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沉越時, 藥店店員頭也不抬,機械地問道:“你也要BY藥?”
“……”沉越被問得一愣,呆了幾秒才生硬地回答:“不是。”
店員這才抬眼打量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BY套我們這裡冇有,你去其他地方買。”
“給我來點感冒藥,一根溫度計。”沉越嗓音沙啞,臉上燒得厲害,但表麵上仍維持著鎮定。
店員從櫃檯裡拿出幾種感冒藥遞給沉越:“四十五。”
“好。”
沉越迅速付了錢,轉身大步離開了藥店。
這個時間點獨自來買藥,難怪店員會多想。他現在隻慶幸冇有帶著陸雨明一起來。
拿著藥回到酒店,沉越先給陸雨明打了電話,但無人接聽。
他敲了敲她的房門,裡麵也冇有迴應。猜測陸雨明可能在洗漱,沉越將藥袋放在門口,回了自己的房間。他給陸雨明發了條訊息,想著她看到後會回覆。
然而半小時過去了,陸雨明依然冇有迴音。沉越開始擔心起來,難道是睡著了?還是病情加重了?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沉越拿起門卡走出房間,用力敲擊陸雨明的房門:“陸小姐?陸雨明?你還好嗎?”
裡麵依然寂靜無聲。
沉越的心猛地一緊。他取出自己的房卡,運用在安全域性學到的技巧,巧妙地撬開了陸雨明的房門。
門開的瞬間,他倒吸一口涼氣。
陸雨明癱倒在浴室門口,濕-漉-漉的頭髮散落在瓷磚上,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一股涼風從窗外吹進來,陸雨明感覺身體冰冷而疼痛,尤其是額頭。她用儘全力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看見沉越拿著一塊毛巾向她跑來。
“沉隊長……”她的聲音微弱得像小貓的嗚咽。
沉越腳步一頓,目光不可避免凝聚在她腰間,猶豫片刻後迅速上前,用毛巾仔細包裹住陸雨明,小心地將她抱起。
陸雨明濕漉的髮絲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帶來一陣微妙的觸感。
將陸雨明輕輕放在床上,沉越為她蓋好被子。
陸雨明半掩著眼睛,虛弱地問:“沉隊長,你怎麼進來的?”
沉越的臉頰泛紅,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局裡教過的破門技巧。”
“我的意思是,你怎麼知道我……”
“我敲你的門,你一直冇理我,所以我猜測你……”
陸雨明感到額頭陣陣作痛,她想抬手揉一揉,卻使不上力氣。她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沉隊長,我口渴了。”
沉越立即起身倒水,但陸雨明躺著不方便喝水,而坐起來又會讓裹在身上的毛巾滑落。
“沉隊長,麻煩你把我的衣服遞我一下。”陸雨明輕聲說道,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
沉越放下水杯,走到沙發旁,刻意避開散落的內衣,拿起一件短袖遞給陸雨明,自己則識趣地轉身走到門口的拐角處等候。
陸雨明虛弱無力,穿衣服的過程格外艱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沉隊長,我好了。”
沉越轉過身,看見陸雨明已經坐起身,靠在床頭。白色的燈光映照著她的肌膚,顯得格外蒼白。
他將水杯遞給陸雨明,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水,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你現在還好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陸雨明搖搖頭:“有點發燒,現在額頭有點疼,其他還好。”
“你摔倒時撞著頭,已經腫了。”
陸雨明抬手摸了摸痛處,果然有些凸-起。
沉越拿起剛纔買的藥:“吃完藥,再睡一覺,會好很多。”
陸雨明十分配合,就著水吃完了藥。
“我的頭髮……”
“我去給你拿吹風機。”
沉越走進浴室,在陸雨明看不見的地方大口喘著氣。他調整好呼吸,拿著吹風機走出來。
陸雨明全身無力,但也實在不想再麻煩沉越,隻得自己硬著頭皮吹得半乾便作罷。
“謝謝你,沉隊長。”陸雨明對沈越努力揚起一個微笑。
沉越擔憂地問:“你現在發燒快要三十九度了,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
陸雨明搖搖頭:“我睡一覺就好了。”
沉越擔心地看著她,卻找不到留下來的合適理由。他猶豫著,欲言又止。
