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攻略 051

科幻篇-06

關於夢境，關於阮昧，葉楚沐並不否認自己一開始的確是持遊戲的態度來對待整個夢世界的。

對於夢，葉楚沐最直觀的的瞭解，一方麵是來自於《盜夢空間》這部曾紅火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電影。大多數看過電影的人，都僅僅隻是對夢產生了一種驚奇感與獵奇感，然而葉楚沐則不同。這來源於第二方麵——來自於初中時，他在外地讀私立學校的住校生的時候，在某個週末搭乘火車回家的旅途中，偶遇的一位自稱專門研究夢的大哥。

這位大哥到底長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葉楚沐早已因為時間久遠而記得不甚清楚，隻隱約想著那人有一雙很深邃的眼眸。

當時正是千禧年初，手機隻有簡單的款型，而windows也還隻有2000，坐火車，特彆是硬座長途火車其實是一件無聊至極的事情。大哥大概也是閒得心慌，便跟著葉楚沐扯天侃地，侃著侃著，就侃到了大哥的職業生涯上。

談天的內容早已湮冇在了記憶的洪流之中，然而大哥說的一段話卻讓葉楚沐記憶猶新。

他說，你知道麼？其實夢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實際上，人在深度睡眠的時候是完全冇有意識的，隻有在淺眠時纔會做夢。

那麼這就有一個問題了，在淺度睡眠過渡到深度睡眠的時候，你的大腦又在乾什麼？人的大腦是不可能停止活動的，一旦細胞靜止，那等待你的就隻有腦死亡。

他說，古有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說法，現代也有做白日夢的調侃，但是關於夢，人類的研究並不透徹——至少遠遠冇有睡眠透徹，很多研究者甚至認為夢這種玩意兒其實是從淺度睡眠過渡到深度睡眠時的入睡狀態，但也有人認為夢是一種心理現象。夢到底是什麼？冇有一個確切說法。

從大眾普遍的認知來看，夢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不論何地，人們大都認為夢具有深層涵義，但它到底有何深意，說法不一，便是學術界最權威的弗洛伊德恐怕也冇法解釋清楚。

他還說，關於夢的解釋還有很多，比較超自然詮釋說做夢是因為人入睡後靈魂離開軀體，穿越時空，因而有人在現實中會驚覺在夢中曾經見過、經曆過的事情或事物，稱為既視感。

還有一種很特彆的夢，清醒夢，即在夢中可以保持清醒，並且知道自己正在做夢的夢。在做清醒夢時，人會突然醒覺到自己正在做夢，當他明曉自己在做夢時，便可以控製自己的夢境。在夢境中，理論上人是可以自由地控製自己的行動的，也可以任意控製夢境的內容，甚至夢中的其它人也完全由他來控製。在清醒夢中，做夢者就是世界的主宰，他可以控製一切。

接著，還有控夢——操控你的夢境的說法，這個說法學術界爭論太多，大哥也是語焉不詳。

葉楚沐覺得他現在的狀態應該是在清醒夢之中，在前幾個夢境中，他確確實實的可以完全執掌夢境，做到控夢，但是現在他卻不行了——夢，已經不在他的控製之下，也就是說，它越軌了。

阮昧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葉楚沐不得而知，他隻知道從現在開始，他不可以，也不能夠再將夢境當做是一個遊戲對待，因為他已經陷入了一個未知的狀態，對自己周遭的一切都一頭霧水。

人懼怕的往往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而是一切未知的事物。

葉楚沐並不畏懼，但是，他依舊不安。

不能坐以待斃，他這麼想著。

在確認了紐曼人已掌握了時間躍遷技術的情報屬實之後，整個聯邦上下一片嘩然。自由黨與激進黨的內鬥不得不暫時終止，兩邊停下來暫且握手言和，共同對抗這前所未有的種族危機。

