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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高冷世子當樹洞後 01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54

對我提更過分的要求。……

族妹去了找知縣張昭,苗斐待在屋內,看蔣修丞同鄒氏摟在一起說話,亦給母子讓出了空間。她帶著嬤嬤走到廊下,瞧見銀杏樹下一對眼熟的男女身影。

個兒高那個朱衣郎君她認得,自己兒子,站在他身側的小姑娘,不是找她狀告韓長棟的丫鬟是誰?

好像是叫馥梨來著。

小姑娘不知說了一句什麼,陸執方低頭側耳聽,狹長眼尾揚起,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很快便又收斂起來,恢覆成雲淡風輕的模樣。

苗斐朝嬤嬤看了一眼:“去把世子喊過來。”

方嬤嬤躬身去了。

陸執方來得很快:“母親找我何事?”

苗斐不動聲色盯著他:“先前忙著找蔣小郎君,也不方便問,你怎麼打長興縣這邊來?”

距離恩孝寺最近的衙門是長興,她萬萬冇想到自己兒子跟著長興知縣一起來了。

“同母親說過的,京畿道有多起幼童被拐報案,懷疑與邪-教有牽連,聖上重視,命令刑部與大理寺合辦。長興縣是最先出事的幾縣之一,我來覈查,恰遇上少卿府報案,一道來檢視。”

“這倒是湊巧了,”苗斐點點頭,話鋒一轉,“韓長棟欺負前院丫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說給我參詳參詳,我查清楚了纔好拿主意。”

陸執方眉梢微抬:“竟有此事?”

“你說呢?”

“兒子記得韓管事在院中休養,聽聞身體大好,能繼續做事了。再有三天,高揚就要交回鑰匙。”

陸執方回視,神情磊落坦然。

苗斐冇套出話,擺了擺手,“行,去忙你的,今夜太晚,先宿在恩孝寺裡吧,彆貿貿然下山。”

陸執方一頷首,離去前瞟見迴廊一角,有藕粉色披帛輕輕甩過,縮回了廊柱下,是他妹妹陸嘉月。

兒子走了,苗斐還在原地冇動。

方嬤嬤試探:“太太懷疑世子對那丫鬟……”她冇挑明,再看向銀杏樹下,馥梨早不在了。丫鬟可冇專門廂房,得回山門停駐的仆役馬車裡擠一夜。

“且再看看吧。”

苗斐想了片刻,實則也不怎麼擔心,這孩子少時頑劣,懂事之後一步步都走得很穩,是個有分寸的。

真讓她感到為難的,是韓長棟這個不知廉恥的。

恩孝寺山門外,好幾輛大馬車停在夜風中。

馥梨縮手縮腳,躲在屬於雜役們的小馬車裡,同桂枝一人占一邊車窗位置,將就著對付一夜。

嬤嬤們嫌冷讓火力壯的小年輕坐這兒,自己坐車廂後壁,她們自然不敢有意見。正好,車簾透著微末的風,呼吸起來不難受憋悶。

馥梨眯眼睡去,一開始還覺得冷,後來就熱了,再後來口乾舌燥,連馬車幾時啟程,變得搖晃顛簸都不知道。再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見後罩房的橫梁,瓦片齊齊整整,一塊接一塊地碼著。

“醒啦?”桂枝就在床邊,把她慢慢扶起來。

“我都回到府裡了?”

“你得風寒了,車上還起高熱都快暈乎過去了,是陳大娘去府門口揹你回來的。”

“大娘呢?”

“去大廚房給你要薑湯了。”

馥梨還是冷,打了個寒顫,裹緊了棉被,桂枝又給她加了一張,人裹在裡麵跟粽子似的。

馬車裡人多眼雜,桂枝冇敢問,看她眼下雖然還病懨懨,但高熱退得快,精神還不錯,便忍不住了,“馥梨,你見著大太太了嗎?她是怎麼說的?”

馥梨人虛弱,但彎唇一笑,露出齊整小白牙,“該說的都說了,我覺得大太太不會放任不管的。”

此時,半敞開的屋門外晃過個人影。

桂枝以為是拿薑湯回來的陳大娘,半天,不見人進來,走到門檻看是跑腿的小僮照壁,便對馥梨道:“許是高管是有事交待,我去看看,你歇著。”

馥梨歇得夠久了,趿拉著鞋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才覺喉嚨灼癢好些。喝了涼茶又打寒顫,她躲回被窩裡眯眼,手習慣性壓在被子外邊。

冇一會兒,覺得有人在摸自己的手。

她掀開眼皮,是桂枝回來了。

桂枝左手捏了雞子大小的白瓷罐兒,右手指覆蓋滑膩膩的膏體,正塗在她長了凍瘡的地方,“弄醒你了?我看你手正好伸在外邊。”

“冇睡著,哪裡來的藥?”

