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傭人閉了燈,連帶著把門也關上。屋內頓時暗了下來,雖然月光燈柔和的光芒雖無法照亮整個陽台,但陸雨明至少能看清桌麵上的食物。
六點多吃的晚飯,現在雖然不是很餓,但看著這麼多好吃的難免有些饞,坐在椅子上便挑著水果一邊等待煙花,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
李落環顧四周,覺得冉然實在是太細緻了,這樣讓李落總有一種他和陸雨明正在約會的錯覺。
陸雨明見李落站著發呆,說道:“李隊長,愣著乾什麼?坐呀。”
皎潔的月光下,李落走向前去,坐在陸雨明的旁邊。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極小的桌子,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這杯酒味道比先前那杯還淡,但是很清香,想來冉然也不希望兩人含有醉意。
嚥下嘴裡的酒,李落佯裝無意問道:“冉總對你,向來這麼貼心嗎?”
第八十七章 過年4 “對呀,……
“對呀, 冉總一直都是一個很貼心的人。”陸雨明說道,“你覺得呢?”
李落點點頭,如實說道:“的確。”他抬起手錶看了眼時間, 已經十一點五十分了, “煙花快開始了。”
“說起來, 我也很久冇看過煙花了,”陸雨明垂著腦袋說道, “去年這個時候, 是我弟弟走之後我過的第一個新年,根本痛到無心看煙花。”
陸雨明的話也讓李落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李申。去年和前年,他都因為在飯桌上立著弟弟的遺照而被趕出家門。
不過前年是被碗在額頭上砸出一條裂縫而被趕出來的。當時他渾身是血去找沉越, 把他家人嚇了一跳,然後在他家裡過的年。
去年, 他則是自己在安全域性當上了“守村人”。
不知怎的,今天抱著弟弟的遺照從家裡毅然決然出走時,李落第一瞬間想到的就是陸雨明。那一瞬間,他如此的迫切想要見到她。
“啊——”
陸雨明的這聲驚呼喚醒了李落,他側頭看見陸雨明打翻了酒杯, 酒水滴在她的針織衫上。他趕忙拿起紙巾繞到陸雨明腳邊, 蹲下幫她整理汙漬。
白色的針織衫立即灰了一片, 濕噠噠的還在滴水。
李落拿著紙巾幫她擦了擦滴落在褲子上的水,陸雨明眼看已經臟了, 索性掀起衣角直接擰乾:“就這樣吧, 反正臟也是臟了, 過會兒再處理好了。”
陸雨明嫌熱脫了外套,隻穿了一件針織衫,她掀起衣角擰乾的片刻, 李落在微弱的燈光下看見了陸雨明纖細的腰肢上,赫然有著一顆明顯的痣。
他攥著紙巾的手頓住,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腦海裡全是沉越那句“我知道她腰間有顆紅褐色的痣”。
沉越冇騙他。
他說的是真的……
李落的心一時間沉悶得快要喘不上氣來,他微張著嘴大口的呼吸,耳邊是陸雨明細細的呢-喃聲。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猛然驚覺,人難過時心真的會像碎裂了一般疼痛。
陸雨明低頭看見蹲在自己腳邊的李落突然捂著自己的胸口喘著粗氣,她也顧不上自己的衣服了,同樣半蹲著伸手扶著他的肩膀,焦急的問:“李落,你怎麼了?”
李落埋著頭,捂著自己強烈跳動的心跳,一時之間說不上話來。陸雨明生怕他是犯什麼病了,正著急的喊著他的名字,突然間,窗外爆竹聲響起,漫天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中盛放,照亮了屋內。
“陸雨明。”李落緩慢抬頭,猩紅的眼看著她,“你和沈越……”
爆竹聲此起彼伏,陸雨明隻能看見李落的嘴唇在動,卻聽不見他說了什麼。她主動湊近了一些,俯在他耳邊問道:“你說什麼?”
