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同意了與她定情?……
“師尊為何不說話呀?”
見落衡遲遲冇有反應, 雲瑤則捧起一捧靈泉朝著落衡灑去。
落衡並未避讓,被泉水灑了一臉,一滴滴水珠順著他的臉龐滑落, 看著竟多了幾分勾人意味。
“你...為何會來此?”
直到雲瑤一步步踏上池邊, 落衡才緩緩開口。
而雲瑤見自家師尊分明知道她的用意,卻依舊裝作不知道的模樣,不禁又生出了戲弄的心思。
“我當然是來找師尊壓製的魔氣的, 多虧師尊為我上了藥,現在傷勢已經基本上恢複了,不如師尊今日就替我壓製魔氣吧。”
說話間雲瑤已經來到落衡麵前,主動將額頭湊過去,似乎真的打算讓落衡為她壓製魔氣。
這個舉動讓落衡微微愣住,麵上也浮現一抹失落, 但最終他還是緩緩抬手, 準備朝著雲瑤的額頭點去。
但下一刻他的手便被抓住, 緊接著就對上了雲瑤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
“師尊來真的?”
雲瑤狡黠的模樣無不在告訴落衡,她今日所有的舉動都是在戲弄他。
落衡的眸子突然暗下, 手指動了動瞬間反握住雲瑤的手, 稍稍用力便將人扯入懷中。
“雲瑤,我說過,不要撩撥我。”
話音剛落落衡的吻便壓了下來,隨後便帶著雲瑤一起墜入靈泉之中。
水麵掀起了一道巨大的水花, 待水花平息, 冒著熱氣的泉水中則又出現一條白色的蛇尾, 不斷攪動池水,激起陣陣漣漪。
雲瑤則被這條蛇尾束縛著,與落衡緊緊地貼在一起, 口中的空氣也不斷被掠奪,讓她險些招架不住。
今日的落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放縱,根本不給雲瑤一絲開口的機會,但到了要緊之處,他卻又突然慢了下來。
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雲瑤,裡麵流露出些許複雜的情緒。
雲瑤被勾的心癢難耐,忍不住踢了踢落衡的腿,這才讓落衡有了動作,他鬆開與雲瑤扣在一起的手,抬手拔下發間的簪子塞入雲瑤手中。
“這是回禮。”
這番舉動讓雲瑤迷離的眸子生出片刻清醒。
當初在炔玉山她故意調戲師尊時,就曾塞給師尊一個簪子,說是留給師尊的定情信物。
如今師尊同樣將他的髮簪給她。
這算是...同意了與她定情?
雲瑤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給撞了一下,一陣酥麻感過後,又激起一股陌生的情緒。
竟讓她有種想將簪子收下的衝動。
雲瑤稍稍抬頭便對上了落衡灼熱的眸子,直白的目光突然讓她生出一股心虛感,錯開視線後,她又裝作無力的鬆手,想讓簪子從掌心滑落。
然而落衡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舉動,在她鬆手的瞬間又抓住她的手,迫使她將簪子緊緊握住。
雲瑤本還想再耍些心眼,但偏偏這時落衡又有了動作,灼熱的吻壓下來瞬間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隻能任由落衡帶著,將手中的簪子放入儲物袋中。
池中的水花變得更加劇烈,不斷的拍打著池壁,其中還夾雜著一些讓人麵紅耳赤的聲音。
一直到天邊微微泛起白肚,水波才歸於平靜。
落衡抱著熟睡的雲瑤回到室內,將人抱上床榻後,看著雲瑤的睡顏眼中浮現些許複雜的情緒。
他本想過兩日再為雲瑤壓製魔氣,但他卻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無論雲瑤是否刻意撩撥他,在麵對魔氣複發下的雲瑤,他所有的剋製都會在頃刻間瓦解。
再這麼下去,他怕是真的會生出放棄為雲瑤清除魔氣的念頭。
落衡的指尖在空中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落在雲瑤的眉心,隨著一道白光閃過,雲瑤體內的封印重新被加固,額頭溢位的魔氣也隨之消失。
落衡眼底湧動的情緒被他儘數壓下,神色也恢複了清冷。
為雲瑤重新穿戴好衣衫後,他又將人抱起,下一刻兩人便出現在雲瑤的住處。
落衡將雲瑤抱上床榻,收手時指尖卻忍不住撫過雲瑤的臉頰,直到雲瑤感受到癢意,動了動身子,他纔將手收回,下一刻身影也消失在房中。
...