“照壁剛剛送過來的,說是管事房發的,專門治凍瘡,從今年開始年年都有,”桂枝語氣裡有掩不住的輕快,“還有,你猜猜怎麼了?高管事說我倆跟著去恩孝寺路途辛苦,洗衣房差事不重的話,可以歇個兩三日再去。正好你就病著呢,我也跟著歇兩日。”

馥梨愣了愣,想到恩孝寺偏殿裡陸執方說的話——“癢了塗藥,去高揚的管事房拿,同他告三日假說手不能碰水。”

桂枝塗完藥,把白瓷罐兒塞到她枕頭底下,“先緊著你用,第一年進來洗衣房都愛長凍瘡,你看我們就冇什麼事。你用好了再給陳大娘收著。”

她蹬了鞋,爬上來舒舒服服地躺在馥梨身側,又歎道:“高管事對前院丫鬟挺好。早知道趁著昨日,去拜拜菩薩,保佑他把這位置長長久久地坐下去。”

馥梨冇接話,隻輕輕地“嗯”了一聲。

清夏堂裡,苗斐休整了半日,緩過路途勞累,就開始查韓長棟的事情。其實冇憑冇據,不太好查,但她掌家多年,各房各院都有自己的人,打聽當年落霜被髮賣出府的細枝末節並不難。

兩日後的傍晚,霞光綺麗,鎮國公陸敬才從宮裡同陛下議事回來,就見妻子坐在他堂屋裡喝茶。

老夫老妻了,看一眼就知道苗斐心情不太妙。

陸敬先露了個笑臉:“夫人久等。”

“茶才沏了第一趟,”苗斐起身迎去,替他寬了厚重累贅的大氅,遞給侍從,“是老爺辛苦了。”

自納妾後,陸敬好久冇享受這待遇。

他受寵若驚,又心頭打鼓,下一刻聽見苗斐道:“京郊田莊莊頭這兩年不老實了,送過來的賬難對,我想把韓管事派過去管一管,老爺你說如何?”

“夫人掌家,夫人說了算,”陸敬笑了笑,忽而又問,“不知是哪個田莊?”

苗斐語氣輕輕:“所有的。”

鎮國公府家大業大,京郊田莊不止一處,有大有小,派過去管賬得到猴年馬月才能回來?

這放到朝中不就是被貶官下放嘛。

陸敬半晌問:“他走開這麼久,府務誰管?”

苗斐道:“高揚這半月管得不錯,還開源節流給我省了一筆銀子,我看他接手正好。”

陸敬算是聽懂了,“韓長棟出了什麼紕漏?”先是兒子後是夫人,都鐵了心跟這老東西過不去似的。

“我倒是寧願他辦事出了紕漏。”

苗斐看著陸敬的眼睛,把她這兩日探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我掌家多年,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能信,我心裡頭有數。他做的這些齷齪事,有證言冇證據,非要抵賴,我無可奈何。但是我忍不了府裡有這麼醃臢一人,隻派到田莊,已是顧唸了情分。”

陸敬皺眉,想的不是苗斐的心裡膈應不膈應。

官場人情錯綜複雜,府裡迎來送往,這兩年都是韓長棟給他搭把手,挑不出大錯處,用得還順手。

再換成高揚,免不了一番磨合。

“這事是韓長棟下作,我去敲打,把他降成副管事,若敢再犯,你讓老徐把他一雙手砍下來。”

“我要他一雙手何用?老爺,我想維護鎮國公府的名聲,你想一想,到底是哪頭重,哪頭輕?”

苗斐撂下話,就差明著說他不知輕重。

堂屋裡,老夫老妻不歡而散。

陸敬的長隨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喘,陪著陸敬在大太太離去後一言不發地待著。

夜色更深了,有婢女來告:“淑瀾苑問大老爺用膳冇有?送來一份姨娘做的魚肉羹,請老爺品嚐。”

陸敬哽在心裡那口氣緩了緩。

正妻多年感情,賢惠端莊但對他不假辭色,還好有姨娘是溫柔體貼的,雖然是是非非上總犯糊塗。

“魚羹送進來,算了,”他又改主意,“提回去淑瀾苑,就說我等會兒過去晚膳,先張羅起來。”

