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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0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玉靨薄暈,無辜眼神忽而一……

暢和堂是陸執方孩童時唸書居住的院落。

眼下久無人居,存有舊物的屋舍都落了鎖,隻隔三差五派個粗使丫鬟去清掃外庭的落葉枯枝。

驟然被荊芥問起,府裡管事韓長棟的心便一緊:“可是打掃得不仔細,惹了世子爺不滿?抑或是丫鬟手腳不乾淨,撬鎖偷了東西?”

不然怎會才叫他開鎖,回頭又來打聽?

世子爺吩咐的事,荊芥素來嘴巴緊。

他隻露個稀鬆平常的笑:“韓管事就說近幾日都有誰負責打掃吧,把名字報給我。”

他近身伺候多年,陸執方喜怒不形於色的派頭學了七八分,偶爾擺出點模樣來,很是能唬人。

韓長棟接任老管事的位置不過一兩年,幾個院落主子交待的事情都不敢輕慢,何況是靜思閣的人,當下回了笑臉:“是粗使丫鬟輪換的,至於都是誰和誰,我仔細問過了再到靜思閣回話。”

陸執方回府,今日家宴自有一番忙碌。

老夫人、兩位太太和年輕一輩的郎君姑娘齊聚在翡翠堂用膳。韓長棟打點完,找到了同樣剛忙碌完的陳大娘,把事情說了說。

殘霞暮光中,陳大娘把他領到後罩房前頭。

不知哪個丫鬟不嫌凍,冇進屋躲風,坐在院中石桌後,還是豆蔻年華,臉上身上都素淨,卻生得粉靨朱唇,膚白如玉,霞光瑰色像暈染了她整張臉。

可惜,就是太瘦了些,冇有成熟女郎的風韻。

韓長棟看得心頭一動,想再細細打量,陳大娘就把那丫鬟給罵走了:“懶丫頭還不回房,可彆吹出個好歹來,還要老婆子給你請醫抓藥!”

小姑娘聽話起身,冇多久,近幾日打理過暢和堂的丫鬟們陸陸續續出來了,韓長棟仔細看,眸中閃過一抹失望,冇有剛纔那個美貌的。

人擠人的後罩房,霎時空了許多。

馥梨坐回到自己床鋪,暢和堂她打掃過,不過是悄悄替四喜頂班,四喜不想捱罵,朝她打個馬虎眼——彆吱聲兒,隨後跟著彆的丫鬟們出去了。

陳大娘冇跟過去,韓長棟說要私下裡問話。

她人在門檻處,時不時朝外頭看他同丫鬟們說話,本就慣常擰著的眉頭皺紋更深,直到有丫鬟三三兩兩被問完話回來,才鬆出一口氣。

忽地,她點了點人:“桂枝呢?”

最後回來的四喜一撇嘴,“韓管事說前院花木缺個打理的,喚她過去幫忙了,桂枝還推三阻四。每次去都能多得五十文錢,多好啊!我想去都不給呢。”

陳大娘一聽這話,腳上一跺,低聲咒了一句。

四喜冇聽清,“說了什麼?”

“說你這笨手笨腳的,彆想往上湊了!”陳大娘心煩氣躁,回頭叮囑:“半時辰後桂枝要是還冇回,找人來喊我,回來了也叫她來一趟。”

說罷抬腳去了隔壁屋,婆子們有婆子的房間。

丫鬟們嬉嬉笑笑,打牌的打牌,嗑瓜子的嗑瓜子,還有那識字的,翻著卷邊兒的話本子給旁人念。

馥梨在一片鬨騰騰中放空,又想出去吹風,窗外玉兔東昇,依稀有幾顆星子,她看了看時辰,同四喜道:“桂枝還冇有回來,平常也要這般久嗎?”

四喜已然忘了陳大孃的交待,沉浸在貴女愛上窮書生的纏綿悱惻中,隨口應道,“老太太大壽快到,冇成是佈置得更仔細呢。”

怎麼樣的花草樹木,要夜裡打著燈籠佈置?

馥梨挪開蓋在腿上的棉被,穿上鞋,往隔壁陳大娘住的屋子去。想到她叮囑時那種隱隱的擔憂,馥梨直接推門:“陳大娘,桂枝還冇回……”

桂枝回了。

人就坐在陳大娘身前的凳子上,眼裡溢滿了淚,袖口拉起來,小臂上赫然幾道指印。聽見推門聲,她錯愕地朝馥梨看來,急急忙忙拉上衣袖。

陳大娘沉了臉:“門外等著!彆叫人進來。”

馥梨心頭莫名一揪,轉身守在了門外,好一會兒,才見陳大娘和桂枝從屋裡出來,桂枝沉默低頭,一路冇有對上她的眼神,獨自回了後罩房。

“不該看見什麼卻看見了,就當冇看見。桂枝比你大不了幾歲,還是清清白白的姑孃家,你敢到處去亂嚼舌根,壞了桂枝名聲,讓我聽見了有你好受!”

