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立刻迴應:“我的計算機水平一向普通,你去處理攝像頭,我去搞定遊頂的電腦數據。”
“我需要一台經過特殊處理的電腦,才能成功破解並短時操控LY公司的監控係統。”
“一時半會兒,恐怕很難找到符合你要求的設備。”
陸雨明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小武。”
“小武的電腦?”李落簡直哭笑不得,“你還真敢想。那是安全總局的公用資產,想要調用,必須經過沉越的批準。”
“但沉隊長已經否決了我們的行動提議,他不讚成我們去竊取遊頂的數據,又怎麼可能批準我們使用小武的電腦?”陸雨明點出關鍵。
李落神情變得嚴肅,雙唇緊抿,陷入了沉默。
陸雨明目光直白地盯著他:“隻是借用一晚上。如果事後被髮現,所有責任由我一人承擔。”
在陸雨明麵前,李落的底線總是一退再退。最終,他隻能十分為難地點了頭:“電腦最早晚上七點能拿到,但十點之前必須歸還。我們晚上八點在LY公司樓下彙合?”
陸雨明那顆躁動不安的心頓時安分下來,渾身充滿了乾勁,她直視著李落的雙眼:“好,晚上見!”
兩人各自坐進駕駛室,一前一後駛離了安全總局的停車場,朝著不同的方向驅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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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沈越和小武的眼皮子底下拿到那台電腦,對李落而言確實是個難題。
直接去技術部找小武?
不行。
小武雖然性格單純,但對局裡的規章製度,尤其是關乎電腦設備的管理條例,執行起來一絲不苟。冇有沉越的親筆批條,想從他手裡借出那台經過特殊加密的電腦,無異於癡人說夢。
“借用”?這個念頭剛冒頭,就被李落自己強行按了下去。
且不說技術部的門禁和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強行取用風險太高,一旦失手,他和陸雨明可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時間在猶豫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逐漸被暮色浸染。
李落有些煩躁地站起身,在家裡來回踱步。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優柔寡斷了?為了那個固執又聰明的陸雨明,他一次次地退讓原則,現在甚至開始謀劃如何“欺騙”自己人了。
最終,他望著自己爹的照片,停下了腳步,眼神沉靜下來,彷彿下定了決心。他拿起手機,接通了小武。
“在忙嗎?”李落的語氣儘量保持著平日的冷靜。
“李隊長?我在。”小武的聲音帶著些許意外,顯然很少在這個時間點接到李落的直接通訊。
“嗯。李局長這邊臨時有個緊急技術會議,需要調用你那台電腦做數據分析,會議級彆很高,要求設備絕對安全。”李落麵不改色地說著編造的理由,“你準備一下,一個半小時後送到市行政樓,我會親自接應。記住,此事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要提及,包括沉隊。”
小武聽到“緊急”、“高級彆”、“保密”這幾個詞,下意識地忽略了早上李隊長與沈隊長之間的不愉快,冇有立刻追問細節,但沉默了幾秒。
他顯得有些為難:“李隊長,這……按照規定,那台設備的調用,需要沉隊簽字確認流程。”
“情況特殊,流程後補。”李落打斷他,語氣加重了幾分,“是我李落親自向你調用的,一切責任由我承擔。難道還要我父親親自去問你要嗎?還是我副隊長的權限,不足以臨時調用一台設備?”
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冷意,讓小武瞬間感受到了壓力。
“不敢,李隊!我明白了,我馬上準備,一個半小時後準時給您送過去!”小武立刻應承下來。
“很好。”李落說完,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
放下手機,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胸腔裡那股混合著負罪感的複雜情緒。
欺騙自己人的感覺,糟透了。但一想到陸雨明那雙信任的眼睛,他隻能將這點不適強行壓下。
一個半小時後,小武緊趕慢趕,終於準時抵達市行政樓樓下。
昏黃的夜色中,一直在路邊陰影處等待的李落,看見小武那略顯消瘦的身影出現,他將指間快要燃儘的菸蒂摁滅,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在小武與門口保安對話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武正緊緊攥著那個外觀低調的黑色手提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嚇得一個激靈,回頭一看,才發現是李落。
李落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電腦箱,語氣冷靜:“我剛好要上去見我父親,電腦交給我吧。”
小武眼神裡還殘留著一絲困惑和本能般的謹慎:“不需要親自和行政部的人對接嗎?”
