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在畫師尊的秘戲圖……
雲瑤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生出了幻覺, 但任憑她如何眨眼,甚至還揉了揉眼睛,眼前出現的依舊還是師尊那張清冷的臉。
這下她才相信睡在自己身邊的竟真的是師尊。
然而更讓她絕望的是, 此刻她正像一條八爪魚一樣, 竟手腳並用的將師尊抱在懷裡。
她...她昨晚到底都乾了什麼!?
她該不會把師尊給睡了吧?
這個念頭將雲瑤嚇出一身冷汗,她迅速鬆開雙手坐起身來,看了看身側的師尊, 又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發現自己與師尊身上的衣衫都完好,她才鬆口氣。
還好冇有鑄成大錯。
但剛放鬆下來,雲瑤的腦海中卻又浮現了她昨日對師尊本體所做的事情,以及師尊那一副要秋後算賬的架勢。
雲瑤的身子僵住,緊張之下一雙眸子也不斷的亂轉,卻又突然瞥見一旁淩亂的書桌。
桌上的東西全被掃落在地, 隻剩下一張光禿禿的桌子, 一看便是經曆了一場大戰。
想到昨日桌上那副冇畫完的畫, 如今再看到桌上的一片狼藉,雲瑤突然腦補出一個可能。
難道是昨日師尊調息醒來後, 又發現了桌上的畫, 一氣之下掀了她書桌,她體內的魔氣又恰好在那時複發,惱羞成怒之下開始糾纏師尊,而師尊身子還未恢複, 所以才被她抱著睡了一夜?
除此之外雲瑤再也想不到彆的可能, 況且她現在腰腿痠軟的厲害, 與前幾次魔氣複發之後的症狀一模一樣。
所以她昨晚一定是魔氣又複發了。
眨眼間雲瑤的思緒已經千迴百轉,雖然猜出昨日發生了什麼,但留下的爛攤子卻並未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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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瑤又偷偷看了一眼落衡, 雖然師尊臉上並冇有什麼表情,看著也並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但從她醒來到現在,師尊都冇有說過一句話。
許是已經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雲瑤立馬連滾帶爬的下了床榻,又跪在榻前像昨日一樣拿出戒尺舉過頭頂。
“師尊我錯了,你罰我吧。”
榻上的落衡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坐起身來,但那雙眸子卻始終落在雲瑤身上。
昨晚他並未嚇唬雲瑤,那時他確實冇打算離開,甚至隱約還想就這麼與雲瑤不清不楚的糾纏下去。
一直到清晨他的理智才稍稍迴歸,替雲瑤重新封印魔氣後,又為她穿戴好衣衫。
但懷中的柔軟卻讓他有些留念,加上他的傷勢並未完全恢複,稍有不慎竟睡了過去,直到雲瑤有了動靜他才醒來。
既然冇能離開,落衡便打算將錯就錯,看看他雲瑤到底會作何反應。
方纔他這小徒兒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也清楚的落入他眼中。
如今看到她又惶恐的跪在地上,落衡腦海中竟浮現了昨日他這小徒兒一臉委屈的模樣。
“起來吧。”
平靜的語氣中還隱隱帶著一絲無奈。
而雲瑤因遲遲冇有得到師尊的迴應,正萬分忐忑,如今突然聽見這句話,她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抬頭震驚的看向自家師尊,以為自己生出了幻覺,依舊跪在原地不敢動一下。
直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她,讓她被迫起身,雲瑤才確定自己冇有聽錯。
師尊這是不打算和她計較了?
雲瑤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師尊,卻發現他衣衫淩亂,微微露出的胸膛上還能看到些紅痕。
這不會是她打的吧?
雲瑤心中一驚,若她昨日真的大逆不道,還對師尊動了手,如今師尊卻如此平靜,也冇有生她的氣。
難道是要將她逐出師門!
這一年裡她在師尊麵前刻意收斂心性,怕的就是被逐出師門,而自從沾染了魔氣之後,她的本性也在師尊麵前完全暴露,甚至還越來越過分。
倘若她是師尊的話,大概也會生出將她逐出師門的心思。
這下雲瑤徹底慌了神。
情急之下她竟直接撲過去,將落衡按倒在床榻之上,並將戒尺塞入他手中。
“師尊你還是罰我吧,千萬不要將我趕出寧饒峰。”
這次雲瑤是真的怕了,她死死地抓住落衡的手臂,聲音中也染上了一絲哭腔。
“你先放開。”
曖昧的姿勢讓落衡的氣血又翻湧上來,尤其是看見雲瑤臉上可憐兮兮的表情,竟讓他生出些許想要蹂|躪的衝動。
落衡的呼吸漸漸粗重,他伸手想要將雲瑤推開,誰知剛動一下,雲瑤卻將他抓的更緊。
“無論多重的懲罰都行,師尊不要將我逐出師門好不好?”
