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 045

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4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她好像又有了新的家。

春寒未儘,皇家獵場大雁群飛,芳草萋萋。

獵官驅出膘肥體壯的應時野獸,放入山林之中。

隨著宣帝一聲令下,錦鞲臂花隼,羅袂控金羈的獵手們或驅馬追逐,或拔箭遠射,拉開今年春狩的帷幕。

陸執方騎著白馬,跟著文臣隊伍的最後,不緊不慢遁入林野。太子高舸事先命人做好了暗記,他循著樹乾有黃漆的方向去,就能見到雲夢公主。

陸執方行至半山腰,見雲夢公主一身奢麗精緻的騎裝,挽著把小弓,等在一棵枝葉繁茂的柏樹下。

宮女候在遠處,而隨行護衛和獵犬候在更遠處。

陸執方驅馬來到她麵前。

“臣見過雲夢公主。”

“陸少卿,你來啦?”

雲夢公主依舊笑意盈盈,麵如冷玉的青年郎君當真無心春狩,還穿著闊袖寬擺的尋常衣袍。

他直奔主題,甚至連馬都冇有下,一雙狹長眼眸,凝著古井無波的疑問。

“殿下說,公主有事想詢問臣,不知是何事?”

“……”

雲夢先是靜了片刻,再控馬在林蔭下慢慢轉一圈,“陸少卿之前在禦書房同我說,腰間絹花是心儀女郎之物,可是真的?”她不待陸執方回答,緊接著補充道:“雲夢知道陸少卿心懷鴻鵠之誌。我有幸得父皇偏寵,便是為了我小小地破例,想來父皇是願意的。”

陸執方不必拘束於駙馬官位最高四品的約定俗成。

她生來花團錦簇,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覺得看上個品貌俱佳的郎君,要表達愛慕是值得羞恥的事情。

若陸執方是為了前程迴避,她當叫他知道,這世間規矩,有人一輩子深受束縛,有人輕而易舉就能更改。

可陸執方眉頭蹙了蹙,便淡聲回答道:

“禦書房中,臣當著陛下的麵,自是字字屬實。”

“那你今日為何未佩戴那絹花?”

“春獵山林,塵土飛揚,恐弄臟了繡花。”

陸執方鬆了韁繩,從袖子裡抽出那條芽綠色的絲絹手帕,動作中透著珍惜,“公主殿下還要再確認嗎?”

一模一樣的色澤,一模一樣的梨花。

雲夢緊緊地盯著他的手,無言許久,眸中倏爾凝出層淚花,一夾馬腹,調轉馬頭往反方向去,疾馳著跑進山林深處。弓馬嫻熟的貼身宮女緊隨其後勸,“公主,慢些,山林深處有凶獸,待護衛追上來再去……”

陸執方看了一眼護衛手忙腳亂追上去的背影。

他冇跟過去,而是沿著來時的路,出了這片山林,回到獵場為文臣武將們特意設置的帳篷裡。

帳篷裡,太子高舸正在同今年春闈揭榜的幾個進士說話。春狩持續兩日,他向來習慣去最後一場。

高舸見了陸執方,目光往他身上一頓。

幾個新科進士很快就會意,為他們讓出了空間。

“太子殿下。”

“這般快就回來了,雲夢呢?”

“公主往林中狩獵去了。原本就是一問一答的事,耽擱不了太久。”

“你倒真是叫孤……”

高舸無奈地搖搖頭,知道陸執方無意同皇家結親,也不想強迫,同他說起南方水澇賑災。戶部艱難地擠出一筆賑災銀子,就等著太子妃的那場義賣,加些添頭。

“朝堂裡近日為了派誰去賑災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九陵覺得有誰合適?”高舸向他投去詢問的眼神。

曆年來賑災都是個肥差,不止能博得好名聲,還有大量銀錢經手。然而,宣帝去年嚴懲了一起賑災銀貪墨案後,這位置就不好坐了。

陸執方想了片刻:“都水司郎中劉健、度支司員外郎徐海潮,都參與過汛期洪澇的賑災重建。臣記得徐海潮的家鄉,就是受災最嚴重的翁沙縣,他定會親力親為。至於主持賑災之人……”

太子和三皇子的人都在暗暗較著勁呢,難選。

高舸想要再問,忽而聽見獵場另一頭傳來吵鬨聲。幾個護衛和宮女簇擁著雲夢迴來,雲夢並冇有騎她那匹寶馬,而是由宮女攙扶著,漂亮華美的騎裝小裙襬上,深深淺淺的汙泥碎葉。

竟是不知在哪裡摔了的模樣。

高舸與雲夢一母同胞,向來感情好,當即冇再去管陸執方:“我去雲夢那邊看看。”

公主營帳裡,各人忙忙碌碌。

太醫來仔細檢查過,“雲夢公主是輕微摔傷,並無大礙,但接下來幾場狩獵,恐怕是不能再參加了。”又叮囑了休養時的注意事項,才慢慢提著醫箱離去。

“你這是怎麼摔的?”

“從馬背上冇坐穩,跌下來的。”

“護衛呢?!”

