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貓 096

小鎮一日

傍晚夕陽西下，野鴨湖的蘆葦叢被風揉出細碎的沙沙聲。代代坐在湖邊木棧道的長椅上，趙越的外套搭在她肩頭，咖啡杯沿還冒著溫吞的熱氣。

遠處傳來林小夏的咋咋呼呼，她攥著油紙袋大步流星地穿過石板路，周然手裡橫七豎八地拎著烤餌塊、稀豆粉油條和裝酸角汁的玻璃瓶子。

"代代！"林小夏隔著好遠就扯開嗓子，"給你帶了牛肉乾！差點被周然那傢夥吃掉！"

周然撇了撇嘴反駁，"明明是你說'周然你先墊墊肚子彆餓死'！"

"我那是怕你餓暈了冇人拎包！"林小夏白他一眼。

代代接過肉乾咬了一口，辣得舌尖發麻，嘴裡直嘶溜，趙越笑著剃過咖啡。

林小夏乾脆整個人蜷在代代身邊，腦袋往她肩膀上一歪，"你說要是能永遠住這兒多好，每天早上聽著鳥鳴去買餌絲，下午在湖邊逗鴨子......"

說罷她忽然伸手戳了戳周然的腦袋，"喂呆頭鵝，你說是不是？"

周然正把酸角汁倒進紙杯子，聞言挑眉，"林老闆說的對，那你的茶館不開了？"

"那不一樣！"林小夏哼了聲，忽然指著湖麵，"你看那鳥多自在......"話音未落，周然忽然把冰涼的酸角汁杯子往她脖子上貼，惹來一聲驚叫。

"周然你要死啊！"

代代看著打鬨的兩人笑出聲，轉頭對趙越說，"預訂的小院明天就到期了，騰衝還有好多地方冇去呢。"

"大滾鍋？"周然攥著林小夏的手腕耿著脖子，"是不是熱海那個硫磺泉？"

"對！"代代回過頭，"聽說泉眼水溫能達百度，當地人直接把雞蛋埋在熱石堆裡煮。還有司莫拉佤族村，能看佤族織錦和甩髮舞......"

"大滾鍋這名字也太俗了吧？"林小夏蹭直身子，甩開周然的手，"聽起來像賣羊肉湯的。"

"因為泉眼咕嘟咕嘟冒泡泡，遠看像燒開的大鍋啊。"代代解釋時，周然忽然伸手把一塊烤餌塊塞進林小夏嘴裡，她含混不清地抗議："周然你乾什麼！"

"怕你餓著啊。"周然慢悠悠擦著手，"省得你一會又說都被我吃了。"

林小夏氣鼓鼓地捶他肩膀，周然忽然指著湖對岸，"看，火燒雲。"

遠處天際正翻湧著橙紅色的雲浪，湖麵浮光躍金，連蘆葦穗都鍍上了層暖絨絨的金邊。林小夏忽然輕聲說，"其實......有點捨不得。"

代代握住她的手晃了晃："以後還會來的。再說了，明天去大滾鍋煮雞蛋，說不定能拍出讓你封神的照片呢。"

"拍周然煮雞蛋的傻樣嗎？"林小夏立刻來勁了，舉起手機對準正在啃油條的某人，"喂！呆頭鵝！把油條舉高點，大攝影師幫你拍照！"

周然挑眉，"林老闆這是準備給我出一本攝影集？"

"想得美！"林小夏笑著追過去，裝牛肉乾的紙袋子被帶到地上，裡麵的牛肉乾撒了兩顆在棧道上。

趙越彎腰撿起紙袋，順手將代代肩頭的外套又緊了緊，"回吧，明天要早起。"

"嗯。"代代望著遠處打鬨的身影，忽然輕笑出聲，"你說他們倆，怎麼那麼能鬨騰！"

趙越低頭看她，眼裡映著漸漸沉下去的夕陽。

代代笑著挽起趙越的胳膊，遠處傳來林小夏的尖叫，"周然！你彆把我的酸角汁喝光！"

天色漸漸暗下去，四人沿著湖邊往回走。林小夏攥著周然的袖子絮絮叨叨討論明天穿什麼衣服拍照，趙越的手掌輕輕覆在代代後腰。

小院裡迴盪，趙越與周然默契地將打包好的行李搬上車。代代站在廊下，目光追隨著兩人忙碌的身影，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這幾日在騰衝的點點滴滴。

"小夏，明天早上走之前，千萬要再仔細檢查一遍東西，彆落下什麼。"代代看向正在整理隨身小包的林小夏。

林小夏抬起頭，馬尾辮輕輕晃動，"周然！聽到冇有？明早檢查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周然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嘟囔著，"知道了，姑奶奶，你就逮著使勁薅吧！"

代代被周然那無奈又略帶委屈的模樣逗得笑出聲來。

待東西都收拾妥當，趙越走到代代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走吧，上去休息。"

兩人相攜著往樓上走去，身後還傳來林小夏的嗔怪聲，"周然！你彆亂動我東西！"以及周然的辯解："我就看看，誰稀罕碰你的瓶瓶罐罐！"

"他們倆啊，真是永遠吵不膩。"代代轉頭笑著對趙越說。

趙越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代代的臉頰微微泛紅，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房門前。趙越輕輕推開房門，回身將代代抵在門板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這幾天，謝謝你！"說著，俯身落下一吻。

代代被這突然的吻弄得有些慌亂，輕輕捶打著趙越的肩膀，"學長，放開我。"

趙越卻隻是低笑，一個公主抱將她抱起，大步走到沙發旁，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

隨後，他幫代代脫下外套，又順手將自己的外套掛上衣架。

趙越在代代身邊坐下，牽起她的手放在掌心，"這個地方，承載了太多美好的回憶。每一處風景，每一次歡笑，都好像刻進了心裡，真有點捨不得。"

代代抬起頭，看著趙越，眼睛亮晶晶的，"是啊，騰衝的風、雲、湖，還有我們在這裡的點點滴滴，都讓人難忘。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再回來。"

趙越將代代攬進懷裡，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嗯，一定會的。"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他的吻落在她發燙的耳垂。當指尖探進她的衣領，觸碰間，空氣彷彿被點燃，如火山口湧動的岩漿，灼熱。

代代微微顫抖著，趙越忽然將她輕按在沙發上，不容拒絕，卻又在接觸的刹那化作繞指柔。兩人糾纏的身影，如同暮色裡交織的雲霞，彼此追逐又彼此交融。

當趙越解開襯衫鈕釦，燈光照亮他線條優美的輪廓，如希臘雕塑般。代代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胸口，隨後慢慢向下移動。

趙越低頭凝視著她，目光中滿是深情，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