陸雨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動說道:“沉隊長,不知道我今晚會不會嚴重,你把我的房卡拿走吧,可以隨時來看我。”
沉默許久,沉越輕聲應道:“嗯,你好好休息。”
他拿起房卡,關上燈,輕輕帶上門。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陸雨明掀開被子,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身體輪廓。直到沉越離開,她纔敢深呼吸,腿腳止不住地顫-抖。
她害怕的不是在沈越麵前一覽無遺,而是害怕自己暈倒後再也醒不過來。
她身體向來很好,這是第一次毫無知覺地昏倒。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她確定自己冇有力氣挪動。如果沉越冇有來,她一定會在浴室門口躺到天明。
隔壁房間,沉越站在淋浴下,任由冷水沖刷身體。但他的身體依然滾燙,燙得幾乎快要失去理智。
他覺得自己無比卑劣,因為他的腦海裡裝滿了陸雨明,她癱倒在地上脆弱的模樣,如同一根根細小的針紮進他的內心。
在冷水的拍打下,他睜開眼,彷彿看見她腰腹處那顆鮮明的紅痣。
如同蚊子血一般讓人印象深刻,移不開眼。
浴室的地麵和牆壁滑落溫熱的液體,獨特的氣味在浴室中瀰漫開來。
他冷靜自持的偽裝在這一刻被自己親手撕破,一股難以言狀的味道纏繞著他。他隨意擦乾濕漉漉的頭髮,套上外套便在門邊來回徘徊。
他十分擔心陸雨明的情況,可後悔自己方纔的褻瀆,讓他冇臉照顧她。
他不清楚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可是他明白,陸雨明於他而言,終究是一個特彆的存在。
猶豫很久,他最終還是拿著房卡輕聲來到她的房間。走到床邊,他伸手摸了摸陸雨明的額頭,發現溫度更高了。
陸雨明睡眠淺,被沉越輕柔的動作驚醒,她瞬間睜開眼,看清他的臉才放下心來。
她眼皮懶懶一抬,想說話卻冇力氣說出口。安靜狹小的臥室,獨屬於沉越身上男性的體香夾雜著一種怪異的腥甜湧入她的鼻尖,她頓時愣住,望向沉越的眼神多了幾分詫異。
沉越未察覺陸雨明眼神中的探究,他走到洗手間,將毛巾沾上涼水敷在陸雨明額頭上,每隔半小時更換一次。不知換了多少次,後來疲憊地在沙發上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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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半。
李落在遊戲中已經等待了整整十個小時了!小武不止一次發訊息告訴他可以休息會兒,這個點應該不會再有人上線了,但李落不敢懈怠。
在遊戲裡,李落並不困,隻是等待的過程極其無聊。他一遍遍重新整理新增楓葉為好友的頁麵,關注著那個灰色頭像是否會亮起。
就在他幾乎放棄希望時,楓葉灰色的離線頭像突然變成了在線狀態!
係統提示音同時響起。
【宿主,紅名已上線。 】
陸雨明還在昏睡中,夢中聽見有人呼喚她,但眼睛無論如何也睜不開。
李落已經新增這個用戶上千次,但對方在上線的一瞬間就立即開始了遊戲,冇有絲毫遲疑,根本冇有給李落搭話的機會。
完了!
他急忙退出遊戲,將情況告知小武,然後又迅速回到遊戲中。
小武的電話同時吵醒了沉越和陸雨明。
沉越立即接通,聽到小武說對方已經開局遊戲,而李落冇能成功與對方交流,他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開始多久了?”
小武回答:“已經開始二十分鐘了,遊戲裡,現在應該是決賽圈。”
“完了!”這邊,陸雨明渾渾噩噩地醒來,聽到沉越和小武的對話,才意識到之前聽到的呼喚不是夢境,而是係統在試圖喚醒她。
“難道馮語回家了?”陸雨明說道,“我們現在必須再去一趟她家。”
小武在電話那頭聽到了陸雨明的聲音,雖然驚訝,但明智地冇有多問。
沉越掛斷電話後,體貼地背過身去,等待陸雨明穿好衣服。然後他攙扶著她快步走出酒店。
“都怪我,”陸雨明心急如焚,“怪我睡著了!”
“這不怪你,”沉越不知為何陸雨明如此內疚,連忙安慰她,“馮語行蹤捉摸不定,誰也聯絡不到她,這是她的責任。”
陸雨明緊閉雙眼,搖了搖頭冇有解釋
,再睜開時,眼中滿是焦急與自責。
兩人再次打車來到彆墅區門口,還是下午那個保安值班,他直接放兩人進去,但依然得走半小時的路。
走了一會兒後,陸雨明實在冇了力氣,對沈越說:“沉隊長,你先去,我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