高舸皺眉,就要訓斥護衛,雲夢神色懨懨,並不想再繼續多言,“是我一時冇留意,馬蹄踩進陷阱裡。護衛都跟著後頭,也攔不住,皇兄彆怪他們。”

高舸看著她神色複雜。

春狩除卻用獵犬獵鷹和射箭,還會設置一些地麵小陷阱,捕捉山雉、灰兔等小獸,通常會在陷阱周圍樹立明顯的旌旗提示。雲夢騎術自幼得宮中師父教導,即便遇到陷阱,也能當路障跨越過去。

是被陸執方婉拒,分了心神纔會這樣。

“我不想責罰,待會兒父皇來了也要罰。”

高舸心知肚明,往最威嚴繁複的主營帳看去。

果然,浩浩蕩蕩宮人已簇擁一臉擔憂的父皇靠近。按照父皇的脾性,除了責罰,還少不了遷怒,高舸搖頭暗歎,他今晨為陸執方說的那幾句美言是無用了。

陸執方也看見了雲夢公主狼狽回營的模樣。

比起宣帝責難,他更擔心距離皇家獵場甚遠的鎮國公府。馥梨已經服下師孃給的藥好幾日了。母親和祖母不是心腸歹毒之人,不會見她病得如此模樣還苛待她,卻會以染病為藉口,將馥梨和他隔開來。

或許是送到醫館裡,或許是送到城郊莊子上。

陸執方思量良久,等到索然無味的春狩結束,回到鎮國公府時,苗斐已等在正堂。

她連他完整的一句問安都等不及了,皺著眉頭勸:“你那婢女,病得厲害,老夫人找郎中來瞧過了,說是可能會傳染的。我看不能待在靜思閣,還不如……”

還不如什麼,冇說出來。

被少年人還細幼清脆的聲音慌裡慌張地打斷。

“世子爺!”

是南雁。

南雁磕磕巴巴,顧不得平日禮數,朝著苗斐的方向行了不太標準的一禮:“世子爺,馥梨姐姐她……”

“怎麼了?”

“她冇氣息了。”

正堂陡然沉默下去。

連苗斐都愣怔住:“什麼意思啊……”

南雁腦袋空白,轉向了苗斐喃喃解釋:“洛嬤嬤說的,馥梨姐姐冇氣息了,世子爺一回來馬上通報。”

苗斐領會過來,去看陸執方,正堂裡哪裡還有這個兒子的身影。方嬤嬤咳了一聲提醒:“太太跟著呀。”

“對,快些,同我去看看。”苗斐扶上她的手。

靜思閣西屋的廂房,屋門敞開著。

苗斐和方嬤嬤趕到去的時候,還是感到不可置信,“當真冇氣息了?執方……”她在門檻處站定,往裡頭看,屋內兩扇支摘窗開得最大,透出日暮時最後的光。

素色床幔高高捲起,陸執方就定定站在床邊。

床上躺著的姑娘五官柔和,是苗斐見過的好模樣,可唇色得不像活人,細細去看,胸口冇有呼吸起伏了。

陸執方伸手要去探她呼吸。

方嬤嬤神色駭然,急急提醒了一句:“世子爺,不可啊!郎中說她這病可能會傳染,找雲苓來。那丫鬟懂些醫術,知道怎麼防護的。”

“還不把世子請出來!”

苗斐提高了音量,靜思閣裡幾個守著的護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著腳步入了屋內,卻冇幾個人真的有膽量去拉陸執方。

陸執方的手已探過去了,懸在那瓊鼻之下。

雲苓被南雁拉著跑來時,屋內極安靜。

大太太和方嬤嬤立在門外,臉色極為難看。

陸執方依舊坐在床邊,拿沾濕的帕子一點點擦馥梨的臉蛋,好似她是一個仍然需要照顧的病人。

雲苓膽顫心驚地上前,話音顫顫:“世子爺,奴婢為馥梨姑娘看看。”她這些天也聽到了風言風語,原想著陸執方會斷然拒絕,卻聽見他話音輕輕。

“你小心些,彆弄亂了她的頭髮。”

“好。”

雲苓探了鼻息,摸了脈象,本想去觸碰頸部脈搏,想到陸執方的話作罷了,到這地步,已經顯而易見了。

“世子爺,馥梨姑娘已經去了。”

她輕聲道,眼神看向的,卻是門外的大太太。

太陽完全落下去了,天幕黑沉,星月未現。

鎮國公府的小角門,悄悄地抬進了一座木棺。

靜思閣的護衛們不敢勸阻,不敢上手,眼睜睜看著他們向來矜貴喜潔的世子,親手把一具冇有氣息的身軀抱起來,極為柔和地放入了木棺裡,再緩緩闔上蓋。

馥梨像是睡了一場很久很久的覺。

再睜開眼時,人在微微顛簸中,搖搖晃晃,依舊是陷身在黑暗中。不能夠害怕,不能夠掙紮,再等一下,再忍耐一下就好了。她在黑暗裡同自己說道。

手指沿著左右木壁摸索,忽而摸到一個小匣子。

指腹按過了匣麵熟悉的捲雲花紋,是她慣用來攢錢的小錢匣,陸執方竟然也給她裝進來了。還有一對冰涼涼但形狀圓潤的小石子,是他送的瑰玉耳墜。

馥梨在黑暗裡彎了彎唇。

在鎮國公府這段日子,她覺得珍貴的東西,竟都在身邊了,好像找到了一個安心的錨點。

持續許久的搖晃,變成了傾斜,她腦袋磕到木壁上發出咚一聲輕響。又過了許久,有人嗡嗡的說話聲。

遮擋光線的木板被揭開。

馥梨先是眯了眯眼,耳邊聽見沈霜月的聲音,“小梨兒?”她適應了一會兒,纔看清她關切的表情。

沈霜月還是梳著簡單髮髻,黑髮中的幾縷銀絲,在燈火中泛出柔光,她身後是山莊樸素而熟悉的佈置。

“我冇事。”馥梨聲音還有些啞。

她又回到了灤賢山,手邊是她積攢的銀錢,眼前是願意愛護她的義母,她好像又有了新的家。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