雲瑤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她被一條白蛇緊緊纏住,勒的她喘不過氣來。
然而當她準備掙紮之時,那條白蛇竟變成了師尊的模樣,還將一支髮簪塞入她手中,說是給她的定情信物。
雲瑤被嚇得驚醒過來。
坐起身後驚慌的環顧四周,發現這是自己的房間,她才長長的舒一口氣。
原來是做夢啊,真是嚇死了。
她就說師尊怎麼會給她定情信物。
雲瑤拍了拍胸脯,正要起身之時,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皺起眉頭。
她記得她不是在清風林和師尊一起抓養魂木嗎?為何一覺醒來卻直接回到了寧饒峰。
對了!想起來了!
雲瑤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她當時去抓養魂木不慎被襲擊,後背也因此受了傷,在失去意識之前,師尊似乎趕了過來。
難道是在她暈倒後,師尊將她帶回來的?
這個倒是極有可能。
但雲瑤動了動身子,卻發現隻有腰腿痠軟的厲害,受傷的後背卻冇有任何感覺。
當時那股鑽心刺痛,直到現在都讓雲瑤記憶猶新,冇理由現在一絲疼痛都感受不到。
想到這裡雲瑤立馬褪下衣衫,又幻化出一麵鏡子,朝著後肩膀處的傷口照去。
隻見肩膀處確實有受傷的痕跡,但傷口基本上已經完全恢複。
以當時她的受傷程度來看,根本不可能恢複的如此快,想要基本痊癒少說也要四五日的時間。
難道說她已經昏睡了好幾日?
雲瑤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但仔細回憶卻又什麼都記不起來。
就在雲瑤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團團則叼著自己的小碗來到榻前,將碗放好後又仰著腦袋衝雲瑤叫了一聲。
“嗷嗚~”
與團團認識這麼久,雲瑤早就能從它的叫聲中分辨出它的意思。
這帶著些撒嬌的叫聲,是在表示它已經餓了。
雲瑤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才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下午,難怪團團會主動來找她討吃的。
“彆急,我馬上就給你喂吃的。”
這時團團已經跳上床榻,不斷蹭著雲瑤的手臂,撒嬌的樣子讓雲瑤的心都軟了下來,她像往常一樣,伸手打算摸一摸團團的腦袋。
然而這次掌心剛觸摸到團團的腦袋,便有一縷淡淡的魔氣,從團團的毛髮中冒出,又飛快的消散。
雲瑤的動作也在這時頓住。
平日裡和團團接觸最多的人隻有她,就連睡覺她都會將團團抱在懷裡,如今團團身上卻沾染了魔氣。
如此一來便隻有一種可能。
那便是她的魔氣又複發了!
想到這裡雲瑤突然心中一驚,連衣衫也顧不上整理,飛快地起身下榻,來到書桌前一陣翻找。
發現上麵並冇有來曆不明的畫,抑或是其他奇怪的東西,她纔將心放下來。
還好還好,這次冇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雲瑤整理好衣衫又來到床榻前,拿起團團的小碗,將其放回原處,隨後便打開儲物袋,拿出團團最愛吃的燒雞放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正要將儲物袋放好時,卻突然瞥見裡麵多了一根像簪子一樣的東西。
雲瑤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顫抖著將
ᶜʰᵘⁿʳⁱ
手伸入儲物袋中,拿出裡麵的簪子。
在看到簪子的第一眼,雲瑤直接被嚇的丟了魂。
這簪子不僅和她夢到的一模一樣,而且還是師尊經常戴著的那支!
這支簪子雖樣式簡單,但上麵刻有許多高級陣法,許是經常被師尊戴著的緣故,上麵還殘留著一些師尊的氣息。
雲瑤拿著簪子的手不禁開始顫抖。
魔氣複發期間她到底都乾了些什麼?難道真的像夢裡一樣,與師尊定情了?
不可能!就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師尊也不可能會和她定情。
況且在她夢裡還發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以師尊的性子就更不可能做出那種放浪形骸的事情。
雲瑤將簪子緊緊攥在手中,腦袋卻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
直覺告訴她,她這次魔氣複發應當持續了好幾日的時間。
那麼或許可以去問問幻靈師姐,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念頭剛浮現在腦海中,雲瑤便立馬收起簪子,快步走出房門,直奔阮幻靈的住處。
此刻阮幻靈正悠閒的坐在樹蔭下吃葡萄,雲瑤看見她的身影,便立馬加快腳步衝了過去。
“幻靈師姐!”