“我去處理是一樣的。”李落語氣平淡。
小武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將沉甸甸的手提箱遞了過去。
“辛苦了。”李落接過箱子,他冇有多言,隻是淡淡吩咐,“去忙你的吧,會議結束後我會通知你來取。”
“是,李隊長。”小武點了點頭,欲言又止地看了李落一眼,親眼看著他轉身走進行政樓大門後,才遲疑地轉身離開。
小武的車剛駛離視線,李落便從行政樓的門廳立柱後閃身而出,無視了保安略帶異樣的目光。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間剛好指向晚上七點。
他一邊大步走向自己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一邊撥通了陸雨明的電話。
“滴”聲過後,電話被接通。
“電腦拿到了。你出發了嗎?”
陸雨明那頭傳來呼嘯的風聲,還夾雜著幾聲輕微的咳嗽:“剛出門。我這邊離得遠,估計八點能準時到。”
“好。”
陸雨明精準地捕捉到了李落語氣中那細微的不對勁,她眼睛盯著前方路況,挑眉問道:“李隊長,你怎麼了?”
“我冇事……”李落不願向她吐露心中那份背叛隊友的苦澀,但那份歉疚感卻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沉默一瞬後,他迅速轉移了話題,“陸小姐,路上小心。待會兒見。”
陸雨明冇有追問,但心裡已然隱約猜到了幾分。
“好。”她捏緊了手中的方向盤,心頭同樣壓著一塊巨石,“待會兒見。”
第一百一十二章 竊取行動4 ……
漆黑的夜裡, LY遊戲公司的大樓佇立在璀璨的燈光下,一眼望去,大部分視窗已經熄燈變得黑暗, 隻有零星幾層還亮著燈。
李落駕駛一輛黑色的轎車, 悄無聲息地駛入大樓對麵街角的陰影處, 熄了火。他坐在駕駛座上,探尋的目光掃視著大樓入口和周邊環境。
車窗被輕輕敲響, 他側頭, 看到陸雨明彎著腰,那張在昏暗光線下的臉頰依然清晰明豔。
他解鎖車門,陸雨明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準時到達。”她調整了一下呼吸, 目光立刻鎖定在後座上那個黑色的手提箱,“電腦?”
李落傾身從後座將手提箱拎過來, 遞給她:“嗯,小心點,十點前必須歸還。”
陸雨明接過,快速打開箱子,將那台熟悉的電腦那出來, 並熟練地開機。
螢幕的冷光照射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眼眸中跳動星星光點。
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她首先要做的,是切入LY公司的安保監控係統, 為他們接下來的行動製造一個短暫的“盲區”。
進程比預想的要順利一些, LY公司的防火牆雖然堅固, 但在她高超的計算機能力和這台經過特殊處理的電腦麵前,並非無懈可擊。
然而,就在她逐步深-入係統核心, 準備佈下乾擾程式時,一個發現讓她敲擊鍵盤的手指驟然停頓。
“咦?”她發出一聲輕疑,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李落收回盯梢的目光,立刻警覺地問道,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些。
“有點奇怪……”陸雨明盯著螢幕上一串正在運行的代碼,語氣帶著困惑,“LY公司的監控係統裡,似乎已經存在一個未啟用的乾擾程式框架,或者說,一個預留的後門?看這代碼結構,非常精妙。”
她放大了部分代碼細節,試圖分辨其來源:“就像是,有人已經提前為我們鋪好了一半的路,隻是還冇有最終啟動它。”
李落聞言,先是微微一怔,也帶著些許疑惑,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緊繃的神色略微放鬆了些許。
他沉吟道:“這或許並不奇怪。沉越一直要求小武嚴密監控LY公司的動向。以小武的能力和習慣,在長期監控中,預先埋設一些便於緊急情況下使用的'工具',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可能是他留下的某個備用方案。”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沉越的謹慎和未雨綢繆,以及小武的技術儲備,都支援這個推測。
陸雨明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時間緊迫,容不得她細細深究。
“可能吧。”她壓下心頭那絲懷疑,不再猶豫,“不管了,正好省了我不少力氣,我直接在這個基礎上啟用並加強乾擾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