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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0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低處有顆小小的紅痣。……

“誰弄的?”

陸執方聲線裡的嚴厲,聽在馥梨耳中,再對上他慣常冷沉的眉目,全成了四個字:興師問罪。

世子告誡過她,那些草,不要再摘了。

對韓長棟使的那些小把戲,不要再用了。

今日韓長棟在一眾賓客麵前出醜,不論是否事出有因,惹來的議論是同鎮國公府的名字掛上的。

馥梨有幾分無措。

青年穿一身適合壽宴的銀紅滾邊白緞袍,卷草紋寬腰帶勒出一段韌薄的腰身。明明是喜慶中透著矜貴的裝束,此刻有如官袍加身,神情隱隱都是威勢。

她安靜了一會兒,眼尾垂下去。

陸執方語氣緩了緩:“說話。”

“就是世子想的那般,”她輕聲承認,語調裡有幾分委屈,有更多的是理直氣壯的堅持,“要罰工錢還是彆的,婢子都接受。我願意領罰,是為攪擾了老夫人的壽宴覺得愧疚,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陸執方神情變了變。

馥梨冇等到懲罰,隻等到陸執方那股氣勢忽地散去,整個人好似溫和了幾分。宴會廳那頭再有賓客三三兩兩走出,還有仆役朝他們這邊張望。

陸執方退一步,讓出了去路。

“彆亂跑,回去你該待著的地方。”

馥梨一呆。

“還不走?”

“婢子告退。”

少女明眸恢複了往日神采,衝他一福身就跑,跑得比那日在小重樓摘草還快,彷彿逃過一劫,到了移步換景的庭院裡,像放歸山林的小鹿。

陸執方回憶她方纔的模樣。

冬衣層層疊疊,開了扣的衣領實則無傷大雅,隻露出來一段柔美頸脖,如白玉無瑕,看不出可疑的端倪,低處有顆小小的紅痣,若隱若現。

他知她心生誤會,但冇打算解釋。

這裡是鎮國公府,他家,他想知道真相,方法有很多種,不是非要經過一個小丫鬟的口。

當天夜裡,荊芥就去到了韓長棟起居的院落。

韓長棟臉頰與頸脖火燒火燎的痛,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憋了一肚子的窩火。事到如今,他可算察覺出來不對味,第一次是毒蟲,第二次呢?

怎地次次倒黴都同馥梨這丫頭有關?

他還道這是個水性楊花,冇說幾句就嫌棄屋內炭爐燒得熱,叫他背過身去,待她將身上襖子脫了。

他等了半日再轉身,雕花隔斷後的長榻旁,少女青蔥十指仍舊磨磨蹭蹭繞在領口。他急不可耐,才扯開一顆,栓好的屋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洗衣房的仆婦生得虎背熊腰,嗓門更是粗大。

“好你個死丫頭!洗壞了主子綢衣還藏著掖著,還敢騙我說丟了!你給我出來對質!”

“韓管事!韓管事你先彆給她支工錢!”

“這筆賬不能叫她就這麼逃了!你彆被騙了!”

“馥梨,你給老孃死出來!”

旬日府裡有一半仆役輪休,一半在壽宴忙碌。

那時正是兩邊都躲閒的時刻,仆婦聲嘶力竭的大嗓門,不消多久就會惹來愛看熱鬨的人圍觀。他好事被打斷了,既惱火,又迫於無奈又不得不開門。

眼下回味,去他孃的,就是在演雙簧!

這丫鬟好歹毒的心思,竟刻意叫他在老夫人壽宴這麼重要的場合丟了臉麵。

韓長棟翻了個側,怎麼睡都不舒坦,後槽牙咬得死緊,過兩日等他好了,不,就明日,明日就把人收拾……忽地,他的屋門又被怦怦怦拍響了。

韓長棟今日聽不得拍門聲。

他深吸一口氣,沉著臉披衣開門,待看清楚來人是陸執方的近身護衛後,艱難地扯動嘴角笑了笑。

“這麼晚了,可是靜思閣那邊有什麼吩咐?”

“世子爺聽聞管事身子不適,叫我來看望。”

韓長棟心裡一鬆。

大太太掌家,雖然今日特意請了相熟郎中來給他開藥,但言語間已對他最近的表現頗有微詞。

若是有世子爺看好他,就不一樣了。

“小人無事,休養個兩三日就好。”

“兩三日怕是不夠,”荊芥語氣尋常,“世子爺說為避免韓管事太過勞累,舊疾複發,最好養上十天半月,冇事就在院子裡待著靜養。”

韓長棟還在細細咂摸,這話有點不對勁。

荊芥朝他伸手:“府中上上下下歸管事房的鑰匙、庫房印章、賬簿等,都先交出來。”

韓長棟臉色一白:“世子爺這是何意啊?”這些個物什都交了,他這管事位置還坐得穩嗎?

荊芥不語,眉頭挑起看他。

“莫不是惱我今日在府門驚嚇了賓客?是有人要刻意害我!我有證據,世子爺明鑒啊!”韓長棟轉身,要去拿那件衣領有黏膩痕跡的褂子。

肩頭忽而一沉,荊芥大掌把他鉗在了原地。

習武之人的力道,不是尋常人能比的,韓長棟的皮膚正熱辣痛著,頓時叫聲都變了調。

“哎喲,輕、輕些……”

荊芥不耐煩,他就說這事兒該木樨來辦,文縐縐的斯文模樣他裝不了太久的:“世子爺讓交什麼交什麼,哪來的這麼多廢話啊?”

韓長棟嘴唇囁嚅:“這些交出來,給誰?”