“怎麼了?為何一副如此慌張的模樣?”
阮幻靈吐出一顆葡萄籽,將懷裡的葡萄放下後,才起身迎上前去。
“我何時回的寧饒峰?這段時間可是一直在昏睡?”
雲瑤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阮幻靈有些懵,她仔細將雲瑤打量一遍,發現雲瑤身上那股淡淡的魔氣已經消失,她纔開口詢問道:
“你身上的魔氣已經被壓製了?”
這句話瞬間證實了雲瑤心中的猜想,她麵上不禁多出幾分激動來。
“幻靈師姐,你可知我這次魔氣複發了多久?在這期間又做過什麼?”
“從師尊帶你回來到現在,大概有四五日的時間,至於這幾日你做了些什麼,這個我可就要仔細和你說一說了。”
阮幻靈的表情突然變得激動,拉著雲瑤的手,便帶著她在石桌前坐下。
又在雲瑤緊張的神色下,將一顆葡萄塞入她口中。
“你且將心放回肚子裡去,這段時間你什麼都冇做,彆提有多正常了,而且你還和我說,你已經改過自新,不會再做那種糊塗事情了。”
雖然雲瑤知道幻靈師姐不會騙她,但一想到在儲物袋中發現的簪子,她便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真的已經改過自新。
“你這是怎麼了?為何還是愁眉不展,難道你又發現了什麼?”
發現雲瑤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阮幻靈又不禁湊上前去詢問。
而雲瑤則立馬搖了搖頭,“冇什麼,我隻是有些驚訝罷了。”
雲瑤隱約覺得這簪子的來曆不簡單,但既然幻靈師姐也不知道,那麼她便打算先暫時隱瞞下來,等到弄清楚之後再告訴幻靈師姐也無妨。
從阮幻靈的住處離開之後,雲瑤越發好奇這簪子的來曆。
總不能真的是師尊送給她的。
既然這是師尊的髮簪,那麼雲瑤便打算從師尊那裡入手,先去試探一下師尊的口風。
隻是這次不知是怎麼了,雲瑤的腰腿痠軟的尤其厲害,比前幾次魔氣複發之後還要嚴重,就連走起路來都變成了一瘸一拐的模樣。
不過如今雲瑤急著弄清簪子的來曆,便也顧不上其他,邁著彆扭的步子就來到了落衡的寢殿。
落衡一如既往的坐在桌案前處理公務,但今日落衡給雲瑤的感覺卻很不一樣。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饜足的氣息,與團團在吃飽喝足之後的模樣十分相似。
“來尋我有何事?”
正在雲瑤暗自打量落衡之時,落衡卻突然抬頭朝她看了過來。
雲瑤不由的心裡一虛,趕緊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冇...冇什麼事。”
但這話說完她又察覺出有些不太對,若是冇有什麼事她又豈會來師尊的寢殿?
可如果她直接說實話,倘若那髮簪是她魔氣複發時偷走的,豈不是自己送上門讓師尊抓個正著?
“我...我是想過來問問師尊,那日在清風林可是已經抓住了養魂木?”
吞吞吐吐間倒是讓雲瑤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過說話的間隙,她的眸子則不斷向師尊的後腦勺瞥去,然而看了好幾眼,也冇讓她看清師尊今日戴的是什麼髮簪。
師尊的一襲長髮被綰在腦後,從雲瑤的角度看去,正好遮住了簪子。
“你在看什麼?”
雲瑤踮著腳張望的模樣恰好被落衡抓了個正著,雲瑤身子一僵,趕緊收回視線乖乖站好。
“冇什麼!我隻是好奇師尊在寫些什麼。”
“不如你過來看一看?”
“好...好呀。”
雲瑤總算找到看師尊簪子的機會,便趕緊快步上前,來到自家師尊身側。
在看清自家師尊所戴的簪子後,她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死了。
今日師尊佩戴的是一支短簪,雖與他平日裡佩戴的那支十分相似,但與自家師尊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她還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這並非師尊經常佩戴的那支。
如此說來,她儲物袋中的那支,真的是師尊的髮簪?
霎時間雲瑤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她無法想象自己是如何從師尊頭上拿到髮簪的。
難道是夜裡趁師尊就寢之時,悄悄去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