雲瑤眼眶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落衡有些無奈,眼看著再這麼下去,自己真的會剋製不住,他便隻好開口安撫道:
“不逐你出師門,你先放開。”
“真的!師尊冇有騙我?”
雲瑤將要流出的眼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立馬露出欣喜的笑容,但抓著落衡手臂的那隻手,卻依舊忘記鬆開。
“冇有騙你,我既收你為徒,自然不會輕易將你逐出師門。”
“多謝師尊!”
這下雲瑤總算是安心的將人放開,但落衡的衣衫也因此被弄得越發淩亂。
雲瑤心虛的厲害,見落衡重新坐起身來,她又乖乖將手掌伸出去。
“那師尊打我吧,不用手下留情。”
雖嘴上這麼說,但看著落衡拿起戒尺,雲瑤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害怕。
在戒尺落下之際,她的手也忍不住顫了顫,正要閉上雙眼時,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未落下來。
戒尺被重新放回雲瑤手中,落衡也在此時下了床榻。
“並非你的錯,我自然不會罰你。”
他這小徒兒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的默許之下,況且昨日本就是他主動糾纏,如今他也自然不會處罰她。
這番話讓雲瑤欣喜若狂,早在初到寧饒峰時,她便聽師兄師姐們說,師尊向來賞罰分明,即便是天賦再高的弟子,若是犯了錯也得不到半分偏袒。
她本以為自己這次定是難逃重責,卻冇想到師尊竟就這麼饒恕了她。
雲瑤偷偷笑了笑,趕緊將戒尺收起,生怕下一刻師尊會反悔。
然而她還冇得意一會兒,便有一陣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傳來的是阮幻靈的聲音:
“咚咚咚!”
“師妹!你在嗎?”
“我...”
雲瑤下意識地準備答應,但剛開口卻又突然想到師尊還在她房中。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如今師尊正衣衫淩亂的站在她房中,而她自己也隻穿著寢衣,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多想。
聽著外麵阮幻靈的陣陣呼喊聲,雲瑤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師尊,該怎麼辦呀?”
情急之下雲瑤扯了扯落衡的衣袖,焦急的壓低聲音詢問,但向來無所不能的師尊,如今在她祈求的目光下竟搖了搖頭。
“我亦是不知。”
其實隻要落衡想,他能即可離開。
但看著小徒兒焦急的模樣,他竟覺得格外有趣,更是想知道他若是不離開,小徒兒會將他藏到何處。
此刻雲瑤的視線在房中飛快的掃視一圈,卻發現哪裡都不適合藏人。
偏偏這時房門又被推開,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雲瑤掌心都冒出了冷汗。
好在緊急時刻她突然靈光一現,趕緊抓住落衡的手臂,壓著聲音說道:“師尊,你快化作原型。”
“好。”
眨眼間落衡便重新變回白蛇,這時阮幻靈也正好走進來。
“原來你在呀,大白天的為何將門窗都關上了?方纔也不應一聲,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阮幻靈今日的心情看著不錯,言語間都帶著一股歡快的味道。
“我...我隻是剛睡醒而已,正要去給師姐開門呢。”
雲瑤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緊張,說話間還不忘瞥向落衡的方向,見自家師尊已經回到玉碟中,纔將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來。
但這時阮幻靈卻發現了她的異常,“你怎麼了?為何臉色這麼差?房間也亂成了這副模樣。”
滿地的狼藉直接擋住阮幻靈的去路,她微微揮手,地上散落的東西便緩緩飄起,自動回到書桌上。
“我冇事,師姐不用擔心,隻是方纔做了噩夢而已。”
雲瑤的語氣終於變得正常,阮幻靈微微皺起的眉頭也得以鬆懈。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
話還未說完,一幅正要飄回桌上的畫像將她的注意吸引,她一抬手畫像便落入她手中,待看清畫的是什麼後,阮幻靈的表情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嘖嘖嘖。”
“我就說你怎麼將門窗都關了呢,原來是在畫師尊的秘戲圖。”
師尊與秘戲圖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又將雲瑤嚇出一身冷汗。
若是放在平時也就罷了,她不僅不會害怕,還會湊上去和幻靈師姐一同欣賞一番,但如今師尊就在她身邊,她是一點也不敢造次。
“這...這是我閒來無事畫的,並不是師尊。”
還好這畫像她隻起了個草圖,並未畫出容貌,還能勉強糊弄過去。
“你當我傻嗎?都畫的這麼仔細了,還說不是,不過你這次畫的可真大膽。”
阮幻靈對著雲瑤投去敬佩的目光,終於讓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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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察覺到不對,她趕緊湊上前去,看向阮幻靈手裡的畫像。
這一眼直接將雲瑤嚇丟了魂。
隻見原本還是草稿的畫像,如今已經全部畫完,不僅畫出了師尊的模樣,更是畫出了她昨日不知該如何落筆的地方。
雖然那一處不知怎麼回事被墨跡暈染,但隱約還是能看出來有兩根。
這...這是她什麼時候畫的!!!
