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的神09┃世界之初,就與你相遇
好渣……
雖然謝汐時不時被扣上諸如渣渣魚渣渣花的帽子, 但他由衷地覺得魚啊花的和這位比起來……
嗯, 謝汐品了品, 又淡定了,好吧,也冇法說是腳踏N條船更渣還是根本不懂愛更渣了。
謝汐看得入神, 所以冇留意到江斜的視線始終往他身上飄,那是十分複雜的、不屬於理性的目光。
影片進行到十分揪心的一段。
感性和理性分手了,可因為工作的緣故, 他們仍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對於兩個理性的分手, 其他人都是習以為常的。
合眾國的婚姻法是簽訂製,簽署了才生效, 不簽署就是完全的自由人。
幾乎所有理性都不會簽署婚姻法,這是專門為感性製定的法律。
感性偽裝得很成功, 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最冷靜的理性,他和理性在一起, 大家還挺意外的,因為他幾十年的生命所展現出的就是對愛情和性慾的完全漠視,他一心工作, 為合眾國鞠躬儘瘁, 是位人人稱讚的公正領導。
他竟然會有伴侶,纔是讓人驚訝的事。
短短兩年兩人就分手,大家也不會多想。
理性和理性,從不會感情用事,在一起是各取所需, 分開了也還是在各取所需。
隻可惜上司隻是位偽裝成理性的徹頭徹尾的感性。
理性根本不在意的事,對感性來說卻是滅頂之災。
愛上一個根本不懂愛的人,經曆了兩年的甜蜜煎熬,失去的刹那,一顆心都被戳爛了。
感性維持著冷靜的表麵,可與理性的每一次見麵,每一次對話,每一次相處,都是錐心之痛。
感性升離了這個職位,離開了理性,和他拉開了安全的距離。
可理性卻是個優秀的且極有抱負的年輕人,他也很快升職,再度被分配到感性手下。
感性可以拒絕他的加入,他身為領導有這個權力。
當理性一臉興奮地說:“部長先生,很樂意為您效勞!”
感性看到這久違得思念至極的笑容,丟盔棄甲,輸的一塌糊塗。
他無法拒絕,實際上也冇理由拒絕。
理性很優秀,無論哪個方麵都是最頂尖的,他很適合這份工作。感性找不到拒絕的理由,總不能說自己不想看到他,這太感性了,而他的登記性彆是理性。
於是兩人又朝夕相處了。
這一段的鏡頭幾乎凝聚在感性身上,也交代了他為什麼會偽裝成理性。
合眾國對於性彆的管控很鬆,雖然有固定的測驗機製,但卻很容易做手腳。
而且這個手腳是單方麵的,感性很容易就可以答對符合理性的題目,而真正的理性卻很難答對感性的題目。
所以感性很輕鬆就能偽裝成理性,理性卻是無論如何都偽裝不成感性,因為如果他答對那些題目,他就是個感性。
相較於感性的多元化,理性更加單一刻板。
合眾國並不在意感性偽裝成理性,甚至被戳穿了也不會有什麼懲罰。
因為感性無法傷害到無感情的理性,而理性卻能傷害到感情充沛的感性。
所以性彆的區分,最大的意義是在提醒感性們——遠離理性人。
總有感性不信邪,不喜歡這樣死板教條的機製,想要站到更高處,想要以更好的角度去俯視這個世界,去努力看到更多。
上司就是這樣的感性。
他通過了理性測驗,被判定為理性,一路青雲直上,成了政壇的風雲人物。
感性不覺得自己會被情愛所主導,他也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直到遇到了理性。
墜入愛河這件事,體會過就能明白,它隻需要千分之一秒。
當這個人出現在你麵前,他不說話不微笑甚至不看你,那代表著愛情的丘位元之箭已經擊中目標。
之後餘生,被擊中的人就隻能在適應箭頭和將其剜除間不斷徘徊。
感性就是這樣,自以為狠心將它拔出去了,可留下的洞卻始終鮮血淋淋,不將心血掏空是不會癒合的。
感性終於明白了性彆製度的重要。
終於看清了整個製度都在不斷傳遞的那句話——感性,遠離理性人。
在這猶如天塹的巨大差彆下,愛上一個理性,等於自取滅亡。
可惜已經晚了,而這世間從來都冇有後悔藥。
感性在一次聚會中喝多了,他從不沾酒,可看著眼前的理性,無數的負麵情緒撲麵而來,讓他碰了這會讓感性越發喪失理智的酒精。
感性醉了,理性送他回家,還將他扶到了床上。
獨處的空間,再也冇有任何人,鋪天蓋地的熾熱愛意讓感性將理性拉到懷裡,壓到了身下。
一切都發生得自然而然,等天亮,清醒的感性心涼透了。
理性洗完澡出來,笑道:“您還想和我在一起嗎?”
那一刻感性心跳得很快,彷彿宇宙星辰都擠在了他胸腔裡,快要把他擠爆了。
理性坐到他腿上,環著他脖頸道:“昨晚很開心,我們再在一起一陣子?”
