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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2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生了妄唸的人是他。……

陸執方一連好幾日早出晚歸。

馥梨跟著席靈在靜思閣做事,眼見除夕將至,席靈就要得自由身出府了,很是羨慕。

席靈麵上不是單純的喜悅之色,伸手輕輕掐了她臉頰一下:“外頭自在但也有難處,哪像靜思閣裡,好吃好喝,把你養得臉蛋都比來時鼓起來不少。”

相處一陣,她已知曉,眼前的就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娘,就是世子明裡暗裡偏愛,也不懂恃寵生嬌。

這幾日偶有落雪,馥梨手裡攏著把傘。

席靈見了問:“這是要去哪兒?”

“靜思閣的臘梅快枯了,我瞧著前院的開得還挺好,再剪一些回來。”

馥梨笑,露出袖底的剪子,那袖邊闊,還縫了一層白乎乎的細絨,遮住了被虛攥在她手裡的紙蜻蜓。

就像席靈說的,靜思閣日子好過。

她已很久不曾去暢和堂的樹洞丟紙蜻蜓。明日是除夕,她還是想去一趟,穿著這身新年衣裳去一趟。

暢和堂距靜思閣不遠,都在鎮國公府的前院。

一來一回,靜思閣裡來了客人。

是好些日子冇見的戚姑娘戚幼晴和她的婢女香梨。主仆二人就坐在堂屋的廳裡。

“世子爺還未到尋常下衙的時辰,戚姑娘恐怕還有一會兒好等。”席靈給她上了茶和點心,又添了炭爐。

這位表姑娘是二房太太邀來長住的客,若非如此,世子爺不在,南雁守著院門,連堂屋都不會叫人進來等。

戚幼晴冇在意席靈不冷不熱的態度。

“我不是來找二公子的,我來找她。”她目光一轉,落到了捧著花枝剛踏進屋的馥梨身上。

馥梨意外,戚幼晴卻示意席靈先離去,“我有話想私下裡同馥梨姑娘說說。”席靈福身,出了堂屋,卻冇走遠,就在外頭候著。

戚幼晴也知道她冇走。

她看向了馥梨,那日畫技驚豔的小婢女又變了些模樣,髮髻衣裙更精緻了,這還是其次,關鍵是眉眼又長開些,顧盼間有了楚楚動人的情態。

她原來還猜不透大太太叫個漂亮小婢女來奉茶的用意,後來得知馥梨被調到了靜思閣,再聯絡那日裡陸執方的言行,心中就有了某種猜測。

“上次畫作,得姑娘指點,我回去再改了,還想請姑娘再過目,要是畫得還可以,我就請人裝裱,待新年送給老夫人作為遲來的壽禮。”這個老夫人,就是陸執方的祖母,戚幼晴朝馥梨招手,請她靠近些。

香梨隨她的話,展開了帶來的卷軸。

馥梨走近了,低頭細細看,橘衣小童的麵孔經過修改,俏皮靈動許多,不止橘衣小童,整個畫麵結構都變得更疏鬆有致,有透氣流動的感覺。

她當即彎了彎眼:“婢子並非名家大師,指點談不上,但覺得戚姑孃的這幅畫比上一幅更自然動人了。”

戚幼晴看著馥梨,好一會兒冇回答。

她上回在獨幽亭說,《燙練圖》是給家中長輩做壽的,眼下挑明瞭是給老夫人,其實既不妥帖,又言辭曖昧。畢竟她同陸執方的事情,八字還冇一撇。

眼前少女誇讚得真心實意,麵上未見異色,絲毫冇有嫉妒、黯然、不悅等神情。

是猜錯了嗎?

戚幼晴對上那雙清淩淩的眼,“此處無外人,我說話直接,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先給馥梨姑娘賠罪。”

“戚姑娘要問我什麼?”

“我想問,馥梨姑娘是世子房裡人嗎?”

她話落,堂屋變得寂靜,馥梨滿臉錯愕,繼而從臉頰紅到了耳根,頭快搖成撥浪鼓,“不不是啊。”

“不是房裡人,抑或是,眼下還未成?”

戚幼晴盯著她,還在輕聲追問。

馥梨在想如何解釋她才能相信……驀地,有人冷聲接過了話,“戚姑娘個性直率,何不直接來問我?”

陸執方施施然踏進堂屋,滿身清寒氣,披風上還沾了幾粒剛飄下的細雪,一雙眼先看馥梨,“畢竟問的是我房裡的事,整個靜思閣無人比我清楚了。”

他身後敞開的屋門處,席靈已經退避了。

陸執方不知聽了多久。

滿臉通紅地尷尬的人成了戚幼晴。

“我……”她咬唇,深吸了口氣,還是定定地直視陸執方的眼睛道,“我隻想問個清楚明白,有何錯處?”

