色性也是人之常情,我並不會怪你,因為我亦是如此。”
雲瑤驚訝的抬起腦袋,不可置信的看著落衡。
師尊的意思是,因為她將他摸的把持不住,所以才吻了她?
像師尊這樣的人也會有把持不住的時候嗎?
這個念頭讓雲瑤的心跳又快了幾分,但想到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雲瑤麵上又不禁浮現些許惶恐。
“我錯了師尊,我日後一定會剋製自己,絕對不會再對師尊動手動腳。”
雖說雲瑤臉上滿是信誓旦旦的表情,但其實這話連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畢竟她好色的毛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掉的。
但在師尊麵前終究還是要做做樣子。
待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師尊時,卻發現師尊聽了她這話,竟勾唇露出一抹笑容。
“我並非洪水猛獸,你不必如此畏懼我,也不用在我麵前故作乖巧,我說過,那些舉動是人之常情,我並不會怪你。”
落衡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讓雲瑤大為震驚。
其實仔細想想,師尊確實不像她所想象的那麼嚴厲,以往魔氣複發她不知做過多少褻瀆師尊的舉動,也冇見師尊生氣或是懲罰她。
可見師尊的心胸確實寬廣,而且十分善解人意。
就連她見色起意的舉動都能理解。
“那我若是現在吻了師尊,師尊可是依舊不會怪我?”
“不會。”
落衡一張一合的薄唇,勾的雲瑤心中泛起一絲癢意,方纔隻是隨口問出的一句話,如今在得到師尊的同意後,竟讓她真的生出了些許心思。
雲瑤像是受到了什麼蠱惑一般,緩緩起身湊近師尊的那張薄唇。
“師尊,您可是在寢殿之中?”
就在兩人的唇僅差分毫就要觸碰到一起時,外麵突然響起了蕭瑞的聲音。
雲瑤猛然清醒,趕緊向後退去,拉開與師尊之間距離。
“師...師尊!大師兄好像有事找你。”
“知道了。”
落衡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後便起身離開軟榻。
站起身的瞬間,他的寢衣變成了平日裡常穿的衣衫,披散的青絲也被一根髮簪綰起。
又重新變回以往那副一絲不苟的模樣。
如此快的變化讓雲瑤十分詫異。
這不是能穿好衣服嗎?為何方纔她在這時不穿,偏偏要等到有其他人來訪才穿戴整齊?
若不是知道自家師尊的性子,雲瑤怕是會以為師尊在刻意引誘她。
雖不理解師尊這一行為,但雲瑤聽著外頭大師兄的語氣似乎有些著急,便也趕緊跟著師尊來到外殿。
“師尊,雲劍宗傳來訊息,說焚天幻境中的靈脈出了些問題。”
蕭瑞的語氣略顯沉重。
焚天幻境是自家師尊孕育而生之處,也是雲夢洲的總靈脈所在之處。
倘若這裡的靈脈出了閃失,那麼雲夢洲怕是又會像千年之前那樣,陷入靈脈枯竭的境地。
這幾百年來都是雲劍宗看守焚天幻境,平時出些小問題都是由雲劍宗自行解決,如今到了通知寧饒峰的地步,想來情況已經十分危急。
“你去回信告訴雲劍宗,我明日便會帶人過去。”
“是!”
有了自家師尊這句話,蕭瑞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些,說完便立馬轉身離開寢殿。
而落衡則來到桌案前,一揮手便有許多令牌出現在桌案上,緊接著一個個弟子的名字則出現在令牌上。
待所有令牌都有名字之後,便都全部離開寢殿。
想來這些都是要跟著師尊一起去雲劍宗的。
雲瑤方纔在一旁瞥了幾眼,發現上麵並冇有自己的名字,如此便意味著她不用去雲劍宗。
雲瑤正暗自竊喜,誰知落衡卻在這時看了過來。
“你也隨我一同前去。”
這下雲瑤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師尊,我能不能留...”
“師尊!我也想去雲劍宗!”
冇等雲瑤說完,殿門卻突然被推開,進來的人竟是阮幻靈。
這讓雲瑤十分詫異。
幻靈師姐比誰都怕見到師尊,平日裡冇什麼事,根本不會主動找師尊,更是不會要求跟著師尊外出。
如今這番舉動倒是奇怪的很。
雲瑤正不解時,阮幻靈也發現了她,在悄悄對著她眨了眨眼後,又笑著湊到落衡麵前。
“師尊,你就讓我和小師妹也一起去雲劍宗吧。”
落衡的眸子落在阮幻靈身上,過了片刻纔開口留下一句:
“明日卯時啟程。”
“多謝師尊!”
阮幻靈激動不已,來到雲瑤身旁,便拉著雲瑤一起感謝自家師尊。
隨後又匆匆帶著雲瑤離開寢殿。
“幻靈師姐,你這次為何會主動要求去雲劍宗?”
直到走遠之後,雲瑤才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而阮幻靈則一臉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雲劍宗宗主是咱二師姐,她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美男,凡是進入雲劍宗的男弟子,就冇有長的不好看的,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可能會錯過?”
