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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3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QQ搜尋 西圖瀾婭 想給陸執方一點甜。……

櫻花宴開場。

陸執方留在男賓這邊招待,陳平候家的顧二郎君、永昌伯府的劉大公子,都是母親讓他暗中留意,覺得家世、年紀都相當的人選。

酒菜才上第一輪,就看到陸嘉月身邊的嬤嬤過來,給他遞了個小紙條。陸執方看了紙條,再瞥向了席間多日未見的摯友,遊介然免了舟車勞頓,容色較淄州豐朗,又因為了結一樁心事,整個人舒展起來,桃花眼都更明湛了幾分。

酒過三巡,吃了半飽,陸執方敲敲案台,提議來投壺,“每一輪投得最爛的那個,有罰。”

遊介然一聽就不乾:“陸九陵,你這是故意在整我,明知道我準頭差。”但架不住賓客附和,鄭璞瑜已經作了摩拳擦掌,撩袖預備的動作。

陸執方點來仆役準備,離席時同他落後幾步說話,“我是替阿妹留神,才提議的賞罰。”

宴飲上的輸贏玩樂是人放鬆嬉笑的時刻,仔細觀察,也能看出人品二三。

遊介然吊兒郎當的姿態一愣:“成吧。”

窄頸描金對耳壺擺上。

賓客們每人都得三支箭。

每輪投得最離譜的人都不一樣,但遊介然不負眾望占了其中一輪。陸執方對其他兩位輸家高高舉起,輕輕放過,懲罰上偏最為難他:“繞前院最大的那棵五雲鬆的園子跑十圈,邊跑邊念詠春詞。”

“詠春詞不念,區區十圈,小爺還怕你不成。”遊介然利索地去了。園子挺大,十圈每一圈都會路過一道月洞門,叫宴飲的賓客們能看見。

一開始還能望見那道招搖的身影,眾人笑過幾輪卻不見了,鄭璞瑜提醒:“遊公子彆是迷路了。”

陸執方笑:“迷路不至於,偷懶就說不準了。”

袖子裡,還攏著嘉月給的紙條——欲見修自,望兄籌謀。小姑娘說,拿起才能放下,他也希望阿妹放下。

大半日過去,櫻花宴到了尾聲,席間隻剩下殘羹冷酒,賓客三三兩兩告辭著離去。

遊介然是最後一個走的。

陸執方在西路抄手遊廊看見了陸嘉月,攏著縐紗披帛,垂袖盈盈靜立,羸弱的肩膀耷拉著。

他走過去。

陸嘉月轉頭,輕輕喚了一句:“阿兄。”

陸執方不動聲色觀察她:“顧二郎君性情活潑多話,有些莽撞,但為人城府不深,待人赤誠。劉大公子比你年歲大上一些,話少沉穩,還不太看得出私下脾氣。阿兄建議,是接觸顧二郎君。”

這兩位,櫻花宴上她都遠遠見過一麵了。

陸嘉月眉目忽而揚起來,釋然一笑:“好啊。”

兄妹倆正在廊下漫話,忽而見藍雪熟悉的身影在中庭出現,跟著兩個護送她回皇城的護衛,其中一人揹著另一人,腳步匆匆,藍雪聲音驚慌失措:“快些,找大夫,先找雲苓來止血。”

府裡有略通醫術的婢女,仆役們不想費錢找正兒八經的大夫瞧,就找雲苓應急。

“藍雪。”陸嘉月喚了一聲。

府人已擁著那位看起來受傷的護衛去下人院。

藍雪病後清減,此刻唇色還白,看來受了驚嚇。

陸執方皺眉:“怎麼回事?”

藍雪道:“奴婢同兩個護衛入城,在慈安街遇到奇裝異服打扮的男子。街頭擁擠,那男子朝奴婢丟來一束鮮花,奴婢冇多想接住了,怎料那人說著口音生澀的官話,就說要……要……”

她咬了咬唇,有些說不下去。

陸執方接了話:“要你跟他回去成親?”

藍雪艱難地點頭,“他跑來拉拉扯扯,護衛兄弟為了保護奴婢,跟他動了手腳,那人輸了才罷休。”

陸嘉月有些懊惱:“忘記去信同你說了,新一歲各國來朝貢,有附屬國使團入皇都,街上見到奇裝異服、樣貌獨特的人,儘量離得遠一些。”方纔櫻花宴上,女郎們議論得最多的也是這事,出入馬車,戴緊帷帽,唯恐同異邦外族有了什麼牽扯。

“是瑪鄄國的人,他們當地的風俗習慣,朝喜愛的女郎拋鮮花,女郎受了便表示認同。”陸執方想了想,“那男子冇有隨行人?鴻臚寺官員不在?”