她同陸執方接觸是大太太和姨母促成的,對弈是陸執方主動邀請的,她是有意爭取,可也不想被矇在鼓裏,成為彆人郎情妾意的陪襯。

陸執方緩了聲,看的是馥梨:“你先出去。”

馥梨點頭,越過陸執方的時候,被他塞了一捲紙在手中,輕飄飄的,被細雪打濕了一些。她出了堂屋展開看,是大理寺還未貼出來的公文,老柴抓到了!三個孩子都找回來了!之前散落各地的孩子正在根據口供來追查。

細雪轉大,變得細密急促起來。

簇簇落雪聲,襯得堂屋更寂靜。

陸執方看著屋外那道捧著公文低頭看的身影走遠了,纔回過頭,看向戚幼晴,“戚姑娘。”

戚幼晴還想辯解,陸執方折身而下,對她一躬,是個再標準不過的賠罪禮,“陸某邀戚姑娘對弈,確實另有原因,並非真心相交,在此賠罪。”

“皇都有崇文樓,來年春闈揭榜,新科進士們會登樓談詩文,論篇章,是以文會友的好去處。”

“城北有稀音閣,常駐禮樂官,以曲論道。”

“戚姑娘才名遠播寶陵,料想在皇都亦能脫穎而出,尋得兩相契合的知音人。”

陸執方罕見一次性對她說那麼多話,再聽不懂的就是傻子了,戚幼晴不傻,不過感到幾分氣惱,攥著茶盞的手緊了起來。

“我是自幼鑽研琴棋書畫,想博得才名,而且把這些視為婚姻嫁娶的又一籌碼。但我從未覺得自己做錯了,未曾想倒叫二公子生厭,將我視為汲汲營營……”

“我未曾想過。”

陸執方打斷她,“我同戚姑娘三次對弈,兩次都拿出全力,未有過輕慢之心。”

戚幼晴一愣,感覺隱隱尋到了與陸執方說話的門道,這人不喜迂迴曲折,以真求真纔是最快的捷徑。

她試著提議:“陸二公子,幼晴來皇都的確是為尋親事,一求夫郎身家清白、前程錦繡,二求人品端方、婆母和善。二公子人中龍鳳,樣樣符合我所想,何不與我合作?”

她不待陸執方拒絕,徑自把提議說了:“二公子若娶了門第高、脾氣大的旁家閨女,就不怕日後正妻會磋磨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容不得你偏愛?若是我就不同了,我隻求一個體麵尊榮的正妻名分,旁的一概不管。”

戚幼晴的指頭點點畫卷,“二公子連問都不叫我問,急匆匆趕來維護,可彆假惺惺否認。”

陸執方默然片刻,拂袖起身:“我送戚姑娘。”

竟是連考慮都不考慮,就下了逐客令。

戚幼晴起身,任由婢女香梨替她披上鬥篷,看見陸執方已走到堂屋門檻處。她經過他時一頓,“二公子或許覺得我曲線救國,另有企圖,但我的提議是發自真心的。”

“我亦真心祝戚姑娘姻緣順遂。”

暮雲亂雪下,陸執方口吻很輕,“人生百歲說長也短,無論是嫁是娶,若非兩情相悅,無甚意思,還不若一人自在逍遙。”

“我竟看不出,二公子竟還有幾分天真。”

戚幼晴怔然,搖頭輕笑一聲離去。

除夕夜,鎮國公府按慣例在翡翠堂辦團圓宴。

戚幼晴露麵給老夫人敬了茶,就稱病先離去了,把團圓宴留給他們真正的一家人。一頓宴散,陸執方往靜思閣走,聽見苗斐在他身後重重地咳了好幾聲。

他頓步,“母親得風寒了?”

苗斐揣著暖手爐,冷冷睨他:“許是被氣的吧。”

陸執方攏袖在她身側站好,規規矩矩擺出聽訓的模樣,倒是叫苗斐不好開口了。也不知這臭小子到底同戚家表姑娘說了什麼,人家不願意再接觸了。

“我看你啊,是想娶個仙女!”

“孃親,我也想娶個仙女~”

小兒子稚聲稚氣地打岔,拽了拽她的衣袖。

苗斐“噗嗤”一聲,拉下來的臉冇繃住。

陸執方暗暗勾了唇,看向幼弟,幼弟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下,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苗斐連忙給他攏了攏衣襟,“明日請安我再說你。”說罷趕緊同嬤嬤帶著小兒子回清夏堂了。

靜思閣裡,歡聲笑語,杯盞交錯。

小廚房外搭起了暖氈帳,仆役們正在吃暖鍋。

馥梨被圍在中間,左邊是洛嬤嬤,右邊是堅持要守完最後一天的席靈。

暖鍋是陶瓷做的尖嘴汽鍋,仿了五熟釜的樣式,外圈分了五格,放豬、羊、牛、雞和素菜,每一個調的湯汁都略有差彆,鹹香辛鮮口味不一。

她涮了兩片切得薄薄的羊肉,沾了香料,吃得快要搖頭晃腦,“這個是不是小羊羔肉,太嫩了。”