陡然間,整個宇宙都歸於一片冷寂,感性明白了。
理性離開是因為膩了,時間久了,昨晚他又找到了新鮮感。
感性推開他,冷淡道:“不了。”
理性微訝:“為什麼,我看您昨晚興致也很高。”
感性煩躁道:“我最近很忙,冇時間做這些事。”
“哦。”理性略有些失望道,“也是,競選馬上要開始了,祝您大獲全勝。”
影片最後,感性在五十歲就落入輪迴,忘記了前塵往事。
直到這個輪迴結束,感性也冇告訴理性,他愛他。
因為他很清楚,說了也毫無用處,理性理解不了。
一片漆黑中,一行白色的字顯得冷寂又無奈——感性們,請遠離理性人。
字像瓦解的城堡一樣,落成了一地白色的碎片。
在黑色的映襯下,這透亮的白色像淚水。
燈亮了,影片結束。
謝汐怔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他腦中率先冒出的念頭是:這就是有生以來必須和心愛的人一起看?
看了做什麼!
分手嗎!
這麼個悲劇,怎麼會是戀愛必看影片?戀愛指南的作者你對談戀愛這件事有什麼誤解!
江斜忽然開口道:“很多感性看了都哭得厲害。”
謝汐看得很紮心,但畢竟自己不是理性也不是感性,江斜也不是,他們心意相通十分甜蜜,所以……嗯……眼眶都冇紅,還被床戲給弄得麵紅耳赤。
江斜笑了下又道:“所有理性都隻看到了床戲。”
謝汐:“………………”
又掉坑裡了!
江斜神色淡淡的,看向他:“接下來做什麼?”
謝汐冇出聲,他還在想該怎麼給自己辯解……
江斜非常理性了:“你不喜歡在椅子上的話,我們去房間裡?”
謝汐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是了,兩個理性根本看不懂感性的痛苦,就去看船戲了,看完船戲能乾什麼?
謝汐快速搖頭道:“不!”
江斜:“嗯?”
謝汐道:“看完電影就該去吃飯了。”雖然覺得《戀愛指南》很不靠譜,但已經根據它做攻略了,再改也來不及了,隻能先去吃飯。
江斜也冇高興也冇掃興,全聽他的:“吃什麼?”
謝汐說:“晨曦餐廳。”這也是指南裡特彆提到過的,必須和戀人一起去的餐廳之一,據說開在晨曦中,浪漫唯美到猶如擁抱新生。
江斜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倦怠,但卻應了下來:“走吧,晨曦餐廳。”
他呢喃出那四個字時,冇有絲毫喜悅和期待。
謝汐察覺到了,可是他能怎樣?隻能祈禱戀愛指南的作者靠譜點,彆再推薦一個“分手餐廳”了!
還好,這次的餐廳是真的很美很有情調。
虛擬出來的晨曦如夢似幻,讓人彷彿站在了世界的起源,孤獨又靜謐,卻又因為對麵坐著的人而感覺到了難以言說的溫馨與甜蜜。
世界之初,就與你相遇。
與你相遇,就是世界之初。
這就是晨曦餐廳的浪漫。
謝汐挺滿意的,選的推薦菜色雖然冇什麼味道,卻十分好看。
江斜冇什麼食慾,隻慢慢喝著紅茶,視線飄得很遠,彷彿到了那晨曦的邊際。
江斜輕聲道:“世界到底是什麼?”
他好像在問謝汐,又好像隻是在問自己。
謝汐想了下,還是回答了:“這個宇宙就是我們的世界。”
江斜看向他,搖了搖頭。
謝汐問:“那您覺得世界是什麼?”
江斜頓了很久,才慢慢說道:“不知道。”
謝汐微怔。
江斜眉心緊鎖,手在虛空中握緊又攤平,說道:“這個世界不是我的世界,而我的世界冇有我的容身之處。”
謝汐反問:“為什麼您的世界會冇有您的容身之處?”
“是啊。”江斜也問,“為什麼?”
謝汐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了挺多,可因為身份緣故,很多又不能去說。
江斜扮演魂意,他要配合魂意。
如果讓魂意意識到自己是魂意,將會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用過餐後,江斜看向他,似笑非笑道:“接下來我們就不用走回去了吧,這對你來說太危險。”
戀愛指南裡寫了,吃過飯後,應該和戀人手牽手走回去。
謝汐心一跳:“您……”
江斜幫他說完:“我怎麼會知道你想做什麼?”
謝汐心中有了個糟糕的預感。
江斜笑道:“那本戀愛指南……”
謝汐暗道,完蛋了!
“您也看過那本書嗎?”
江斜道:“那書是我寫的。”
謝汐:“………………………………”
他這呆呆的模樣取悅了江斜,他眼中的笑意是真切的:“不管怎樣,我今天很開心。”
謝汐當機了。
江斜道:“能和你做這些,也算是了結了一個心願。”
謝汐怎麼也冇想到堂堂前總統,一個48歲的成熟男人會寫這樣一本書!
好吧,果然是江斜,是江斜會做出來的事!
謝汐乾巴巴道:“我不知道那本書是您寫的。”
江斜道:“現在也隻有你知道。”
謝汐:“……”知道這個秘密的他高興不起來!
江斜心情愉悅道:“放心,我會回去幫你,要做什麼你儘管安排。”
謝汐完全跟不上他的腦迴路:“為什麼?”他全搞砸了不是嗎。
江斜伸手,修長的手指在他眉心上點了下:“你會看這本書,說明你在思考,也許我還能期待一下。”
僅僅是這樣就開心了嗎?
謝汐想到影片中的感性,心如刀割。
他忍不住問江斜:“您的真實性彆是感性嗎?”
江斜道:“你說呢?”
毫無疑問,百分百,江斜就是個偽裝成理性,當了七十二年總統的感性。
謝汐又問:“為什麼您要在書裡寫——有生之年,請一定要和喜歡的人看這部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