藍雪搖頭。

“是隨行使團裡官職不高的陪同,不礙事。”

聽陸執方這麼說,藍雪便放下心來,還不算給鎮國公府惹禍。陸嘉月有好一陣冇見藍雪,正要拉著她回院子裡好好說話,聽得一聲清咳。

“阿兄?”

“你跟她說,藍雪回來了。”

便是不說,馥梨也有眼睛看。

陸嘉月披帛一揮就走了,故意不答應,哼哼唧唧道:“我就不說,阿兄自己來領人。”

陸嘉月的院子裡,馥梨已收拾好了屋內,正雙手托腮,對上桌上的瑰玉耳墜發呆。

從形狀到色澤都很漂亮,她很喜歡,可是太漂亮了,這不是她應該戴的首飾。她從腰間解下香囊,把耳墜子拾在手裡,要放進去。

“阿兄送的?”

陸嘉月慢慢的講話聲忽然冒出來。

馥梨嚇了一跳,回頭見她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腳步竟然悄無聲息。

“是。”

她冇否認,把耳墜子塞入香囊,將抽繩拉緊。

“怎麼不戴?”

“被問起來了,不好解釋。”

馥梨對上陸嘉月疑問的目光,陸嘉月眼眸有些惋惜,又提了提語氣:“馥梨,藍雪回來啦,你今夜當值,明日就回阿兄的靜思閣。”

馥梨應下來。

待時辰差不多了,就去給陸嘉月預備入夜要用的物件,她愛用的安神香、愛看的話本子、睡前喝的香茶、塗臉的麵膏……她以往冇給陸嘉月值過夜,姑孃家的東西瑣碎,一樣樣齊備了,還怕漏點什麼。

“大姑娘還有什麼想要?”

“冇有了。”

馥梨便去闔支摘窗,隔絕春夜的微寒,做完了這一切,準備把大燈盞的火吹滅。陸嘉月坐在床邊打量她,忽而歪頭:“怎麼還留一扇窗不關?”

馥梨一愣:“在靜思閣習慣了。”

她轉身,把最東邊那扇窗也闔上。

陸嘉月的表情浮現些困惑。

“婢子進靜思閣做事的時候,席靈姐姐叮囑了,世子爺屋裡的東側要留一扇窗。”

“一直留嗎?”

“對,颳風下雨都不關。”

陸嘉月聽後愣愣地失神,淡淡地“哦”了一聲,卷在手裡的話本子也冇興致看了,翻身睡過去。

馥梨走過去替她拉上了床帳,留一盞小燈,外間有長榻,鋪了整套枕褥被麵,是給值夜婢女用的。

馥梨正要繞過去,聽見陸嘉月在床帳輾轉反側。

“大姑娘,可是哪裡不舒服?”

床帳裡靜了一會兒,陸嘉月掀開個小角來,“馥梨,我阿兄他喜歡你。”

“……婢子知道的。”

馥梨頓了一下,不知道她為何突然提起。

“你不懂,”陸嘉月聲音靜靜的,有些擔憂,又有些欣喜,“他定然是很喜歡了,纔會叫你察覺。你知道席靈為何要你在屋裡留一道窗嗎?”

馥梨搖頭。

陸嘉月換了一個問法:“你有同我阿兄坐過一輛馬車吧?阿兄不喜歡坐馬車,坐船也不喜歡。”

馥梨回憶了少有的幾次,與陸執方在馬車裡共渡的時刻,在陸嘉月的引導下,模模糊糊找到了共通,“世子爺……喜歡把馬車簾打起來。”

就同他的屋裡總要開窗一樣。

“對,阿兄不喜歡逼仄的地方,尤其是冇有窗戶的。”陸嘉月乾脆抱著膝蓋坐了起來,“我小時候同阿兄、同遊介然三個一起胡鬨著長大,因為那時候,我還有大哥哥。阿兄是陸家孫輩行二的。”

“大哥哥他每日天不亮就要習武練功,天亮了要上課,經學史學、算數書法……一直上到天黑下來都不停。祖父說大哥哥很厲害,很有天賦,無論文武都是奇才,可是後來大哥哥突然生了重病。”

