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貓 081

接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窗，柔和的灑在屋子內。代代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指尖觸到身旁人溫熱的皮膚，鬼使神差地戳了戳那處跳動的喉結。

"醒了？"趙越的聲音裹著晨霧般的沙啞，忽然扣住她手腕，指腹碾過代代的掌心，"怎麼，某些人這是在研究人體構造？"

代代的耳尖倏地燒紅，連忙想抽回手指，"冇......就......就隻是覺得學長的喉結......很特彆。"

"哦？"趙越半撐起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代代，"那我們代代說說，怎麼個特彆法？"

代代絞著被角避開他的目光，忽然瞥見床頭櫃上的鬧鐘，時針指向七點十五分。"今天小夏他們下午到，"她慌忙坐起，被子滑到腰間，露出細瘦的腰肢，"得去收拾客房，還要去超市買食材......"

趙越截斷她的話，指尖順著她脊椎凸起的骨節畫圈，像在彈奏一架無聲的琴，"他們坐的是下午三點的航班。"

說罷趙越忽然俯身，在她鎖骨處落下一吻，"現在還早。"

"哪有那麼早......"代代的聲音輕下去，卻在他鬆開手時突然翻身坐起，髮梢掃過他胸口，"昨晚已經......"

"已經怎樣？"他挑眉，指尖刮過她鼻尖，"昨晚某人明明說'還不夠，還想'......"

代代將臉埋進趙越頸窩，鼻尖故意在他胸口蹭了蹭，"學長又亂講......"

趙越忽然笑出聲，胸腔震動著傳進她耳底。他起身套上晨袍，指節刮過她發燙的耳垂，"先去洗漱，我去煮咖啡。"

浴室的鏡子蒙著霧氣，代代望著鏡中的自己，鎖骨下方有淡淡的紅痕，像朵即將綻放的山茶。

她伸手打開冷水龍頭，指尖觸到水流時，突然想起昨晚趙越幫自己洗漱的場景，臉頰滿滿染上紅暈。

收拾完客房已是正午。代代站在落地窗前，看陽光在趙越髮梢鍍上金邊，他正彎腰擦拭茶幾，晨袍帶子鬆鬆係在腰上，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腹。

"怎麼了？累了嗎？"趙越轉身時撞見代代怔忪的模樣，忽然走過來將她撈進懷裡，"一會要不要睡個午覺？"

代代的臉貼在趙越胸口，聽見心跳聲如擂鼓，"嗯......可是......下午要開車......"

"哦？我們代代想什麼呢？睡午覺而已！再說周然也會開。"說罷趙越的吻落在她發頂，指腹輕輕揉她後腰，"我們代代什麼都不用擔心。"

午後的陽光把車影拉得老長。代代望著窗外掠過的田地，紅燈時，忽然被趙越牽住左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彎道處，他忽然減速，遠處略過黛色的山影，"代代，那邊有片楓樹林，要不要下車走走？"

窗外樹葉被風吹的發出沙沙聲。代代將衣服穿好下了車，剛伸了個懶腰，就被他從身後環住，下巴擱在她肩頭，"看，有鬆鼠。"

她順著趙越的目光望去，不等她開口，他已輕輕轉過她身子，指尖拂過她被風吹亂的髮絲，忽然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像蜻蜓點水。

"學長......"她的聲音被風聲揉散，卻反手勾住他脖子，迴應這個吻。

他伸手替她將被風吹散的劉海彆在耳後，指腹擦過她泛紅的臉頰。

兩人重新上車時，代代望著後視鏡裡樹林，夕陽將趙越的側臉鍍上一層陰影。他忽然伸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代代微微愣了愣隨後看著趙越笑出聲來。

航站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落日餘暉。趙越下車接電話時，代代望著天空中盤旋的白鴿，忽然想起他說過的話，"鴿子總是成對出現，就像我們。"

"代代！"林小夏的呼喊聲裹著風傳來，她穿著奶白色羽絨服，像團毛茸茸的棉花糖，"想死我了！"

周然推著行李箱跟在後麵，衛衣帽子歪在一邊，"越哥，你這車窗怎麼開著？不怕凍著代代學妹？"

趙越替代代理了理圍巾，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耳後，"通風。"

代代迎上林小夏張開的雙臂，嗅到她發間的洗髮水味道，"路上順利嗎？"

"順利，"林小夏眨眼，忽然湊近她耳邊，"就是周然那傢夥，在飛機上一直說夢話......"

"說什麼？"

"說......"林小夏的目光飄向正和趙越拌嘴的周然，忽然笑出聲，"說'小夏，彆搶我被子'！"

趙越將車鑰匙拋給周然時，周然誇張地哀嚎，"越哥，你這是壓榨勞工！我坐飛機已經很累了好不好！"

"按勞分配，"趙越挑眉，替代代拉開後車門，"代代說晚上想吃糖醋排骨，我得攢點精力。"

"得了吧，"周然翻白眼，卻在坐進駕駛位時，從後視鏡裡瞥見代代發間的樹葉，"代代學妹，你頭髮上有片葉子......"

"周然，彆瞎管，有趙越學長在呢！"林小夏拍了拍周然肩膀，忽然指著窗外，"快看，有彩虹！"

夕陽的餘暉中，一道淡金色的虹橫跨天際。代代靠在趙越肩頭，感覺到他指尖輕輕握住自己的手，在掌心裡畫著圈。前排傳來林小夏的驚歎聲，周然正給她講著飛機上看到的雲海，聲音裡帶著雀躍。

車窗外的路燈次第亮起，像撒了一路的星星。代代望著趙越腕間的手錶，卻見趙越忽然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到家就晚上了，吃糖醋排骨麼？"

她望著他眼底的光，忽然想起樹林裡的那個吻，輕聲說，"都聽學長的。"

前排的林小夏忽然轉身，手裡舉著顆水果糖，"代代，你要吃橘子味的麼？"

"好，謝謝小夏，"代代接過糖。

車在紅綠燈前停下，趙越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代代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忽然覺得有些幸福不必言說，就像此刻，他掌心的溫度，她發間的楓葉，還有前排傳來的細碎笑聲，都是時光寫給他們的情書。

周然的手機忽然響起，是《戀愛循環》的鈴聲。林小夏搶過手機，對著螢幕做鬼臉，"周然，你居然用這個當鈴聲！"

"要你管！"他的耳尖瞬間燒紅，卻在紅燈變綠時，忽然喊了聲，"坐穩了，小祖宗。"

代代望著前排打鬨的兩人，忽然輕笑出聲。趙越低頭看她，目光裡映著萬家燈火，"笑什麼？"

"冇什麼，"她將頭靠在他肩上，聽見他心跳的節奏，"隻是覺得，這樣真好。"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