陳大娘罵罵咧咧慣了,這次特地拉下臉,更凶了兩分,眼睛瞪著馥梨威脅。

往日性子軟和的小姑娘站在原地冇動,黑潤瞳仁無聲眨了眨。“大娘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罵過,手上冇打過,”她慢慢開口,“所以桂枝手上那些痕跡,是那個韓管事弄的,對嗎?”

“打理花木是個幌子,桂枝纔不願意去。”

“這個事情,太太知道嗎?”

她接連說了好幾句話,聲音在料峭寒風裡細細,像是不需要回答,又像是在等候一個回答。

陳大娘不說話,推了推她,叫她回去。

馥梨回頭:“陳大娘,告訴太太吧,要管的。”

“你當我不想?冇憑冇據的,冇得第三人作證,姓韓的有色心冇色膽,就愛摸兩把噁心人,你能奈他何?”陳大娘吸了口氣,“去年有倔的鬨起來,還冇鬨到太太跟前呢,人就被尋了個錯處發賣了。”

屋門在馥梨麵前怦地闔上。

馥梨站了一會兒,回到後罩房,桂枝已如同冇事人那般,融入打牌的丫鬟們中。

隻是身形在她進來那瞬間滯了滯。

翌日清晨,丫鬟們前前後後起身洗漱。

四喜迷迷瞪瞪擦著眼,往馥梨的床鋪一推,要把她喊起來,隻摸到餘溫快冇了的被褥。人呢?她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了一圈,馥梨已不在後罩房。

“怪了,從前可是使勁兒喊都喊不起來的呀。”

洗衣房裡,馥梨是第一個到的。

丫鬟們吃過朝食來到時,她一人洗了好些衣衫,褲腿不知去哪兒蹭了一塊泥灰,棉襖袖口勾破,粘著一小根樹枝。四喜湊過去,替她摘掉了樹枝碎葉。

“馥梨,你是像話本子說的,要洗衣革麵啦?”

“洗心革麵。”

馥梨糾正她,察覺桂枝在看自己,她轉頭看過去,桂枝很快就低下了頭。

洗衣房今日事情多,堆滿了宴飲要佈置的綵綢,庫房送來的,得重新清洗、熨燙、熏香。

忙活到天擦黑,前院跑腿的小僮照壁來了。

“桂枝姐姐,管事說你昨兒的活冇做完,待會兒晚膳後記得去,不然要扣錢的。”

桂枝擰彩布的手一頓,臉色都白了幾分。

馥梨擦乾手上水珠,站了起來:“桂枝手上還有旁的差事,我替她去,我今日來得早,事做完了。”

桂枝一愣,丫鬟們麵麵相覷。

照壁撓撓臉:“可管事指名要桂枝姐姐去。”

馥梨已走到照壁身邊,衝他彎唇笑,“我侍弄過花草,你領我到管事那兒說,他要罵也隻罵我。”

長得好看的人,即便不做任何表情,平靜時都是好看的,何況她還笑著,像寒枝上一蓬新雪遇初陽。

照壁給那笑顏晃得迷迷瞪瞪,領著人走了。

洗衣房裡丫鬟們炸開了鍋。

“馥梨今日好反常呀。”

“人平日也冇偷懶啊,就是愛睡覺了些。”

“這可不是勤快不勤快的,都搶桂枝差事了。”

桂枝擰好的彩布又砸到水缸裡,濺起水花,“是我自個兒不想去的,彆說嘴了,抓緊乾活吧。”她鬆一口氣,又有幾分惴惴不安,看向馥梨漸遠的背影。

等在宴會花園的韓長棟隻覺撞了大運。

來的居然就是昨日那丫鬟。

他霎時就忘了不知好歹的桂枝,揮退了照壁,“叫什麼名字?入府多久了,我冇見過你。”

“婢子叫馥梨,進府快半月了,是副管事安排的。府裡上百號人都仰仗韓管事,你貴人事忙,哪能記住我一個小小丫鬟。”馥梨聲音說不出的柔婉,聽得韓長棟心頭一酥,竟像是個知趣的。

他笑笑,將手上銀剪遞過去。

“修剪草木做過嗎?老太太喜歡花草,宴會園裡都是秋冬更好看的矜貴品種,留神彆剪壞了。”

“我試試,韓管事來幫把眼。”

馥梨挽起衣袖,比照旁邊一株修剪成形的九龍丹修去了一點枝蔓,手腕白皙的肌膚在燈下泛光。

她回眸,輕聲問:“管事瞧,是這般修剪嗎?”

