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貓 076

禮物

沙發上的抱枕滾落在地時，林小夏正揪著周然的衛衣領口喘氣，髮梢還沾著沙發墊上的貓毛，她家的布偶貓剛在沙發上打了個滾。

她指尖戳了戳對方汗津津的後背，忽然瞥見米色沙髮套上暈開的水痕，立刻炸毛似的推人，"都怪你！雪球剛在這睡過，又要洗了！"

周然低笑一聲，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手指捏了捏她氣鼓鼓的鼻尖，"好好好，怪我怪我！小祖宗。"

說著便翻身離開沙發，隨手扯過搭在椅背上的襯衫套上，彎腰撿起地上淩亂的書本時，目光掃過沙發上的貓毛，忽然想起剛纔小夏跪坐在他腿上時，雪球跳上來蹭她手心的模樣。

"笨蛋，發什麼呆？"林小夏踢了踢他腳踝，自己抓過扔在地毯上的灰色T恤往頭上套，領口歪歪扭扭地卡在頭頂，露出半截瑩潤的鎖骨。

周然喉結滾動，伸手幫她理順衣領，指尖劃過她肩帶時忽然頓住，"以後這種衣服......"額頭抵著她額頭，熱氣拂麵，"隻許在家穿。"

"知道啦知道啦！"林小夏嘟囔著拍開他的手，耳尖卻紅得滴血。餘光瞥見周然蹲在沙發前拆沙髮套，忽然想起去年情人節他把她按在同款沙發上，也是這樣邊親邊哄，結果第二天沙髮套上全是貓毛。

"你乾嘛把沙髮套裝袋子裡？"她看著周然把沙髮套塞進洗衣袋又把洗衣袋裝進一個手提袋。

周然頭也不抬，"明天就出發去騰衝了，總不能留著沙髮套在這招貓吧？晚上去我那住，正好在我家洗。"指尖在袋子上彈了彈，一臉壞笑，"還是說......小夏想留著當貓窩？"

"纔不是，你個大傻子，這都臟了！"林小夏梗著脖子轉身，卻被周然一把拽住帶進懷裡，"那小夏的意思是乾淨的就可以了？"

林小夏臉一紅，把周然推開，"我可冇說。"

二十分鐘後，周然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出門，洗衣袋裡的沙髮套隨著動作晃盪。"我幫你拿一個吧！"林小夏小跑著跟上，卻被周然往旁邊一擋。他忽然停步，轉身時行李箱滑輪在地麵劃出刺耳的響，"我們小夏隻要負責牽著我就行！"說著將兩個行李箱按在一起，伸出空著的手。

林小夏指尖輕輕勾住他掌心，忽然踮腳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周然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周然耳尖發燙，將林小夏往身邊拉進些許。

"趙越學長和代代肯定在騰衝玩瘋了！"林小夏忽然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上次視頻時代代脖子上有紅痕！"

周然突然笑出聲，抬手揉亂她剛梳好的劉海，"小壞蛋，淨操心彆人。"

林小夏甩開周然的手，小跑到車尾箱，打開後備箱，"怎麼是操心！我這叫關心同學！"

周然將行李放在後備箱，走到駕駛位，"那晚上你多關心關心我？"說罷俯身給林小夏把安全帶繫好。

小區門口的路燈亮起時，周然的車停在梧桐樹下。後備箱"哢噠"打開的瞬間，林小夏忽然指著他手裡的洗衣袋，"等等！沙髮套裡是不是還藏著我的......"

"藏著什麼？"周然挑眉，故意把洗衣袋舉高，看著小夏跳腳的樣子笑出聲，"放心，你的衣服不會被彆人看到的......不過......"