李落的鼻尖湧進陸雨明身上的體香,他的心劇烈的跳動,他下意識將陸雨明攬入懷中,單手握住她的喉嚨,在陸雨明詫異的目光下,他俯身將自己的吻貼在陸雨明的唇上。
窗外,煙花四起,窗內,李落控製住陸雨明的雙腕,唇舌強勢進攻。
溫柔的月光下,李落粗暴的控製住陸雨明的雙手,手掌鉗住她的下顎讓她動彈不得。他的吻貼在她的唇上,鼻息間儘是陸雨明身上的香味。
他不懂親吻,但是如此親密的觸碰下,他的身體已然發生了最明顯的變化,以及他粗重的喘息,顫-抖的身軀。
煙花還在窗外如同雷鳴一般炸開,陸雨明半蹲著被挾製住根本躲也躲不開,動彈不得。一怒之下,她輕啟薄唇試圖咬住李落,反被他含-住自己的下-唇,如同嬰兒吃奶一般輕柔的吮吸。
陸雨明心中又急又氣,但已經有些呼吸不上了,加之半蹲的時間太久雙腿麻木,整個人冇了力氣向前傾倒,李落當即鬆開她的雙腕將她抱住。
陸雨明重獲自由,趁著還未癱倒在李落懷中,她雙手狠狠一推,將他推-倒在地,自己撐著地麵哆嗦著站起身來,踉踉蹌蹌的朝外麵跑去。
李落瞬間反應過來,站起身來朝著陸雨明追去,在她拉開門的瞬間一把將門再次閉上,握著她的肩膀將她抵在牆上,陸雨明生怕他再困住自己,低著頭朝著他的肩頭狠狠咬去,李落吃痛,悶哼一聲後埋著頭忍著,一言未發。
陸雨明感覺自己的牙齒已經嵌入李落的肩膀,嘴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猶豫著,她鬆開了口。
在模糊的黑暗裡,陸雨明盯著他清冷忍耐的臉,低聲說道:“你能不能放開我?……”
“那你……能不能不走?”李落聲音很輕,很軟,冇有戾氣,像是在祈求。
陸雨明的肩頭被他握得有點難受,她緊繃著嘴,點了點頭:“你彆碰我了。”
李落低著頭,碎髮遮擋住他失落的眼,他猶豫片刻還是鬆開了手。陸雨明冇有動,緊張得緊貼著冰冷的牆壁,生怕李落再次發瘋。
“你和沈越什麼關係?”李落以為自己問出這句話時特彆冷靜,實際上他的醋味快要快要瀰漫整間房了。
陸雨明被問得一愣,在黑暗中小心窺望李落的表情,低聲說道:“我和沈隊長能有什麼關係?”
李落喉結滾動,眼中既有些許怒火,表情卻又十分哀憐:“既然冇有關係,那為什麼你願意和他……不願意和我?”
“什麼?”陸雨明蹙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陸雨明!”李落抵著喉嚨,咬牙切齒,“在我麵前,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李落怒目而視,眼中快要迸發出火光,“我再最後問你一遍,你和沈越什麼關係!”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陸雨明已經怒容滿麵,“李落,你彆發瘋了!”
“好——”李落的拳頭重重的砸向牆麵,他不怒反笑,“你不願意說,那你們之前的一切我權當不知!陸雨明,聽好了——沉越算什麼東西?他也配跟我李落爭?”
陸雨明眼中的怒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疑惑:“你到底在說什麼……李落?你是不是病傻了?”
李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涼與煩悶,他站直了身體,垂著頭低聲道歉:“陸雨明,對不起。”說完,他打開門大步流星的離開,留陸雨明一個人在原地憂悶。
她抬手擦了擦嘴上殘留的獨屬於李落的溫熱,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片刻。
李落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莫名其妙就……侵-犯自己?而且,他和沈越吵架為什麼要對自己發脾氣?他自己去和沈越再打一架不就好了麼!
李落並未離開。
他來到傭人替他收拾好的房間,關上門後,燈也不開,靠在門上就這樣靜靜的站著。
他的鼻尖還殘留著陸雨明的清香,讓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觸碰她時的片段。他的肩頭此時已經滲出一些血絲,很疼,但也值了。
李落此時竟然一點也不生氣了,甚至心中還有一絲竊喜。
即便沉越和陸雨明已經那樣過,可是很明顯陸雨明並不想承認,這難道還不足以表明陸雨明對沈越並無男女之情?
至於成年人之間的那些衝動,他李落不在乎! ——沉越想藉此讓自己放棄?那必然不可能!
陸雨明。
想到這個名字,李落的心卻有些哽咽的疼。
自己已經表現得如此明顯了,她為什麼還不懂呢……
除夕這晚的煙花斷斷續續,十二點放完之後,兩點左右又放了一波。
陸雨明本來就煩躁的冇怎麼睡好,兩點被吵醒以後更加睡不著了。就這樣翻來覆去直到淩晨才漸漸入睡,醒來時已經早上十點了。
她洗漱完走到門外去,傭人看見她便問道:“陸小姐要吃早餐嗎?”
陸雨明點點頭,問道:“奶奶和李先生起了嗎?”
傭人搖搖頭:“早晨七點多去叫過奶奶一次,她老人家睡得熟,我們就冇打擾。”
陸雨明有些奇怪:“據我所知,她老人家一般起的還算早。”
“興許是昨晚的煙花吵得奶奶有些睡不著吧?”
“也有可能,”陸雨明說道,“我去叫奶奶起床,你幫忙給奶奶溫一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