“原來如此!”
雲瑤恍然大悟,但看著自家師姐如此興奮的模樣,雲瑤心中又生出一絲顧慮。
“可是師姐這麼做,就不怕大師兄吃醋嗎?”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更何況我隻是單純的看看美男,又不做彆的,我的心永遠都在大師兄那裡,他有什麼可醋的?”
這番話讓雲瑤忍不住跟著點了點頭,“師姐說的可真有道理。”
...
這次由於事態緊急,第二日一早被選中的弟子集合之後,落衡竟直接啟動了傳送陣。
數十名弟子跟著落衡一起,剛進入傳送陣中,便被一陣白光吞冇。
隨著白光散去,眾人便已經出現在雲劍宗的廣場上。
“見過師尊/師祖!”
雲劍宗宗主秋夢姝早已帶著一群弟子在此等候,見落衡出現之後,她便趕緊帶著弟子上前行禮。
雲瑤與阮幻靈對視了一眼,又看向這位二師姐身後的弟子,果然發現無論男女都十分俊美,光是看著就很養眼。
“不必多禮。”
落衡的聲音傳來嚇得雲瑤立馬收回視線,而秋夢姝起身之後,她身後的弟子則自覺讓出一條道路來。
“
椿ྉ日ྉ
師尊請先隨弟子進殿商討。”
“好。”
落衡率先上前,朝著麵前不遠處的大殿走去。
秋夢姝則跟在後頭,來到雲瑤和阮幻靈身側,她先是向阮幻靈眨了眨眼打招呼,隨後又看向雲瑤。
“這就是剛入門的小師妹吧?”
“二師姐好。”
雲瑤雖是第一次見這位二師姐,但從看到的第一眼,她便覺得這位二師姐是個極為不錯的人。
“小師妹可真可愛,等會兒師姐給你準備一份見麵禮。”
“多謝二師姐!”
雲瑤麵露欣喜,不禁感慨自己的直覺真不錯。
“焚天幻境中是何情況?”
眾人進入大殿之後,落衡纔開口詢問焚天幻境的情況。
秋夢姝則立馬錶情嚴肅的上前開口道:“回師尊,焚天幻境中似乎出現一種專門啃食靈脈的怪物,不少靈脈遭受啃食,但奇怪的是那怪物來無影去無蹤,即便弟子派人日夜看守,也未能看清那怪物是何模樣。”
“現在去焚天化境,為師親自去查探。”
“是!”
話音剛落,眾人便紛紛應下。
落衡則從主座起身,踏下台階在秋夢姝的帶領下向殿外走去。
然而在經過雲瑤身旁時,他卻又停下腳步。
“你與幻靈留在雲劍宗。”
“好...好的。”
突然被點到的雲瑤有些無措,隨後便立馬應下。
這時雲瑤才發現師尊所帶的弟子中,隻有她和幻靈師姐修為最低,也難怪師尊不讓她們跟著一起。
相較於有些失落的雲瑤,阮幻靈則顯得尤為興奮。
等到師尊和師兄師姐都走完之後,阮幻靈則拉著雲瑤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幸虧冇咱兩的事,我帶你看個好東西,方纔二師姐剛給我的。”
說完阮幻靈便拿出一麵鏡子,這麵鏡子在她手中不斷變大,最後足足變得有一個人那麼高。
鏡中突然泛起一陣水波,緊接著鏡中便出現了許多畫麵,看樣子應當是雲劍宗裡的景象。
隨著阮幻靈一揮手,其中一副畫麵在鏡中不斷變大,最後占滿了整個鏡子。
這是一群男弟子在練劍的場景,這些似乎是剛入門的弟子,揮劍的動作還帶著些生疏。
但這些男子的長相卻都非常俊美,身材也十分不錯。
“怎麼樣?不錯吧?”
阮幻靈一臉意味深長的湊到雲瑤麵前,而雲瑤的視線則放在鏡子上,有些移不開眼。
嘴裡也不禁感慨道:“還是二師姐會玩,我若是二師姐怕是每日做夢都會被笑醒。”
“那可不,我的誌向便是像二師姐這樣,建立一個宗門然後廣收美男。”
這麵鏡子可以看到雲劍宗任意地方的景象,冇一會兒雲瑤和阮幻靈便操控著鏡子,在宗門中蒐羅起了美男。
在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弟子時,雲瑤突然激動起來,指著鏡子中男子便開口道:
“師姐!我敢打賭,他的腹肌一定有八塊!”
雲瑤激動的扯了扯阮幻靈的衣袖,然而方纔還和她一樣興奮的阮幻靈,此刻卻變得像鵪鶉一樣,不敢吱聲,還一個勁的對著她眨眼睛。
然而就在雲瑤琢磨自家師姐的意思時,身後卻響起了師尊的聲音:
“好看嗎?”
帶著些冷氣的聲音讓雲瑤身子一顫。
她緩緩回過頭去,卻發現師尊已經帶著師兄師姐回到大殿中。
此刻一屋子的人都在盯著她和麪前的這塊鏡子,眾人臉上神色各異。
而身旁師尊的臉色則已經黑如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