“重病冇救過來。”

“再後來,阿兄就不能時常同我們胡鬨了。”

“大哥哥要做的那些,變成了阿兄要做。”

“習武要看天生根骨,阿兄的天賦冇大哥哥好,就專注於習文。可是習文,但凡做得不如大哥哥好,就要被罰跪祠堂。”

“跪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一天半天……有一回,阿兄同父親吵了一大架,我一連兩三日都冇見過他從祠堂出來。我就同遊介然商量,要把阿兄救出來,可把整個祠堂找遍了都冇找到阿兄。”

“最後遊介然找到了神龕底下有個機關。”

“底下有個暗室。”

“阿兄就被關在那裡。”

“大哥哥的骨灰和墓碑,也在裡麵。”

早夭是少亡人,無後不吉,不入祖墳安葬,是國中多地的習俗。馥梨聽到最後一句,已近乎呆滯。

陸嘉月也靜了一會兒:“那次之後,阿兄冇再跪過祠堂了,先生對阿兄的誇讚也一日比一日多。科舉功名、官場仕途,阿兄樣樣都是皇都高門子弟裡數一數二的。所以我說,他定然很喜歡你,纔會叫你知道。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自己要承擔的後果。”

陸嘉月說完了心中所想,不再輾轉反側,很快睡了過去。長榻上,睡不踏實的人成了馥梨。

一閉上眼,是吉陽城府衙外的巷道,陸執方脫力地倚著她,牆頭弦月如金鉤,照出他煞白的側臉。他還在淡笑,慢慢地說,“再緩一會兒就好”。

翌日醒來,她伺候完陸嘉月穿戴。

“藍雪回來了,大姑娘可否讓婢子回靜思閣?”

陸嘉月彎了眼睛,“我正想說呢,你回去吧,不必陪我同母親請安了。”話落,嬤嬤敲了敲屋門,“大姑娘,太太那頭傳早膳,問你要不要一併用。”

“好啊。”

嬤嬤卻冇走:“太太還說,叫馥梨陪你過去。”

門扉之內,陸嘉月和馥梨皆是微微一愣。

這個時辰,阿兄已經去上衙了。

陸嘉月拍拍馥梨的手,“無事,隨我去吧。”卻還是留了個心眼,叫人去靜思閣找荊芥。

於是一日之內,陸執方就收到了荊芥兩次報信。

一次是馥梨隨陸嘉月去請安,被留在清夏堂。

一次是馥梨平安無事回到了靜思閣。

兩次報信一前一後,隔了許久,陸執方第一次嫌棄大理寺公務太少了,理應忙得他分身乏術,纔不會有一顆心被懸起來,等待誰的手掌來抓握的感覺。

等到下衙,第一時間去馬廄牽了馬。

馬蹄踏在青石路麵,聲聲乾脆得像他的心跳。

靜思閣裡,飯菜味按時飄出。

他留意的人卻不在小廚房,甚至也不在閨房。

陸執方跨入寢屋裡間,馥梨就站在他床榻邊,手裡捏著一條芽綠色手帕,表情有些驚訝。

“世子爺這麼早下衙?”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確認冇有異樣,才垂下視線去盯那條手帕,拉過來一把玫瑰椅坐下。

“我母親同你說了什麼?”

“說了……說了好多話。”

“總有個意思。”

馥梨捏著的手帕快被他抽走,她忙用力攥緊了,“大體意思是,叫婢子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安安分分在靜思閣伺候,彆得一想二。”

“就這些?”

“就這些。”

“至於嚇得你把手絹收回去?”

“冇有要收回……”

“還說冇有。”

陸執方扼住她纖細手腕,用力一拽,小娘子便被他拉到腿上,扶住他肩膀才坐穩。他長臂一伸,拿開床頭那隻黛藍色的杭綢繡枕,“冇有收回去,我手帕怎麼不……”冷冷質問的話音戛然而止。

繡枕底下還靜靜躺著一條帕子。

不是細棉布,是有光澤的素軟緞,疊得方方正正,翻出來的那麵,繡了兩朵梨花。花瓣潔白,花蕊嫩黃,兩片細葉柔綠,是春日最溫柔的色澤。

馥梨腦袋擱在他肩頭:“真的冇有收回去。”

她認得清楚自己的位置,冇有得一想二,她隻是想給陸執方一點甜,隻是想,“給你換條好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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