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喪家之犬!趕出去
追不上就不必追了。
再說了,即便能抓住這個眼線,街上還有這麼多人聽見了賭鬼趙三的話,這事兒也一樣會傳進薛繼宗耳朵裡。
真晦氣!
沈錦書越想越氣,她咬牙切齒地看向賭鬼趙三。
趙三還在眼巴巴等著沈錦書掏出幾百兩銀子找他買訊息,誰知道,沈錦書恨恨地指著他罵,“你壞了我的大事了!”
趙三一臉懵逼。
他是來報信的,他不應該立功嗎,怎麼壞事了?
不等趙三反應過來,沈錦書就吩咐官兵,“把這個狗東西給我抓起來!捆了!”
官兵立刻將趙三捆上。
趙三慌了神,他一邊掙紮一邊哭唧唧望著沈錦書,“姑娘你不厚道!我是來給你報信的啊,你應該待我如座上賓,你應該感激我報信救了你的性命,你怎麼能把我抓起來?”
沈錦書嫌煩,隨手掏出帕子就塞進趙三嘴裡了。
她望著侯府的方向。
唉。
不知道薛繼宗知道了趙三背叛,會是什麼表情?
……
侯府。
薛繼宗如今是侯府當家做主的人,趙桓禹睡醒了,他這個主人家自然得前來陪客。
薛繼宗來到院子裡行禮拜見了趙桓禹,又問清楚了趙桓禹的吃食忌口,讓人去準備接風晚宴。
他含笑與趙桓禹在石桌邊坐下。
他安排下屬去刺殺沈錦書,正在等暗殺結果的他頗有些心不在焉。
趙桓禹本就厭惡他,自然不會跟他熱情交談,高冷坐在那兒喝茶。
隻是,趙桓禹會偶爾抬眸好奇地看一眼薛繼宗。
他真想知道,這個做了侯府三十年世子的人怎麼會不是侯府的親生子呢?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枯坐了一會兒,院子外麵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同時看向院子門口。
薛繼宗下意識握緊杯子,心中暗喜。
腳步聲走得這麼急,是不是前來給趙桓禹報喪的?
沈錦書那賤人是不是已經被當街刺死了?
在薛繼宗的期待注視下,陳通滿頭大汗的出現在院子門口。
陳通的出現,讓薛繼宗非常意外。
這蠢貨怎麼親自來了?
小王爺身邊的人被當街殺死,這件事他們應該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他們要置身事外懂不懂?
薛繼宗正在心裡罵陳通,忽然,他察覺到陳通的表情好像不太對。
他心底咯噔一聲。
難道刺殺那賤人的事出現了意外?
薛繼宗有些慌,餘光瞥了眼趙桓禹,他裝模作樣問陳通,“有什麼事非要現在來打擾我?冇看到我與小王爺相談甚歡麼?”
陳通拱手對趙桓禹行禮後,急切地望著薛繼宗說,“小侯爺,屬下有事要跟您稟告。”
薛繼宗看著陳通這樣,已經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刺殺的事,果然出了意外!
該死!
簡直是個飯桶!
薛繼宗咬緊牙關對趙桓禹微笑,“小王爺稍候,我先失陪一下。”
趙桓禹頷首,眼底閃過星星點點的愉悅。
刺殺失敗了是麼?
他都讓沈錦書帶上官兵隨行保護了,薛繼宗要是還能刺殺成功,那就是沈錦書的冇用了。
薛繼宗站起身很快走向門口,與陳通走到院子外麵。
確定趙桓禹看不到他們了,他才沉下臉低聲質問,“你彆告訴我失敗了!”
陳通撲通一聲跪下,“請小侯爺恕罪!”
薛繼宗氣得一腳踹陳通心口!
看著陳通狼狽趴地上,他彎下腰一把揪住陳通的衣襟,壓製著嗓音怒吼,“這麼簡單的事為什麼會失敗?她不過是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而已,為什麼你連這麼個賤人都殺不了!”
陳通抬頭望著薛繼宗,辯解道,“小侯爺,不怪屬下無能,是那姑娘早已經有了防備。”
薛繼宗蹙眉,“說!”
陳通低聲說,“那姑娘身邊有五個官兵嚴密貼身保護,不光屬下找的人無法靠近她,就連屬下想射冷箭暗中殺她都辦不到!那五個官兵一個走在她前麵,兩個走在她左右兩邊,還有兩個走在她身後,對她的防守可謂真正滴水不漏!”
薛繼宗瞳孔驟縮。
找一個官兵隨行很正常,可同時找了五個官兵如此密不透風地貼身保護,這就不正常了,難道,那賤人知道有人會刺殺她,所以提前防了一手?
薛繼宗正心慌忐忑,忽然,不遠處又傳來腳步聲。
他驀地抬頭望去。
隻見他安排去盯著沈錦書的眼線也跑回來了。
他愈發心慌了,“你怎麼也回來了?”
眼線氣喘籲籲撲通一聲跪下,惶恐道,“完了小侯爺!陳通雇傭的那個賭鬼背叛了咱們,陳通一走,他就跑去找沈錦書告密了!”
薛繼宗震驚極了。
他下意識看向陳通。
要不是他確定這是他心腹,絕不會背叛他,他都要懷疑陳通是不是故意找人給沈錦書告密了!
陳通也傻眼了。
他錯愕道,“可我都威脅他了啊,我說他要是敢出賣我們,我就殺了他和他全家,他為什麼還敢跑去告密?”
反應過來後,陳通氣得直咬牙,“這個混賬!他一定是想找沈錦書要銀子,為了銀子連他全家的性命都不顧了!”
跟蹤沈錦書的眼線又對薛繼宗說,“侯爺,沈錦書好像知道我在跟蹤她!方纔賭鬼趙三跑去告密,她懵了懵,立刻就看向了我!她一定是知道我在跟蹤,她想讓人抓住我封鎖訊息!幸好我跑得快,她們纔沒抓住我!”
薛繼宗愈發震驚地望著這個眼線。
難道……
難道那賤人真的早就知道這一切?
知道他在派人盯梢,知道他會派人暗殺?
若真是這樣,恐怕那賤人真的知道他的秘密。
知道招娣是他親生女兒,知道華陽公主的女兒是他拐來的!
甚至……
甚至還有可能知道他不是侯府的親生子,畢竟那賤人手中擁有血脈果那麼神奇的東西,恐怕是能窺破一些隱秘之事的!
想到這兒,薛繼宗不禁倒退了兩步。
他的心從未這樣惶恐過。
他艱難轉頭望著院牆。
那賤人知道他見不得人的秘密,那麼,趙桓禹是否也知道呢?
那五個官兵是不是趙桓禹派去的?
不!
他絕對不能讓他的秘密暴露,他絕對不能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侯府!
他眼底,殺意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