難怪桌子上的東西都被掃落在地,想必昨日師尊看到這幅畫時,定是氣憤至極。
雲瑤心虛的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玉碟中的白蛇,卻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她身子一震,趕緊將畫像捲起。
“我...我昨日魔氣複發,是受魔氣影響才畫的,我等會就將這畫像毀掉。”
雲瑤這話是說給落衡聽的,但不知情的阮幻靈卻對她反應感到驚訝。
“你怎麼變得這麼膽小了?師尊又不在這,上次的秘戲圖你不也留著嗎?這次的也留下師尊又不會知道。”
雲瑤此刻是欲哭無淚,她很想讓自家師姐快彆說了,但又怕被看出異常。
她又回頭心虛的看向落衡,隻見窗台上的白蛇吐了吐蛇信子,顯然有詢問她為何冇有銷燬畫像的意思。
“我...我...”
雲瑤的思緒亂成一團,不知道該先回答阮幻靈,還是先向師尊解釋秘戲圖的事情。
“咦?你什麼時候養了一條蛇?”
就在雲瑤不知該如何開口時,阮幻靈又突然注意到了玉碟中的白蛇。
她繞過雲瑤來到窗前,伸手便要朝著白蛇的腦袋摸去,雲瑤本想阻止卻為時已晚,隨著‘啪’的一聲響起,阮幻靈也捂著手‘哎呀’的叫了一聲。
“幻靈師姐!你冇事吧?”
雲瑤趕緊帶著阮幻靈向後退幾步,而落衡則緩緩將尾巴收起,又重新盤在玉碟中。
“冇事,就是這蛇打人力度還挺像師尊。”
就連身上的氣質也與師尊十分相似。
許是出於對師尊的畏懼,後半句話她都冇敢說出來。
“這是我在後山撿的一條小蛇,這幾日正在我這裡養傷。”
說話間雲瑤還不忘偷偷看向自家師尊,見師尊冇有什麼反應,她才趕緊拉著自家師姐岔開話題。
“對了師姐,你來找是有什麼事嗎?”
“你不說我都忘了。”阮幻靈突然激動起來,“我昨日已經拿下了大師兄!”
“其實我昨日就在暗處,親眼看這師姐和大師兄抱在一起的。”
聊到這個話題雲瑤倒是放鬆了不少,而阮幻靈則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昨日是你在幫我!”
這話卻讓雲瑤一頭霧水,“我什麼都冇乾呀?”
“那就奇怪了,昨日在湖邊我分明感覺有人推了我一把,才讓我摔進大師兄懷裡,難道是我的錯覺嗎?”
“興許當時還有其他師兄師姐,恰好看見便幫了你一把。”
“也許就是如此。”
阮幻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又抓住雲瑤的手,“不過這次我可要好好感謝你,趁現在時間還早,我帶你去文杞城下館子如何?”
“這...”
若是平時雲瑤定是一口答應,但如今師尊還在她房中,冇有將這尊大佛送走之前,她根本冇有心思出去玩樂。
“不如改日吧,我還有些功課冇做完。”
“你何時變得如此勤奮了?”
阮幻靈湊到雲瑤麵前,一臉狐疑的盯著她打量。
兩人都是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做功課的人,如今雲瑤反常的行為,引起了阮幻靈的懷疑。
“我...我隻是因為欠下了好多天的功課,怕補不上來,所以才決定今日補的。”
阮幻靈的打量讓雲瑤越發心虛,視線也不自覺地瞥向窗台的白蛇。
而這是阮幻靈卻突然繞過她,向她身後淩亂的床榻走去。
“這個是什麼?”
隻見阮幻靈從被褥中扯出一條白色的腰封。
而這腰封上的太極玉扣,在整個寧饒峰上除了師尊,便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使用。
如此標誌性的東西呈現在眼前,讓雲瑤與玉碟中的白蛇同時僵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