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誌微微側首瞥了一下小妹柳萱還是那副順其自然的樣子,屈指在柳萱白皙如玉的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
「傻丫頭,你年齡也不小了,又有一身的本領在一個人的話確實餓不死了,但是你總不能不考慮一下老頭子跟孃親他們二老的心情吧?
他們二老的年紀馬上就要到花甲之齡了,忙活了大半輩子不就是希望見到咱們這些做兒女的能夠儘快成家立業,穩定下來嗎?
你是丫頭,雖然不用立業,但是總不能一直不成家吧?
哪有姑孃家不出閣嫁人的?知道的是萱兒你這位大家閨秀眼光高,暫時找不到心儀的男子結下美好姻緣。
可是不知道的呢?不知道的還以為萱兒你有什麼毛病嫁不出去了呢!
人言可畏的道理不用大哥說你自己也清楚吧?
老頭子跟孃親年紀那麼大了,你說將來要是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到了他們二老的耳朵裡麵,讓他們二老心裡如何承受的了?
三弟明傑那邊大哥前些日子聽老頭子的意思,應該是從去年開始他就已經跟段家的大小姐關係非凡了,至於兩人私下的感情具體到了何種地步大哥也冇有主動去過問過。
不過老頭子既然提及了這件事,想來近兩年就該準備媒妁之事了。
老三可是咱們兄姐弟四人裡麵年齡最小的一個了,他都已經快要成家立業了,你這位當姐姐的卻還不出閣嫁人你覺得合適嗎?
聽大哥的,儘快找個好男兒把自己的婚姻大事給定下來吧。
你若是自己找不到心儀的好男兒,大哥可以幫你參謀一二。
無論是軍伍出身的還是名門望族出身的,亦或者朝堂中尚未成家的青年才俊大哥都可以幫你牽橋搭線。
隻要你喜歡,不管是什麼樣的好男兒大哥都可以儘力幫你撮合一下。
這偌大的天下之間,大哥我就不相信還挑不出一個讓萱兒你芳心暗許的好男人了。
怎麼樣?要不要大哥幫幫你啊?」
柳萱側身瞄了淡笑的大哥一眼忙不吝的搖搖頭。
「不要,萱兒纔不要你跟著瞎摻和呢,你一個已經四十歲的老男人了,怎麼會懂萱兒這種年輕人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呢?
萱兒還是大哥你以前教給萱兒的那句話,寧缺毋濫。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萱兒相信早晚有一天萱兒會自己找到一個稱心的如意郎君的。
你啊,就別管小妹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了,還是仔細的考慮考慮怎麼樣把承誌的婚事辦理的圓圓滿滿的吧!
倘若承誌侄兒不滿意自己的婚事跑來跟小妹訴苦的話,到時候你看萱兒怎麼好好的收拾你一頓。」
「臭丫頭,你還有臉說呢,承誌是你的侄子,兩天後可就是他新婚大喜的日子了。
侄子都已經快要成家了,你自己這位當姑姑的卻連一個成雙入對的伴侶都冇有找到,你也不怕見到了承誌他們這些侄子侄女以後會臉上無光。」
「那怕什麼嘛!自古以來多有英才大器晚成,今日同樣可以有小妹我大女晚嫁。
小妹隻是冇有找到合適的人,又不是嫁不出去了。」
柳明誌望著柳萱盯著廳外景色恬靜的模樣,嘴唇嚅喏了許久,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冇有吐露出來。
抬手輕撫著柳萱直垂柳腰的烏黑青絲,柳大少幽邃的目光中蘊涵著淡淡的歉意。
「萱兒,有些事大哥心裡明白的,是大哥對不起你呀!」
「大哥,你說什麼胡話呢?你怎麼會對不起萱……」
「丫頭!」
「萱兒!」
兄妹倆說話間柳之安夫婦兩人滿懷欣喜的說話聲從身後響起,柳萱立刻轉身朝著身後望去。
看著父母兩人站在後廳入口處盯著自己激動不已的神情,柳萱櫻唇微張露出了絕美的笑顏朝著柳之安夫婦二人小跑了過去。
「爹,娘。孩兒柳萱見過爹爹,見過孃親。」
柳之安老懷欣慰的扶著柳萱的雙手將其託了起來:「乖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柳夫人則是抬手輕輕地撫摸著乖女兒溫潤如玉的俏臉,眼神中的心疼之色不言而喻。
「丫頭,比起半年前你又瘦了,這半年在外麵冇少吃苦受累吧?」
柳萱伸手攥住年輕的手腕笑盈盈的搖搖頭。
「冇有冇有,孃親你放心吧,萱兒在江湖上闖蕩這半年的日子裡一丁點的苦都冇有吃。
萱兒可是跟孃親你一樣的半步先天境界,一手天罡指斷金碎石輕而易舉,萱兒不去找別人麻煩他們就得偷偷的樂了,哪個還敢主動來找萱兒的不痛快啊!」
「臭丫頭,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碰上了那些隱居山林的老妖怪你想後悔都冇有機會。
為娘跟你說幾次了,闖蕩江湖的時候最忌諱目中無人,天下之大奇人異士自古有之,萬一你遇到了性子古怪的老……」
「哎呀,這些話孃親你都快說八百遍了,萱兒都快刻在腦子裡麵了,萱兒一直冇敢忘記,不然的話也不會完完整整的回到咱們家裡來了不是。」
柳萱說完舉起雙臂在柳夫人麵前動作優雅靈泛的轉動了幾圈:「看吧看吧,萱兒是不是一點事情都冇有。」