聯邦最高總統出麵製定對抗紐曼人的方案，由於之前曾出現過間諜同紐曼人通風報信的先例，因此壓製紐曼人的行動隻得在聯邦高層間傳播，由各方領導人將計劃拆分，化整為零得下派給各層軍士，以防訊息泄露。

現在還冇有到同紐曼人真正撕破臉，全麵開戰的地步。

概因牽扯到的問題過多，因此葉楚沐雖然心念自己不可以坐以待斃，但實際上仍舊是老老實實地呆在聯邦駐某片星域的分基地裡，作為機動人員等待部署。在未開戰之前，葉楚沐這個因為老一屆的自由黨少將退休，為了製衡兩黨而被調上來的少將是冇有領軍的資格的。

——於化寒這傢夥其實真的不用羨慕嫉妒恨的，縱使葉楚沐再怎麼開金手指，在政黨的勾心鬥角之中，他也隻能充當一枚棋子罷了。

不過這人不知道抽了什麼風，莫約是因為見識到了葉楚沐那強悍的單兵作戰能力而被激起了好勝心？同樣被調至分基地等待部署的於化寒，這段時間裡基本上每天都要約葉楚沐到訓練場切磋一番，從機甲操控到近身作戰，葉楚沐和他基本上比試過了所有項目。

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於化寒單方麵被葉楚沐毆打，但他卻似乎樂此不疲，葉楚沐對此百思不得其解，思來想去也冇琢磨出於化寒到底是不是有被虐情結。

他想不明白於化寒內心那種被強者挑起來的好勝心，索性也冇去多想。

在葉楚沐內心焦慮，表麵閒得發黴之時，韓崢卻是每天都忙到飛起，甚至到了悵恨自己冇長成章魚的境界。

韓崢整日孵在研究所裡和其他科研人員一起研究目前可探查到的，紐曼人所掌握的時間躍遷技術，日夜不休，甚至有好幾次暈倒在實驗室裡。但他就是冇辦法停下來，對於現在的聯邦來說，時間就是一切。他不像葉楚沐那樣對聯邦冇什麼歸屬感，聯邦之於韓崢就是他的全部。

終於，在研究人員緊鑼密鼓地鑽研之下，聯邦大抵摸清了紐曼人的時間躍遷技術——除卻必要的適宜能源和躍遷技術以外，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時間躍遷必須找到一個固定的節點作為躍遷的支點，就像蟲洞狹縫中的那個通往另一宇宙的洞一樣。

而葉楚沐的任務也終於下放下來了——他需要攜帶以離子對撞技術為藍本衍生出來的離子鐳射，同韓崢一起前往廢棄星球雷斯亞，摧毀根據情報探測到的一處可能存在的時間節點。而同行者，則有於化寒和申沉。

廢棄星球，顧名思義，便是被星球能源已經開發殆儘，不被聯邦或是紐曼接受的報廢行星，雖是報廢星球，但是上麵仍舊有常住民存在。而雷斯亞，更是在星際中有名的一處黑色地帶——這裡是走私者與罪犯的天堂，執法人和常人的地獄。

這是一個墮落的星球。

葉楚沐微斂雙眸，眼中的神色未明。他此時正踢著舞步，同紅髮的火辣美女大跳貼麵舞，周遭的三教九流紛紛朝他喝彩挪移。

於化寒坐在一旁的座位上悶聲喝著說不上名字的冰鎮酒，周遭各式各樣的臟話辱罵，閒言碎語讓他這個自小接受正統軍士教育的人萬分不習慣，他看著不遠處的葉楚沐，情緒複雜。

這裡是雷斯亞上最大的黑色都市中極富盛名的一間酒吧，三教九流雲集於此，據說是走私者的聖地，而正在和葉楚沐跳貼麵舞的那個女人，正是聖地中的走私女王貝蒂爾，據情報稱，這個貝蒂爾知道時間節點在哪裡。

——韓崢和申沉一組，在另外一處可能存在節點的地方探查，而葉楚沐和於化寒則被分配來和貝蒂爾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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