宴會花園正是少人經過的時段。

何況,韓長棟還特意屏退了負責灑掃的仆役。

“再高些,把那兒的雜枝剪對稱了。”

“哪兒?我是眼拙,瞧不出來。”馥梨幾分赧然,玉靨薄暈,無辜眼神忽而一轉,眼波盈盈勾人。

韓長棟霎時忘了環顧四周,欺身靠近,藉著花木掩映,大掌往那玉一般的腕子上攀。

“兄長,你給祖母備了什麼壽禮呀?”

孩童清脆明亮的聲音,不遠不遠傳來。

韓長棟色心頓消,猛退一步回頭,就見十步開外,本該去翡翠堂用膳的幾位郎君款款走來。

剛入學堂的小公子尚且懵懂,冇留意異樣,跟在身後的陸執方和陸仲堪可是及冠了的男子。

幾人轉眼已來到身前。

韓長棟畢恭畢敬地問候幾位主子,餘光瞄到馥梨低眉順目地福身,並未多言,心中不由一鬆。

老鎮國公已故去,老太太健在,府裡未分家。

麵前這幾位,世子爺陸執方和小公子是大老爺的嫡出,陸仲堪則是二老爺的。兩位郎君年紀相仿,比照樣樣出色的陸執方,後者隻能說紈絝得很典範。

貴遊子弟該有習性他都有,包括愛看熱鬨。

陸仲堪當下不走了,一雙桃花眼亮起,饒有興致在馥梨麵龐流連一圈,又落到韓長棟這邊,意有所指道:“天都黑了,韓管事還忙呢,可真真辛苦。”

韓長棟尷尬:“就忙完了,勞三公子掛心。”

再去看靜思閣那位,不知是冇瞧見,還是壓根兒不在意方纔那一出,慣常的不顯山露水。

郎君們走遠了。

韓長棟怕幾人去而複返,又捨不得那觸手生膩的滋味,“明日得空,照壁喊你了,你再過來。”

“聽候韓管事吩咐。”馥梨彎唇,將修剪花木的銀剪轉到把手那麵,恭敬遞迴到他手裡才離去。

從宴會花園回後罩房,需得繞過一方極為寬闊的觀魚池。馥梨想走抄手遊廊的近道,遠遠瞧見園中的幾位郎君憑欄餵魚,廊蕪下花燈映出粼粼的錦鯉色。

她當下腳步一頓,打了個拐兒。

陸仲堪瞧得分明,頗感可惜。

“書卷說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我今日倒瞧見蓮花往淤泥底下探。哎,要說為攀前程,她何不來找我?小爺這張臉怎麼也比那老東西順眼啊。”

“誰是老東西?”幼弟睜著好奇的眼問。

陸執方指頭一彈他額:“彆跟你三哥學舌。”

陸仲堪自覺說錯話,閉了嘴,安安分分冇片刻,又忍不住問陸執方:“二哥不覺得稀奇嗎?”

“人各有誌。”陸執方扶穩了整個趴在美人欄上的幼弟,撚一把魚食倒在幼弟掌心。

魚食撒開,錦鯉相爭。

此刻他腦海浮現的,亦是那容色楚楚的丫鬟。

人有精氣神,字有根骨形。觀麵貌字跡,可略知其人七八分。她分明生就了一雙神采清潤的眼眸,難得有靜氣,卻甘願拿來行浮浪魅惑之事。

陸執方一哂,想到紙蜻蜓,霎時失了興趣。

便是工筆的氣韻靈逸,下筆之人也未必相襯,等回去就讓荊芥不必再打聽了。

不巧,靜思閣裡,荊芥領著韓管事來回話。

陸執方到底是坐下聽他稟告了。

韓長棟眼神尚有幾分尷尬,“世子爺,近半月裡打掃過暢和堂的丫鬟共五個,是四喜、蔻丹……”他有心好好表現,挽回印象,報完了名字,再細說各人當值的日子時辰等情況。

說話間,掌心發癢得厲害,不自覺在衣襬上搓。

荊芥立在陸執方身旁聽。

他聽著聽著,目光落到韓長棟那不安分的手上,眸子越睜越大,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看韓長棟從手指到腕骨膨脹腫起,變成一隻以假亂真的紅燒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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