他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耳垂，"不過一會得幫我找襪子。"

林小夏哼了一聲，扭頭就走，路燈在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周然拖著行李箱哐當哐當追上來，洗衣袋裡的沙髮套跟著晃盪。

"小夏小夏！"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騰衝的溫度挺高的，你帶裙子了嗎？"

"要你管！"林小夏突然轉身，食指精準地戳中他胸口，卻被周然趁機攥住手腕往懷裡一帶。

行李箱滑輪在地麵劃出尖銳的響，她踮著腳擰他胳膊，指甲掐進他衛衣布料，"鬆手！雪球還在家呢！"

周然吃痛地咧嘴，卻笑得更歡了，指尖勾住她下巴，"雪球有自動餵食器，倒是某人......"忽然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晚上想吃什麼？"

"火鍋！"林小夏猛地推開他往樓梯跑，身後傳來周然的"等等我！"

到家後周然把沙髮套塞進洗衣機，林小夏蜷在沙發上啃葡萄，手機裡播著騰衝旅遊節目。"看！"她忽然指著螢幕，"咱們住的民宿有私湯溫泉，還有臘梅花！"

周然擦著頭髮從臥室出來，髮梢還滴著水，"所以某人準備好泳衣了嗎？"

"當然！"林小夏往他嘴裡塞了顆剝好的葡萄，"不過肯定比某人的正常！"

"我準備的怎麼不正常了？"周然挑眉，從衣櫃裡翻出個禮盒，裡麵是件淡紫色的連體泳衣，裙襬處繡著小貓，"上次看你收藏夾裡有類似的。"

林小夏愣了愣，耳尖發燙，"誰要你買......"指尖卻輕輕撫過柔軟的布料。

周然忽然蹲下來扯她衣角，像隻搖尾巴的大狗，"穿嘛穿嘛，就當是提前過七夕！"

"纔不是七夕......"林小夏嘟囔著把禮盒抱進懷裡，卻在轉身時瞥見周然床頭的相框，去年在海邊，她穿著比基尼追著他跑，浪花打濕了泳衣肩帶，他趁機拍下的照片。

洗衣機"嘀"的一聲停轉，周然去晾沙髮套時，林小夏抱著禮盒跟在身後，"其實......"她忽然開口，"這件挺好看的。"

周然轉身時，衣架撞出清脆的響，"那我眼光不錯？"

林小夏白他一眼，指尖劃過他後頸的碎髮，"勉強及格。"

他忽然伸手將她圈進懷裡，鼻尖蹭過她發頂，"那獎勵我一下？"

"想得美！"林小夏笑著推開他，卻在轉身時被他輕輕拽住，"就一下......"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月光透過紗窗落在晾衣繩上，沙髮套在夜風裡輕輕晃動，像朵盛開的雲。

第二天清晨，林小夏對著鏡子調整泳衣肩帶，淡紫色的裙襬掃過膝蓋，襯得肌膚如雪。"周然！"她敲了敲浴室門，"好了冇？"

"來了！"周然開門時眼前一亮，指尖劃過她鎖骨下方，"比花還好看。"

林小夏拍開他的手，卻在觸到他手腕的紅痕時頓住，那是昨天她掐出來的印子，"疼嗎？"她輕輕吹了吹。

周然忽然笑出聲，低頭咬住她髮尾，"疼，但甘之如飴。"

"肉麻！"林小夏耳尖發燙，卻在他替她披上外套時，偷偷勾住他小拇指。

機場候機時，周然忽然指著她行李箱，"泳衣帶了嗎？"

林小夏踢了踢他皮鞋，"明知故問！"

他忽然湊近，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其實我更想看你穿......"

"閉嘴！"林小夏耳尖爆紅，卻在看見他眼底的笑意時，忽然踮腳吻了吻他唇角，"到騰衝再收拾你。"

周然望著她轉身時晃動的裙襬，忽然覺得，即將到來的旅途，或許會比想象中更令人期待，尤其是和他家小夏一起，在溫泉池裡。

托運完行李，林小夏忽然指著遠處的甜品店，"我要吃那個！"

周然笑著搖頭，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小祖宗，走。"

陽光透過機場的玻璃幕牆，林小夏咬著冰淇淋，不知道想到些什麼笑出了聲。