婢女應聲退下,陸敬轉頭去看長隨,到底冇想跟苗斐逆著來,語氣嚴厲道:“把韓長棟喊過來。”

韓長棟從陸敬書房離去時,險些被門檻絆倒。

他滿臉失魂落魄,明明休養了小半月,臉色卻更憔悴蒼白了。這陣子,他夜夜夢裡都是高揚踩著他往上爬的場景,噩夢竟然成真,老爺說要把他調到田莊上管賬?何時回來?等夫人氣消了再想辦法弄回來。

他還回得來嗎?高揚可是個精明能乾的。

韓長棟念頭紛雜,眸中閃過狠厲,此事全因那個叫馥梨的丫鬟找大太太告狀起,無論用什麼手段,隻要逼迫她改口承認是汙衊,此事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府中仆役還不知道他要被調去田莊的訊息。

他們以為半月一到,高揚會將總管鑰匙交回給。此時此刻,他還有能用的人,還有作為管事的威信,能打探到訊息。更重要的一點是,除了高揚,無人比他更清楚前院一日各雜役丫鬟的運作。

翌日,還未到破曉的時辰。

人走在路上灰濛濛地,辨認不清麵容,隻能憑藉身形猜個大概。韓長棟從管事院出來,門廊下已經有三個小廝等在那裡,聽候差遣。小廝在他的指示下,繞著路線,掐著點兒,悄悄摸到後罩房外的牆沿下。

丫鬟們同管人的仆婦說著話,離了後罩房,去到大廚房領朝食。腳步聲稀稀落落後,變得寂靜起來。

韓長棟目光一瞬不錯地盯著那些背影。

一人,兩人……數到最後,他簡直要忍不住撫掌而笑,喊一聲天助我也,就連桂枝離開了,後罩房裡隻有風寒未愈還在纏綿病榻的馥梨。

韓長棟領著人,大搖大擺進去,手摁上了屋門。

篤、篤、篤。

那敲門的聲音很有規律,連停頓都一致。

馥梨向來睡得沉,好一陣子,都把敲門聲從耳邊濾過了。可那聲音堅持不懈,未曾停歇。丫鬟們不會這樣敲門的,有誰落了東西,一定會出聲喊她。

馥梨心頭一跳,腦子霎時清醒過來。

她披著棉襖,穿好鞋,走到同一側的窗邊,摘了窗扣,輕輕拉開窗扉去看,門外站著個高高瘦瘦的青年,手裡提的燈照亮了他的麵容,是世子長隨木樨。

木樨餘光瞟到她,轉頭看來:“馥梨姑娘跟我走一趟?世子爺有話想問,要快些,爺趕著上朝。”

馥梨微愣,闔了窗,扣好棉襖,跟他走出去。

路過院牆時聽見拐角陰暗處,有男人哼哼唧唧的痛呼聲,把她驚了一下,很快又歸於寂靜了。

木樨見怪不怪,目不斜視:“馥梨姑娘。”

她快步跟上。

木樨提燈往西側走,沿著寂寥無人的迴廊,帶她出了西門,馥梨刻意看了一眼,門房小廝都不在。

西門外的巷道清靜,銀鞍白馬威風凜凜。

陸執方披著黑色鶴氅,底下罩著她很熟悉的緋色官袍,手指在玉佩上百無聊賴地點著,泄露出等候時的漫不經心。

馥梨邁出了門檻,停在飛簷下。

“世子爺?”

陸執方手指一頓,藉著簷下燃了一夜快要熄滅的掛燈,看清楚她風寒後清減了的臉頰。出來得急,她忘了梳髮,柔順青絲披著,那一分病氣更襯出嬌弱。

可眼眸總是澄亮有神采的。

“木樨小哥說,世子爺有話想問?”

陸執方靜了數息:“你想不想去彆的院做事?”

“彆的院……是哪個院?”馥梨腦袋轉了一下才聽懂陸執方的意思,一下子往最糟糕的方向揣測,“莫非大太太不相信我?韓長棟複職……”

“不是,”陸執方打斷她,“過了今日,鎮國公府再冇有姓韓的管事。”無論母親拿了什麼主意,都不影響韓長棟自作孽造成的結果。

少女明顯鬆了一口氣,表情變得輕盈鮮活。

陸執方不動聲色將那變化看在眼裡,聽見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試探,風寒剛好的聲音軟綿綿的:“世子爺,我想去哪個院,都可以去嗎?”

“你想去哪個院都可以,高揚是我的人。”

你不知道,你甚至可以,對我提更過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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