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越握住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如何向李落解釋這複雜的情況。
李落是個在感情上異常遲鈍的人,但並非愚蠢:“而且他很奇怪,今天肯定撒謊了。”
沉越順著他的話問:“他撒什麼謊了?”
“我不知道……”李落皺起眉頭,努力梳理著自己的直覺,“具體地說,我不確定我的猜測對不對。但我總覺得,那個包間的佈置,根本不是什麼店家搞錯,就是他有意為之,可他為什麼要隱瞞這個?”
沉越無奈笑道:“李落,你不懂這些。”
李落雲裡霧裡:“不懂哪些?”
沉越不再回答。
他總不能告訴李落,冉然撒謊的原因,是因為他對陸雨明懷有好感,卻又不想讓對方察覺。否則,以李落的直覺,他立刻就能順藤摸瓜地猜到,自己和冉然之間那場無聲的較量,根源在於他對陸雨明,同樣懷有那份不可告人的企圖。
沉越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又一次回到了在S城的那個夜晚。腦海中不斷閃現陸雨明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的模樣,她腰間那顆小小的、殷紅的痣,此刻彷彿就在他的眼前。這些畫麵夾雜著他躲在隔壁房間的浴室裡,藉著溫熱的水流,進行的那些卑劣而齷-齪的幻想與宣泄。
他始終固執地認為,自己對陸雨明產生的這一切異常的關注、悸動甚至強烈的佔有慾,全都源於那晚之後無法排遣的愧疚與自責。
是因為他曾經在腦海裡,依靠玷汙她的影像,滿足了自己最肮臟、最不堪的欲-望。
這份原罪感,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日夜啃噬著他。以至於每一次,僅僅是“陸雨明”這三個字掠過腦海,他的心臟都會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過,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