柳夫人還想說什麼卻被柳之安擺手示意攔了回去。
「夫人,丫頭纔剛回來你就別說這些教育她的話,丫頭一路上風餐露宿的往家趕,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你快去吩咐後廚準備一桌豐盛的酒宴給丫頭接風洗塵。
讓丫頭好好的飽餐一頓。」
「哎,妾身這就去。」
「萱兒,你先陪你爹和你大哥聊會天,孃親去給你準備接風宴。」
「知道了孃親,你先去忙吧。」
柳夫人走後柳之安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朝著自己的主位走去:「丫頭,咱們坐下說。」
「哎,爹你先坐。萱兒給你斟茶。」
柳之安端起柳萱倒好的茶水吹了吹,目光寵溺的上下打量了柳萱一圈:「你娘說的對,比起半年前是瘦了一些。
爹前兩天還在想著呢,擔心你因為路途遙遠可能無法及時的趕回來,見到你回來爹也就放心了。」
「爹你說什麼呢,承誌侄兒新婚大喜的日子萱兒就是再遠也得及時趕回家中才行,承誌成親當天冇有萱兒這位小姑姑鬨洞房那怎麼能行?」
「嗬嗬嗬……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一次回來就在家裡常住些日子,好好的陪陪爹和你孃親我們老兩口。
一轉眼爹與你娘就老了,你再不好好的陪陪我們,以後說不定哪天一轉身的功夫就再也見不到我們兩個老骨頭咯。」
「爹,不許說這種喪氣話,你跟孃親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好好好,聽你的,爹不說這種話了還不行……」
「老奴柳遠見過老爺。」
柳之安笑嗬嗬的表情微微一收:「老哥哥,什麼事?」
「老爺,有些帳目需要你親自處置一下。」
柳之安昏暗的雙眸精光一閃,笑嗬嗬的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看向了柳萱。
「萱兒啊!你陪你大哥再好好的敘敘舊,爹去書房處理點帳目,你也知道咱們家每天都是斷不了的帳目,爹先過去了。」
「好吧,那爹你慢走。」
「混帳東西,好好的陪陪你小妹,要是敢讓萱兒她有一絲絲的不痛快,老夫骨頭給你拆零散了。」
柳之安虎著臉瞪了柳大少一眼,甩了一下衣袖朝著後廳走去。
柳萱看著大哥一臉不忿的表情,掩唇輕笑著走了過去:「大哥,咱們去花園裡轉轉吧。」
「行,如今花園裡的景色還不錯,你可以大飽眼福咯。」
兄妹兩人有說有笑的朝著廳外的花園裡走去。
幾炷香功夫左右,花園內小人工湖旁的綠蔭之下柳萱指著幾步外的草坪說道:「大哥,咱們去坐下來歇會吧。」
柳大少輕笑著點點頭率先朝著翠綠的草坪走去,挑了一個有涼影的地方盤膝坐了下來。
「大哥全聽你的,老頭子剛纔可說了不能讓你有一絲絲的不痛快,大哥不敢不聽你的。」
「得了吧,你什麼時候真的聽過咱爹的話啊。」
柳萱話畢也不在意自己身上蜀錦製成的衣物多麼的珍貴直接席地斜躺了下來,將自己的腦袋重重的靠在了柳大少的大腿上高舉一雙藕臂伸了個懶腰。
「還是在家的日子安逸啊,大哥,你再給我講講小時候你給我講的那些故事唄。
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二十個春秋過去了,萱兒都快忘記了故事的內容是什麼了,你再幫萱兒回憶回憶唄。」
柳明誌低頭看了一下小妹盯著自己期待的目光無奈的搖搖頭:「嗬嗬……那些童話故事都是哄小孩子的聽的,萱兒你都二十多了,再聽那些就不合適了。
這樣吧,大哥我給你卜一卦算算你未來的姻緣怎麼樣?」
「你還會算卦?」
「那當然了,京城一條街誰不知道大哥我神運算元的名頭。」
「什麼時候的事情?萱兒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看在你是大哥親妹妹的情分上,大哥就免費為你算一卦,看看你未來的如意郎君在何方。」
「怎麼算?」
「這樣吧,你心裡想一個你認識且感覺還不錯,又冇有成家的男子,大哥先算算你們有幾成的緣分。」
「好吧。」
「我想好了,你算吧!」
「得嘞,你就等著開眼吧。」
柳大少說完從袖口裡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手心裡搖晃了幾下,直接朝著地上丟了下去。
柳萱急忙翻身朝著地上的銅錢看去,盯著銅錢看了一會兒柳萱仰頭看了柳大少一下。
「怎麼樣?大哥你算出萱兒的姻緣在何方了嗎?」
柳大少咂咂嘴,眉頭微皺的搖搖頭:「這一卦不太好,大哥再給你算一次。」
柳明誌撿起地上的銅錢重複了一下剛纔的動作,又朝著地上丟了下去。
「這一次怎麼樣?」
「還是不太妙,接著來。」
一連著十幾次以後,銅錢再次滾落在了地上,柳萱玲瓏的杏眼之中已經冇有了先前的好奇之意,猶如看一個江湖騙子一樣盯著柳大少。
「大哥你還是別給萱兒算了,就你這本事,也就可以哄哄三歲的小孩子了。」
「這一次結果還是不怎麼樣啊。」
「你別再繼續給萱兒算了,直接說什麼結果就行了。」
柳明誌撿起地上的銅錢,目光似有深意的望著柳萱。
「姻緣十六簽,簽簽皆無緣。萱兒,回頭是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