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貓 098

司莫拉佤族村

林小夏咬開雞蛋的瞬間，眼睛突然瞪得滾圓，指著雞蛋嚷嚷，"周然，周然，這蛋有溫泉的味道！"

"溫泉什麼味？硫磺味？"周然故意湊近她嘴邊，被林小夏一巴掌拍開，"是......哎呀你自己嚐嚐嘛！"說罷將雞蛋塞到周然嘴裡，又轉頭，"代代，你也嚐嚐，好好吃啊！"

代代被她逗笑，趙越已經將雞蛋剝好遞過來，代代輕輕咬了口，溫熱的蛋白混著隱約的硫磺氣息，確實比尋常水煮蛋多了份自然的清甜。

趙越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蛋黃碎渣，她將趙越的手推到趙越嘴邊，"學長，你也嚐嚐。"

幾人出完雞蛋，又買了點溫泉煮花生，煮玉米。

"一會要去司莫拉佤族村，不然可以在這兒泡個溫泉。"代代望著遠處蒸騰的熱氣，話音未落，腰間忽然多了隻手。

趙越俯身湊近她耳邊，"原來某人冇泡夠？還想再試試......"

"冇有！"代代猛地轉身，撞進男生結實的胸膛。想起之前在溫泉池裡被他按在池邊親吻的畫麵，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趙越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模樣輕笑，抬手替她壓了壓被風吹亂的劉海，"時間還早，如果你想泡......"

"不用不用！"代代攥住他手腕就往觀光車方向走，他聽見代代嘟囔，"溫泉，溫泉以後再說......"

"哎你們怎麼走那麼快！"林小夏還在跟周然打鬨，冷不防見兩人背影走遠，忙推開正在她腰間撓癢癢的周然，"代代等等我！周然你個呆頭鵝，東西冇拿！"

周然拎起裝著酸角汁的塑料袋晃了晃，急忙追上去。

望著前邊並排走的趙越和代代，忽然伸手攬住林小夏肩膀，"小夏，要不要我揹你？"

"誰要你背！"林小夏抬腳踢他小腿，卻在觀光車駛來時，拉起周然就往車裡鑽。

觀光車在景區門口停下後，趙越去停車場開車，林小夏拉著代代在門口的小攤看硫磺皂。

"嗨，我買了幾塊了，你們不要再看咯！"周然舉著買好了袋子晃悠。

林小夏將周然拽到旁邊，"周然，你這買的多l̶l̶l̶少錢啊？"

周然說完價錢，林小夏眉頭一皺，踹了周然一腳，"你個傻子，不知道講講價啊！我和代代問的比你的便宜！"

周然將林小夏往懷裡一攬，"哎呀，小夏，就幾塊錢的東西，你以後是要當老闆的人，不能這麼計較哦！"

林小夏白了一眼周然，剛準備去敲他腦袋，看到代代正往出口走，連忙喊，"代代，等等我們。"說罷鬆開周然小跑著挽住代代胳膊。

林小夏拉著代代就往後排鑽，卻被周然按住肩膀，"越哥開車，副駕駛是代代的專屬座位。"

"要你管！"林小夏白他一眼，將代代推到副駕，自己鑽進後排，將頭靠在車窗上，周然跟著鑽進後排，將手搭在林小夏手背上。

趙越發動車子時，後視鏡裡映出周然衝他比耶的鬼臉，旁邊的林小夏正往他手裡塞牛肉乾。

"繫好安全帶。"趙越伸手替代代扣上安全帶，指尖擦過她肩膀時，聽見後排傳來壓低的笑鬨聲。

林小夏的聲音飄過來，"周然你猜，佤族甩髮舞的姑娘頭髮有多長？"

"大概和你身高差不多吧！"

"滾！"

車子駛上公路時，代代望著窗外飛退的樹林忽然輕笑。

"在想什麼？"趙越看著前方說了聲。代代側過臉看他，陽光穿過擋風玻璃，在他側臉鍍了層金邊。

"在想......"代代扣著安全帶邊緣，"司莫拉佤族村有冇有溫泉......"

趙越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喉嚨滾動了一下。後排的林小夏正指著遠處的山峰驚呼，周然的笑聲混在車載音樂的旋律裡。

日落時分，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駛入司莫拉佤族村，遠遠可見，村口幾棵百年古樹立在暮色裡，樹枝間掛著"中寨"二字。

林小夏扒著車窗驚呼，"快看那些牛頭！"石板路兩側的竹牆上，掛著佤族特有的牛頭圖騰，牛角上還纏著祈福的紅繩，在漸暗的天光裡透著股古老的神秘感。

趙越將車停在民宿門口時，老闆已經笑著迎了出來。這是棟木質結構的兩層小樓，屋簷下掛著成串的乾辣椒和玉米，門廊裡擺著幾盆開得正盛的不知名的花朵。

"快進來，飯菜都備好了！"老闆操著帶口音的普通話，熱情地引他們穿過堂屋，火塘上的銅鍋正咕嘟咕嘟煮著酸肉，旁邊的竹篾盤裡盛著鮮嫩的佤族手抓飯，點綴著紅豔的辣椒和翠綠的香茅。

"司莫拉在我們佤語裡是'幸福'的意思。"老闆一邊給他們斟自釀的糯米酒，一邊介紹，"村子有上百年曆史了，你們看那麵牆。"

他指著堂屋斑駁的夯土牆，"以前是佤族部落議事的地方，牆上的刻痕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故事。"

林小夏聽得入神，牙齒咬著手裡的筷子，惹得周然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先吃飯，晚上咱去看星星。"

飯後已是月上枝頭，代代跟著趙越回房間時，聽到林小夏和周然在隔壁吵鬨。

"山裡晚上冷，多拿一件外套備用。"趙越將手搭在她肩上，指尖故意在她脖子劃了劃，惹得代代直縮脖子，"學長，癢！"

趙越低頭輕笑，伸手替她扣上最上麵那顆鈕釦。

十點剛過，林小夏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代代，代代，你們準備好了麼？我們要出發去看星星了！"

四人沿著石板路往觀星處走，村裡的燈火漸漸消失在身後。

當漫天繁星突然撞進眼簾時，代代下意識攥緊了趙越的手。銀河像條璀璨的緞帶橫跨天際，密密麻麻的星子彷彿觸手可及，林小夏仰頭望著，"我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好看的星星！"

"是啊，好美！"代代笑著靠進趙越懷裡，他的掌心將她的手整個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