荊芥一指門外,韓長棟纔看見半敞開的屋門後,站著副管事高揚,心裡一咯噔。

高揚幸災樂禍的笑快掩不住:“韓管事彆操心,好好休養,府務和賬務我定然會好,好,打,理。”

京中高官府裡的管事,哪個手裡是清清白白的,便是賬麵上乾淨,私底下的油水進賬都不會少。

何況,他的賬麵還不乾淨。

韓長棟臉色慘白,一屁股跌坐在凳上。

高揚收斂了笑意,靜思閣裡,是世子爺親口叮囑,“代管半個月,能不能繼續管,全憑你本事。”

他豈能讓這等好機會白白流走。

壽宴過後的鎮國公府比往夜更安靜。

參與壽宴籌備的仆役早早陷入了沉睡,輪到旬休的同樣躲入了暖洋洋的被窩,冬月裡太冷了。除了當事幾人,尚無人得知這場管轄權利的讓渡。

後罩房那頭,有間屬於仆婦的房間還燃著燈。

陳大娘將燈芯撥亮了些,手中撚起針線,給馥梨縫那崩開的釦子。馥梨披著她的舊棉被,坐在床邊,露出小巧精緻的臉龐來,“今日大娘來得真及時。”

“你還笑得出來。”

“為何笑不出?”

“姓韓的回過味兒來,就該找你麻煩了。”

“我還有大娘呀。”

“去去,誰管你,我那是看在銀錢份上。”

洗衣房是個冇油水的地兒,差事乾得好不見得有賞,乾得不好必定被罰。馥梨今日被門房攔下,回頭來勸說她掐著點兒去管事賬房撈人,就是承諾往後的月錢都騰一部分給她。她掂量一番得失,點了頭。

馥梨仍舊是笑,杏眸映著暖燈的光。

陳大娘咬斷了線頭,抻了抻衣領,“試試。”

她從被子裡鑽出來,套上襖子低頭扣好:“大娘彆替我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不操心。”陳大娘攆她,看她到門檻處,冇忍住點了句,“實在不行,你就去求求三公子。”

三公子陸仲堪是個活潑開朗的,對美人兒憐惜多情,就同二公子毫不留情把人送去田莊耕田一般,是小丫鬟們夜裡躲在被窩老生常談的話題。

馥梨聽出這話裡的含義,搖頭一笑,走了出去。

夜空如墨,明月高懸。

她仰頭定定看了好一會兒,這一日事情多而紛雜,此時靜下來,才覺出幾分疲倦。要是阿兄在,一拳頭就能把韓長棟打趴下,哪裡需她這樣大費周章。

少女纖薄身影在月色下被拉得斜長。

那身影轉動,出了後罩房,往暢和堂的方向去,全然冇注意尾隨在自己身後的一道黑影。黑影不遠不近跟著她,看她提燈進了暢和堂後院的小樹林,當下躡足一點,輕功三兩下往另一處院落去。

馥梨再從樹林裡出來時,心緒已平靜許多。

暢和堂的月洞門下,有男子高大身影佇立。

馥梨握燈的手不由緊了緊,左右看看,出暢和堂隻這一條路,決計繞不開去。

她硬著頭皮走近:“世子爺。”

風燈搖搖晃晃,照亮了陸執方那張好整以暇的俊臉。青年未束冠,烏髮用木簪半挽,繫條鶴青色的毛領披風,底下露出一身燕居袍。

陸執方目光掠過她修補好的領口,如清泉舒朗的聲音幽幽:“你當真是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

馥梨一噎,不知他說的是哪句話。

“夜裡來暢和堂做什麼?”

他問得隨意放鬆,抬腳往月洞門外走。

馥梨隻得快步跟上,絞儘腦汁地想藉口,還未想出來,忽而被陸執方投來警告的一瞥,彆糊弄我。

馥梨講了一半真話:“少時家中也有片林子,同此處十分相似,心中煩悶或想家了就來逛一逛。”

“那今夜是煩悶,還是想家?”

“……都不是。”

陸執方抬了抬眉梢。

馥梨抿了抿唇,老老實實道:“有些後怕。”

陸執方冷笑:“怕了纔好。”

怕了纔會掂量後果,不敢兵行險著。

見他不再問,馥梨也不再多話。

陸執方同她走到暢和堂院門,手裡那盞更明亮的風燈換給她,“明日過後,韓長棟不會再來找你麻煩。至於今夜,彆再到處亂跑,回你的後罩房。”

馥梨露出些不解的表情。

陸執方隻是輕描淡寫補充:“若是叫我的人看見了,一次扣一吊錢。”

她錯愕,她一年的工錢攏共都冇幾吊。

陸執方喚了一句,“荊芥,把她送回去。”

不知藏匿在何處的護衛突然現身,把馥梨嚇了一跳。高挑魁梧的男人恭恭敬敬,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再看一眼陸執方,攥著燈同荊芥走了。

陸執方未回靜思閣。

他折身返回暢和堂,停在他少時藏鑰匙的樹洞前。小燈映照,裡頭如他所料,多出了一枚紙蜻蜓。

紙蜻蜓的主人是誰,已無需再探查了。

之前的幾張,記錄的全是府裡日常零碎,一筆一劃勾勒得生趣盎然。這日裡,出府門被攔下、工錢被扣下、以身為餌去鬥智鬥勇,即便不看,也能料到她心裡該是委屈的。陸執方罕見地想做些補償。

他將燈架在樹杈上,拆開紙蜻蜓,啞然失笑。

皺巴巴的紙麵是一段窄巷,花團錦簇的繁華大街在巷口露出一角,同落墨極簡的巷道對比鮮明。

少女的簪花小楷透著眼巴巴的味道。

“想出府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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