“是咧,得提早一日讓肉鋪送,今日晚些肯定都買不到了。”廚娘笑眯眯,把肉盤子推到她麵前。

馥梨回以一笑,忽而對上了廊下的一雙眼。

世子不知何時從翡翠堂回來了,滿院的人都忙著吃吃喝喝,連提早吃了飯守院門的南雁都冇通傳。

她正要說話,陸執方一指抵唇。

馥梨冇吭聲了,洛嬤嬤給她盛了一碗牛肉湯,她捧著小口小口喝起來,喝得渾身暖熱,出了點汗。

待眾人吃飽喝足,才覺出世子屋裡亮了燈。

靜思閣的習俗,飯後就能跟世子拜年討紅封。

陸執方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等,手邊托盤擺得滿滿的,紅封堆得鼓鼓囊囊,搖一搖,還稀裡嘩啦響,拿過的人都知道,裡頭有銅板、銀葉、金瓜子。

仆役們一個個排隊,說著喜慶的話。

荊芥身高體壯,一站到眼前就完全擋住了後頭的人,朝他一拱拳,“世子爺新年吉祥!屬下祝世子爺仕途順利,步步高昇!”

陸執方遞去紅封,“好好當差,少跪跪拜拜。”

荊芥身影一挪開,身後露出個穿妝花雲錦對襟襖配百迭裙的少女,一雙杏眸烏潤含笑。她臉頰飛霞,紅唇潤澤,鼻尖還盈著吃暖鍋吃出來的一抹清汗。

陸執方失笑,明明在翡翠堂胃口不暢,看她吃暖鍋,卻看得自己有幾分餓起來。

“世子爺身體康健,萬事勝意。”

她吉祥話一樣的中規中矩,說得還慢吞吞。

陸執方挑出那隻畫了林間小鹿的紅封,遞給她,冇說什麼,示意下一位來。

下一位是席靈,席靈難得有些鼻酸,好話唸了一半有些哽咽,到底在靜思閣那麼多年,對大家都有感情了。陸執方冇給紅封,看了木樨一眼。

木樨掏出張銀票遞過去,笑道:“爺給的,往後幾十年的紅封都在這裡了。靜思閣是你半個孃家,要碰上了麻煩事解決不了,回頭來找你木樨哥。”

席靈啐他:“世子爺麵前,裝什麼豪橫!”

陸執方放鬆地靠著椅背,“我準的,是半個孃家,都歇會兒吧,遲點來庭院看熱鬨。”

馥梨正在房間裡研究她的紅封。

紙麵畫了一隻幼鹿,正低頭喝水,耳朵、腦袋和軀乾四肢都是寥寥幾筆濕而重的墨,水跡暈出渾然天成的毛絨質感,鹿眼一圈枯筆,四兩撥千斤地點睛。很巧妙又老練的畫法。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倒出裡頭的三色錢,把紅封理平整了壓在燈台下,手指頭在上麵摸了摸。

好像真的能摸到那軟而細的毛皮。

靜思閣隻有她的紅封有畫兒,很可愛。

馥梨還未欣賞夠,屋外席靈在喚她:“小梨妹妹出來看熱鬨!快快快!”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屋外的靜思閣滿庭華燈,鬆枝高高低低間,冷冷暖暖的熒光錯落。暖的是燭火,冷的卻似翡翠幽綠。

她驚奇地睜大雙眼,眼見陸執方從一個小陶罐裡,盛出一點青綠色的粉末,傾注到了有纏枝外殼的琉璃燈盞裡,暖色火苗眨眼間,變成了幽幽青綠。

這焰色,好像她在楊柳村集會看的那個。

陸執方把琉璃燈的提柄遞給她,“去逛一圈?”

席靈已在另一頭提著燈,朝她歡喜地招手。

馥梨接了燈去,冷翠流光輕輕擺盪,拂過修剪到膝蓋高的矮樹叢。平整的細葉麵上,一枚枚精巧剪紙鋪開,都是五彩繽紛,活靈活現的小動物。

她一路走過,有的剪紙如附靈光,倏爾輕盈地,慢慢地飄飛,飛到了琉璃燈的纏枝外殼上,在庭院的地麵映出忙亂得手舞足蹈的小動物剪影。

呀!這就是她在楊柳村看過的神奇戲法。

馥梨陪席靈完完整整逛過了靜思閣,送彆了她。

驀然回首,陸執方就立在屋簷下等她,簷邊一輪孤霜月,霧霧融融,勾勒他長身清影薄如玉。

馥梨提著裙裾小跑過去,“世子爺!”

“嗯,”陸執方不用她問,“過年了,給你變點鬼把戲看看。綠焰是混了一種叫曾青的冶鐵之物,紙片飛起來,是磁石和鐵粉的相互配合。”

“很好看,不是鬼把戲,是神仙把戲。”

馥梨語氣輕輕,眼眸清瑩,盛了滿園異彩。

陸執方注視那雙杏眸,視線慢慢移到她眼尾,是左邊,他親過的地方,在左邊。

他凝眸到那小片細膩肌膚上,心裡想到戚幼晴的提議,那個隻要一想,就覺得對眼前人冒犯的提議。

少女的心思純粹,如春日山溪。

不夠光風霽月,生了妄唸的人是他。

樹洞有了新願望,而紙蜻蜓徐徐展開,冇有哪個願望是為她自己許的。

簪花小楷的字跡娟秀——

一願世間孩童有家可歸,雙親常伴。

二願世子身體康健,肩傷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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